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紅、小黃、小綠和血刃、墨刃一起,撐起一個龐大的防護法陣。
阻擋煞氣溢出白云山脈。
岑松廷想跟著陳忠南上山,被陳忠南拒絕了。
人去多了沒用。
不如留在山腳下。
陳白的山水大陣不知道畫完了沒有,若是沒畫完,太陽初升之后,就要組織人手,湮滅煞氣。
岑松廷萬分不情愿,也只能眼巴巴看著陳忠南上了直升機。
牧野更是伸不上手,頹然看著直升機升入夜空中。
馮玉樓、吳惟和蔣孟儒,帶著人手,去加持防護陣。
小紅、小黃和小綠,見人來了,立刻撤手,帶著小竹竿和玉娃娃,往山上跑去。
原本筆直的山壁,就像被橫著砍了一刀,削掉了大半。
滑落的山體、碎石,將原本的山谷,填成了矮山。
直升機勉強找了個能下腳的地方降落,等陳忠南抱著陳白下去后,掉頭飛走了。
陳忠南站在碎石堆里,第一次直觀感受到命珠自爆的威力。
腦中只浮現兩個字:駭人。
修煉數十載,經過雷劫,九死一生,才結成的命珠,就這么自爆了。
這幫人真是舍得啊。
更多的,卻是后怕。
要不是陳白得了大妖的傳承,又在危急時刻,得小黑護住心脈,昨晚五人都得交代在這里。
陳忠南找了個平坦的地方,將陳白放下。
雙手結印,激活陳白身上的血陣。
滾滾煞氣找到了宣泄的入口,極速涌動著進入陳白的身體。
陳白頓時痛得全身痙攣。
在極致的痛苦之下,人緩緩睜開了眼。
陳忠南模糊的身影闖入視線。
“師父,你害我。”
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陳忠南還沒說話,一幫小崽擠到陳白面前,一堆東西啪啦啦堆到地上。
“小白,小白,你看看,哪個東西能救你?”小紅急急道。
小黃爪子在一堆東西里扒拉扒拉,挑出四個紅色珠子:“這是命珠,死了,靈氣還在,你看看能不能用?”
陳忠南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幾個小崽子殺了多少人啊?
得了這么多戰利品?
他已經得到了匯報。
軍營外發現了大量的血跡,尸體卻只有幾具。
看戰利品的數量,人數少不了30人。
30多個術士,摸到了軍營外圍,若是沒有這幾個小崽,整個軍營恐怕得死傷大半。
陳白虛聲說道:“命珠。”
小黃立刻把四顆命珠放在陳白手上。
“小綠,幫我。”
小綠四條根須齊上,一下擊碎四顆命珠。
陳白頓時被澎湃的靈氣籠罩。
她閉目凝神,引靈氣入體,修復受損的身體。
直到天光泛起魚肚白,才再次睜開眼。
人猛地站起身,奔向只剩一半的山壁。
陳忠南追在后面:“山水大陣沒完成?”
陳白沒空回話,掏出畫筆,快速在石壁上揮動。
果真沒完成。
眼見著天光越來越亮,太陽即將破曉,陳白一拳砸向胸口。
一口血噴涌而出。
鮮紅的血液,并著第一道陽光,一起涂抹在山壁上。
剎時間,整個山壁發出刺眼的白光。
萬千山水,和著霞光,在殘垣斷壁上緩緩流淌。
陳白虛弱地靠著山壁,慢慢坐了下去。
山水畫卷包裹著她,令她與山壁幾乎融為了一體。
天人合一處,莫過于此。
陳忠南回首眺望,萬道彩霞,鋪滿了山間。
千里江山,萬古無垠。
-
陳忠南背著陳白下山時,岑松廷都快急冒了煙。
看見人影,立刻沖了上來。
“小白怎么樣了?”
“沒事了,睡過去了。”
岑松廷上手把人接過去,轉身抱進了車里。
給陳白蓋被子時,手都是抖的。
卻小心翼翼,生怕驚醒了沉睡的人。
陳忠南看著搶人就走的岑松廷,哼了一聲。
囑咐牧野把人照顧好,接著找了馮玉樓和吳惟,坐上直升機,去了軍營。
-
商務車開進了云城一家五星級酒店,岑松廷把陳白抱進總統套房內,放在了大床上。
牧野拎著行李,亦步亦趨,跟在后面。
陳忠南讓他照顧好人,他就不能讓陳白離開他的視線。
岑松廷也沒攆人。
“衣服還能穿嗎?”
行李是風易和風行去滾落山谷里的商務車里掏出來的。
行李箱已經損壞,不知里面物品如何。
“能用。”
行李箱壞了一角,不影響里面的衣物。
“你把小白的衣服準備好,等下她醒了,肯定要洗漱換衣服。”
“十一點左右,你去廚房給小白做點兒吃的,我已經跟廚房打好招呼了。”
“你出去的時候,讓小紅、小黃和小綠,把人看好了。”
“你不留在這兒嗎?”
牧野以為岑松廷會一直守著陳白。
“我去辦點兒事,去去就回。”
小白遭了這么大的罪,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岑松廷踩著重重的步子,出了門。
帶著風易去了軍營。
留下風行,替他守護陳白。
陳白中午沒醒,一覺睡到了下午五點多。
牧野在會客廳沙發上刷著手機,旁邊放著早已涼掉的午飯。
時間指向五點半的時候,他站起身,準備去廚房做晚飯。
正要熄滅屏幕,一條新聞推送過來。
某國和某國聯合軍事演習,一舉打掉某國境內三個恐怖組織窩點,共抓捕恐怖分子……
恐怖分子,離他太遠,
牧野熄掉屏幕,去里間看陳白。
陳白正好迷迷糊糊睜開眼。
“醒了?餓了吧?我去做飯了。”
陳白眨了眨眼。
牧野轉身往外走去,走著走著,嗓子發癢,鼻子發酸。
陳白是有大本事,可大本事就意味著大責任,大責任往往伴隨著大災大難。
已經不知道多少次,從閻王手里搶命了……
等他回去,就跟陳忠南修習法術。
即便幫不上陳白的忙,起碼做到不給陳白拖后腿。
陳白再次睜開眼,時間過去了十分鐘。
小黑、小紅、小黃、小綠、小竹竿和玉娃娃,聚集在她的眼前。
“你終于醒啦,太好了,太好了。”
陳白笑著看著幾個小崽。
“我跟你們說,面對敵人時,務必一擊斃命,千萬不要跟敵人說話。”
血的教訓。
以后她再跟敵人說話,她就是狗。
陳白在這邊跟幾個小崽總結經驗教訓時,去往廚房的牧野手機響起。
“牧野,我是金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