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國此時也小心翼翼的睜開了眼睛，看到地上那扭曲的砍刀和馬老五那副輕松的模樣，也是倒吸一口涼氣，心中暗道這刀疤手下果然能人輩出，這次看來是找對人了。
然而，更讓王富貴和李建國震驚的還在后面。
馬老五表演完后，面無表情地從后腰處摸出一把黑黝黝的手槍，動作熟練的檢查了一下，然后直接遞到了王富貴的面前。
王富貴看著那近在咫尺，泛著冰冷金屬光澤的手槍，嚇的魂飛魄散。
他如同觸電般猛的向后一跳，雙手亂搖，聲音都變了調(diào)。
“這，馬大哥這是做什么？”
他哪敢碰這玩意兒。
李建國也是臉色劇變，駭然看向刀疤，聲音帶著驚疑：
“刀……刀爺……您……您這是？”
刀疤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他慢悠悠的說道：
“李老板，別緊張，讓你女婿，拿著這把槍?！?/p>
王富貴看著那黑洞洞的槍口，又看了看面無表情遞槍的馬老五，腦袋搖的像撥浪鼓，腳下不由自主的又后退了兩步，聲音帶著哭腔。
“不不不，馬大哥，這……這玩意兒我真不敢碰，會死人的?！?/p>
李建國也是心驚肉跳，強壓下心中的駭然，看向刀疤，語氣帶著不解和一絲不易察覺的惶恐。
“刀爺，您……您這到底是什么意思？這……這東西太危險了?！?/p>
刀疤臉上那高深莫測的笑容依舊未變，他慢條斯理的重復道：
“李老板，別緊張，讓你女婿，先把槍拿起來再說。”
王富貴都快哭出來了，帶著哀求看向李建國。
李建國緊緊盯著刀疤的神色，發(fā)現(xiàn)對方雖然帶著笑，但眼神里并沒有開玩笑的意思。
他心念電轉(zhuǎn)，知道在這種人面前，違逆對方的意愿絕非明智之舉。
他咬了咬牙，沉下臉對王富貴命令道：“刀爺讓你拿，你就拿著，別磨磨蹭蹭的！”
王富貴驚愕的看向岳父，難以置信的說道：“爸，你……你怎么也，這可是槍啊。”
“少廢話！”李建國語氣嚴厲，“刀爺讓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快點！”
王富貴見岳父也發(fā)了話，知道再推脫下去恐怕會惹惱刀疤。
他只得哭喪著臉，這玩意兒真讓他來接？
王富貴咽了口唾沫，扯起尬笑，伸出顫抖的雙手，極其緩慢極其小心從馬老五的手中，接過了手槍。
這還是他人生中第一次抹槍。
別說，沉甸甸的質(zhì)感讓人感到安心。
就是槍一入手，讓他感覺像是握住了一塊燒紅的烙鐵。
一想到這玩意兒是什么，就差點脫手掉在地上。
他雙手死死攥著槍柄，眼巴巴望向刀疤，等待下一步指示。
刀疤看著他那副慫樣，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鄙夷。
怪不得李老板看不起自己的女婿，就這慫樣，確實成不了什么大事。
他用下巴指了指站在前方不遠處的馬老五，語氣平淡的說道：
“現(xiàn)在用槍指著他?！?/p>
“什么？！”
王富貴聲音尖利起來，差點把槍扔出去。
拿槍指人？開玩笑的吧。
“指著馬大哥？這怎么能行，馬大哥是您的人，我哪敢啊，我給您道歉，我再也不敢懷疑馬大哥的本事了?！?/p>
他以為刀疤是在用這種方式懲罰他剛才的質(zhì)疑，嚇的魂不附體。
“我讓你指，你就指。”
刀疤的語氣帶上了一絲不耐煩，沒好氣道：“別讓我再說第三遍?！?/p>
王富貴看著刀疤那逐漸冷下來的眼神，不敢再違抗，只得哆哆嗦嗦，極其不情愿地抬起顫抖的手臂。
將槍口遙遙對準了前方馬老五。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跳出來了，握著槍的手抖得幾乎無法瞄準。
事實上離得這么近，也不需要瞄準。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馬老五開口了，聲音依舊冰冷沒有任何起伏，說出的話卻讓王富貴和李建國如遭雷擊。
“對著我開槍把?！?/p>
王富貴徹底呆住了，大腦一片空白，聽不懂這句話的意思。
他僵硬的轉(zhuǎn)過頭，目光呆滯地望向刀疤，結(jié)結(jié)巴巴的道：
“刀……刀爺……他……他讓我對著他……開……開槍？”
刀疤點了點頭，語氣淡定道：“照他說的做?！?/p>
“可是會出人命的啊刀爺。”
王富貴真哭了，“我信了，我真的信馬大哥是高手了，我剛才有眼無珠?！?/p>
李建國也以為刀疤是動了真怒，要用這種極端的方式來教訓王富貴，甚至可能借此立威。
他連忙上前一步，臉上擠出生硬的笑容，試圖勸解。
“您息怒，富貴他知道錯了，這動槍……實在是太危險了，萬一走火傷了您的人，那多不好?！?/p>
刀疤看著這對嚇破膽的翁婿，忽然哈哈笑了幾聲，擺了擺手道：
“李老板，你想多了，我沒生氣。”
他目光轉(zhuǎn)向幾乎要癱軟在的的王富貴，“你不是懷疑老五對付不了那個會功夫的江塵嗎？今天，就讓你徹底開開眼，長長見識，省得你到時候又疑神疑鬼，壞了事?！?/p>
他頓了頓，不給王富貴再次求饒的機會，直接開始倒數(shù)：
“現(xiàn)在，聽我口令，我數(shù)三個數(shù)，數(shù)到一，你就扣動扳機，對準老五，開槍。”
“三?！?/p>
王富貴沒當場暈死就算心理素質(zhì)高的了。
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頭部，頭重腳輕。
“二?！?/p>
王富貴的呼吸徹底停滯了，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服。
他看向岳父，李建國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不敢再說。
他知道，此刻沒有任何退路。
“一！”
就在刀疤吐出最后一個數(shù)字的瞬間，王富貴把心一橫，眼睛一閉，憑著感覺，用盡全身力氣扣動了扳機。
“砰?！?/p>
震耳欲聾的槍聲在封閉空間內(nèi)炸響，巨大的后坐力震得王富貴手臂發(fā)麻，差點將槍甩飛。
他渾身一軟，幾乎癱倒在地，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完了！殺人了！”
然而，預(yù)想中馬老五中彈倒地的畫面并沒有出現(xiàn)。
就在槍響的那一剎那，一直靜立不動的馬老五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