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圣主點了點頭，他從懷里掏出四份早已準備好的文件，遞給四人。
“這是公司的基本章程、伏特加共和國的法律摘要，不用全懂，但至少要知道大概，別讓人一眼就看出你們是門外漢。”
“這幾天你們就和馬龍手下的匪幫學一學禮儀，他們以前可都是西海最體面的人。”
幾天的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伏特加共和國。
總統特羅斯已經在港口迎接。
“歡迎各位來自四海的企業家來我們伏特加共和國發展經濟！”
圣主走下船舷和特羅斯握了握手。
隨即，為首的幾個人坐上馬車來到了特羅斯的總統府內。
剛一來到，特羅斯就拿出一大堆文件。
“諸位，簽個字，按個手印，世界政府的批準已經下來了，只要你們按了手印，公司就算是注冊了。”
碎顱、夜梟等四位“總裁”看著那堆文件，頭皮有些發麻。
他們這輩子簽過最多的可能就是劫掠后的分贓清單和酒館的賒賬單，哪見過這種陣仗。
但在圣主目光注視下，以及想到馬龍手下那些“前體面人”的緊急培訓。
他們還是硬著頭皮，各自拿起筆，在指定的位置歪歪扭扭地簽下自己的名字。
隨即，特羅斯走“碎顱”面前到說道：“理查德安保公司的總裁，請問可以接第一單生意嗎，清理掉那些貴族勢力。”
碎顱先是一愣，隨即說道：“接，當然接。”
在特羅斯說明具體流程后，那些黑手黨大笑：“這不就是我們在黑市殺人拿錢那一套嗎，說的這么復雜。”
說完，三四百人就拉響保險，沖出“總統府。”
而特羅斯又拿出一份另一份文件。
“礦業公司的諸位，那些貴族的礦山都是你們的，只要在清理掉貴族之后我立刻就開辦手續。”
圣主算是聽出來了，特羅斯想要空手套白狼，用貴族的財產滿足安保公司，用他們的礦山滿足礦業公司。
不過也好，現在海賊世界的公司還處于萌芽期，應該沒那么多規矩，這筆錢用來投資工廠成本也好。
接著他又問特羅斯要了一份物價表。
“麻布衣400，粗棉衣800，細棉衣1200，綢緞，呵。”他輕笑一聲，指尖在最后那個高達5000貝利的價格上點了點。
“約翰，”他轉向正在研究建筑圖紙的約翰，“我們在蜂巢島，一件結實耐穿的工裝粗布上衣，成本多少，出廠價多少？”
約翰頭也不抬，脫口而出：
“標準工裝上衣，流水線生產，布料、人工、機器損耗，電量全算上，成本控制在45左右。出廠價定在60貝利，給分銷商留15貝利利潤空間。如果是更簡單的麻布短衫，成本能壓到20貝利，出廠價30。”
他頓了頓，補充道：“只是，這里的電價更高，成本也能控制在100貝利左右。”
圣主點了點頭，抬眼看向特羅斯：“總統先生，伏特加共和國的普通勞工，比如碼頭工人、礦工、紡織女工，一天的收入大概是多少？”
特羅斯略一思索，回答道：
“熟練工的話，碼頭工人一天大概50-80貝利，礦工辛苦些，能有80-100貝利，紡織女工按件計，手快的能有40-60貝利。這是行情價。”
聞言，那些從蜂巢島過來的自由民罵道：“你們也太黑了吧，我在蜂巢島一天都有500貝利的最低工資！”
圣主打斷了他，繼續問：“那有休息時間嗎？”
特羅斯哈哈大笑：“有，當然有啊，每天工作16小時，然后睡覺吃飯。”
那些蜂巢島自由民的臉更黑了，甚至有的還自責起來。
“約翰開工廠讓我們干12個小時，還有上六休一，你們真的太黑了。”
蜂巢島來的自由民工匠們臉上毫不掩飾的鄙夷與憤怒，讓特羅斯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他身后的幾個本地官員也露出尷尬或不滿的神色。
在伏特加共和國乃至整個北海，每天工作16小時、薪水微薄、沒有固定休息日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圣主打破了這段寧靜。
“約翰，紡織工廠所有的商品比市價低100，發電廠我們自己建，讓巴金小姐監督。還有，原材料紡織工200貝利一天，蜂巢島的老工人工資待遇提高50貝利。”
“上六休一，12小時，兩班倒！”
特羅斯和他身后的官員們目瞪口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把紡織工人的日薪提到200貝利？
上六休一，還兩班倒。這簡直是天方夜譚！
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觀念里，工人就是消耗品，成本越低越好，工作時間越長越好，這樣才能榨取最大利潤。
“四隊長。”特羅斯的聲音都變了調。
“這標準是不是，太高了。伏特加共和國，不，整個北海，甚至偉大航路前半段，都沒有這樣的先例啊！這會讓我們。哦不，是讓您的公司，完全沒有成本優勢！”
他身后的財政官員也結結巴巴地補充：“是啊，大人，這樣一件衣服的成本恐怕會比市價還高！”
圣主笑了笑，說道：“你知道什么叫技術壟斷嗎，我們賣的可是技術。比成本高，你們多少有點看不起技術了。”
說完，他拿出最后一份文件，是運輸公司的文件。
他看了看物價表上的運輸價格。
“這個按照一半來。”
“一...一半！”特羅斯驚叫出聲，“那個，四隊長，一半是不是太少了，會虧本啊，連船只的維護費都不夠。”
聽到這話，飛空海賊團的人笑出了聲：“維護費，開什么玩笑，那種東西，路上抓幾個海賊給我們免費維護就行了！”
維護費，抓海賊免費維護？
運輸定價直接砍半？
他從來沒有聽過任何一家運輸船隊敢于主動招惹海賊。
但轉念一想，不對，他們就是海上最大的海賊集團！
而此時，安保公司也完成了任務，把幾個貴族抓到了監獄中。
特羅斯借用平民對于貴族的仇恨，查封了貴族的財產。
北海礦業的人也都紛紛來到礦山，把貴族以前的礦奴全部征兆。
海賊們把機器搬到了礦場，在臺上大喊：
“250貝利一天，日結。”
短暫的死寂后，是火山噴發般的騷動！
“多、多少，250貝利？”
“還日結，今天干完今天就給錢？！”
“老爺，我要干，我力氣大，我能下礦！”
“還有我，我全家都快餓死了！”
場面一度失控。幾個負責維持秩序的“前匪幫”成員不得不揮舞著棍棒，大聲呵斥，才勉強讓人群排起了歪歪扭扭的長隊。
即便如此，后面的人還在拼命往前擠，生怕錯過這千載難逢的機會。
僅僅是第一天，特羅斯剛把礦場賣出去，就體驗到了什么叫“資本的鐵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