為什么?”齊力問,“你不怪我之前傷害過你們?”
葉知瑾嗤笑,“你都快死了,我怪你什么?和一個將死之人還有什么可計較的?”
“但我還是尊重你的意見,你若不愿意,我也不勉強。”
“這里的藥材有多難得你是知道的,你若不要,我就剛好省下了。”
齊力立刻開口,“要!我要!”
葉知瑾看了他一眼,起身拿了一個藥瓶遞給他,“除了能緩解你的痛,沒有任何別的作用。”
“藥效很大,你慎重使用?!?/p>
齊力接過藥,葉知瑾又說。
“本來,你已經被服用了傀儡蠱,就已經失去了痛感,同時武功增強,但羅江蠱術是個半吊子,所以,你之后會被反噬的很嚴重,而且你被他又為了其他蠱蟲?!?/p>
“一旦毒發,你得痛苦難以想象?!?/p>
“若是不信,今晚不要服用解藥,感覺一下。”
齊力艱難地看著葉知瑾,“我什么都能做,你不能救我嗎?我可以做一條很聽話的狗。”
“我不需要狗?!?/p>
“你拒絕我,就不怕我的纏著你,或者,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的殺了你?”
葉知瑾冷笑,“現在應該是我殺你比較容易,你是中毒,不是已經殘廢了,感覺不到這周圍的殺意嗎?”
“但凡你動,那就是死,你試試?”
齊力低下頭,“我只是想活,為什么這么難?這些年我汲汲營營,用盡了手段,我只想活而已?!?/p>
這話聽著好像有些悲慘,但只換來了葉知瑾的冷哼。
“都這個時候了,想連自己都騙了?你是只想活下來嗎?你是野心勃勃,你想站在高位,站在權力的巔峰,有什么不能承認的?”
“只不過,你每次的選擇都是錯誤而已,這是你自己的問題,可怪不得別人?!?/p>
齊力皺眉,“你們這些生而就高高在上的人,怎么會懂……”
“覺得我不懂,你說什么說?誰有功夫聽?”
“把你害成這樣的又不是我?我能幫的都幫了,滾出去?!?/p>
說完,葉知瑾起身離開,連個眼神都沒給齊力。
不知過了多久,有管事的來說,齊力已經離開了,只是走的時候,臉色非常不好看,像是要去尋仇。
葉知瑾點頭表示知道。
那不是【像】去尋仇,是本來就要去尋仇。
人之將死,怎么也得找準自己的敵人吧?
而且她也不是真的善良,誰都幫。
齊力可不是個好東西,如今可憐不過是走投無路而已,但也是他自食其果。
那藥的確是有用。
但服下去的瞬間和原本蠱毒相沖,本就會讓人生不如死。
羅江沒安好心是真的,但他不傻,怎么會給齊力留下這樣明顯的破綻?
他巴不得齊力強大無比,這樣才好在這亂世保護他。
只是如今齊力已經開始懷疑他了,那葉知瑾說什么,齊力就會覺得是什么。
這叫,借刀殺人!
管事的離開,葉知瑾準備休息,才躺下,就聽到了外面的動靜。
“葉將軍,許將軍派人傳信,尾巴露出來了,他已經前去誘敵,請將軍回去坐鎮?!?/p>
馬不停蹄的葉知瑾重新回了營地。
比起她離開得時候,這里更規范,更嚴格了,看來許少瑜把這里打理的很好。
“許少瑜什么時候走的?這中間可有什么信兒傳來?”
將士回答,“沒有!三日前將軍離開時讓我們給葉將軍您的送信,我們當時被戰事耽擱,這三日沒有再收到任何消息?!?/p>
敵襲是不分時間,所以消息的延誤不怪這些將士們,葉知瑾也明白這個道理。
“來兩個知道詳細情況的,跟我說一下,其余人各司其職,不要亂了秩序。”
葉知瑾說完這話,去了許少瑜的營帳,營帳里干干凈凈連一絲雜亂都沒有,一點……人氣也沒有。
“將軍議事都在隔壁的營帳,這里只是睡覺的地方,且將軍也不?;貋??!?/p>
“日常都是和將士們在外巡邏,累了就隨便找地方休息一下?!?/p>
聽到這話,葉知瑾點點頭,看向跟著自己的兩個人。
“你們是他身邊的副將,告訴我發生了什么?”
王副將首先開口,“其實我們都沒發現有什么異常,但每次進入那個議事的營帳,將軍都說那里有人進去了?!?/p>
“里面只有沙盤和幾把椅子,我們真看不出來哪里不一樣了,但將軍就非要說有人進了營帳,就開始徹查?!?/p>
“然后營地里還真的少了幾個人將軍順藤摸瓜,從軍營里揪出幾個細作,本來應該直接就地正法?!?/p>
“但將軍看到其中一個人,突然就愣了一下,將幾個人收押了,而后這幾個人不見了,將軍也不見了?!?/p>
“但是將軍交代我們,若是他一日未歸,就讓我們去找葉將軍您回來,但是那晚上突然敵襲,我們就沒辦法。”
葉知瑾點頭,將一張畫像遞給王副將。
“是這個人嗎?許少瑜看到的?!?/p>
王副將仔細觀察畫像里面的人,最后才點頭。
“是的,就是他,比畫像里的人瘦了很多,但眉眼間一模一樣?!?/p>
“對對對,是他,是的?!绷硪晃诲X副將也跟著點頭。
葉知瑾看了一眼畫像里的人,“孟一!”
“孟一?葉將軍也認識這個人?”
“你們許將軍當年的心腹,身邊最親近的人?!?/p>
然后兩人都沉默了。
“分出兩小隊的人,沿著許少瑜離開的方向去找,仔細一點,不要錯過任何線索。”
“另外此事保密……”
不等葉知瑾說完,王副將已經搖頭,“保密不了了,現在整個營地都知道許將軍追敵未歸。”
葉知瑾皺眉,“全部都知道了?”
“敵襲之前,潘將軍曾驚慌失措的哭喊過,若不是屬下和老錢,加上其他幾位將軍,強行鎮壓,力挽狂瀾,這場仗都危險。”
葉知瑾,“人呢?”
“派人看著呢!”
隨即葉知瑾立刻去看那位潘將軍,但是營帳里,潘將軍早就已經死了,連尸體都硬了。
“這兩日守著營帳的士兵,和所有靠近過營帳的士兵全都抓起來?!?/p>
葉知瑾立刻下令,但還是晚了。
許少瑜失蹤,葉知瑾為了奪權,謀害名將的事情已經開始蔓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