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李承乾、秦英、藥師惠子、善德女王、扶余豐美和扶余豐章都趕到了。
舒明國王見田眼皇女平安無事,恢復了正常,心里很高興。
于是,
舒明國王在王宮里宴請眾人。
王后本不想來,犬上御田鍬把他給勸來了。
因為犬上御田鍬心里有點兒發虛呀,他得找個后臺。
王后坐在舒明國王的左邊,田眼皇女坐在他的右邊。
李承乾見松贊干布沒什么事兒,心里的石頭也落了地。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松贊干布便把事情的經過簡單地講述了一遍。
李承乾也是唏噓不已,沒想到松贊干布,還有這等本事兒,還會念什么咒語。
李承乾低聲地問松贊干布:“你說實話,你念的那些咒語有用嗎?”
“主要能起點心理作用,多多少少有點用。”
李承乾心想松贊干布行啊,和半個神仙差不多少。
舒明國王端起酒杯:“大唐太子、善德女王、松贊干布以及諸位,
今日,
你們能夠到難波津來,本王深感蓬蓽生輝呀。
請大家滿飲此杯中酒,本王先干為敬!”
舒明國王說到這里,一仰脖子,把酒喝干了。
眾人也把酒都喝了。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
“不怕諸位笑話,小王的愛妃,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有時候是又蹦又跳,又哭又鬧,實在是把本王鬧得頭疼。
這不,這一次,她居然爬上了寢宮的房頂,非要從上面跳下來不可,把本王嚇壞了。
幸好松贊干布趕到了,把她給救了下來,本王實在是感激不盡啊。
在此,本王敬松贊干布三杯。”
松贊干布把酒喝干了之后,道:“大王,你用不著這么客氣,小王也是碰巧趕上了這件事兒。
上天有好生之德,焉有見死不救之理?
不過,小王有個請求,希望大王能夠成全。”
“哦,你說是什么事?只要是本王能做到的,無不應允。”
松贊干布看了看李承乾:“實不相瞞,小王來到此處是為了調停你們和百濟之間的事兒。
小王聽說,扶余義慈把他的兒子扶余豐章送到了這里做質子。
這本來是一件好事,說明兩國之間相互信任,沒有任何芥蒂。
不知大王聽信了誰的傳言,居然要求百濟的扶余義慈在一個月內向你們投降,否則,就要殺死扶余豐章。
不知可有此事?”
“呃——,”舒明國王聽了之后,頓了頓,“確實有這么一回事兒。
大王,能否看在小王的薄面之上,把這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你們兩家化干戈為玉帛,你把扶余豐章釋放回去算了。”
“這——,”舒明國王有點犯難了,如果說直接拒絕的話,好像不太給松贊干布面子;
如果答應又不甘心。”
犬上御田鍬冷笑了一聲:“松贊干布,
雖然這一次你救了大王的王妃,
但是,你也無權干涉咱們的內政。”
“你說得沒錯,按理說,咱們吐蕃在大唐的西邊,
你們在大唐的東邊,
咱們兩國之間相隔萬里,確實沒有什么交集。
但是,
如今,小王和文成公主已經定下了親事,換句話說,咱們吐蕃和大唐已經是一家人了。
百濟和新羅都是大唐的附屬國。
你們要求百濟和新羅都投降倭奴國,這怎么可能呢?
既然這事兒和大唐扯上了關系,那也就等于和咱們吐蕃也有關系了。”
松贊干布毫不掩飾自己的觀點。
犬上御田鍬無言以對。
舒明國王神色微變,感覺到松贊干布堅定地支持大唐,心里頓時感到壓力巨大。
李承乾把酒杯放下了:“舒明國王首先感謝你的盛情招待。
孤已經不是第一次到這里來了,給你們添了不少麻煩,我的心里也很是過意不去呀。”
舒明國王擺了擺手:“大唐太子,你太客氣了啊。”
“大王,有一件事,不知道你是否知道。
你讓我們到館驛里去住,我們也就去了。
可是,
我沒想到,
半夜時分,
犬上御田鍬帶領著兵馬,把我們的館驛給包圍了起來,
說是要捉拿孤。
這件事,你知道嗎?”
舒明國王聽了之后,瞪了一眼犬上御田鍬:“此事,本王實屬不知。”
李承乾手扶著桌子,點了點頭:“犬上御田鍬率領軍隊,包圍了長安客棧,又把松贊干布給抓了起來,這事兒,你知道嗎?”
舒明國王再次搖頭:“這事兒,本王也不知道。”
善德女王在旁邊聽了,心想你是真不知道呀,還是假不知道?
她不由地問道:“舒明國王,這兩件事兒,你說你都不知道,我們對此表示懷疑。
我們不禁要問,在倭奴國,到底是你說了算呀,還是犬上御田鍬說了算?
如果說,你在倭奴國做不了主的話,
那么,以后有什么事兒我們也就不必找你了,直接找犬上御田鍬談就行了。
對于這件事,你又該如何處置呢?”
不得不說,善德女王也是一個談判高手。
她的一番話雖然不多,卻切中要害。
其實,舒明國王對于犬上御田鍬的越權行為,早已經不滿,
他也多多少少聽說了一些風言風語,說犬上御田鍬和王后之間的關系不清不楚。
他更沒想到犬上御田鍬竟然敢背著自己去干那么多的事兒。
舒明國王聽善德女王這么一說,一下子就火了。
他臉漲得通紅,問犬上御田鍬:“剛剛大唐太子和善德女王所說的話,都是真的嗎?”
“回大王的話,確實都是我干的。”犬上御田鍬坦率地承認了。
“你為什么要這么做?”舒明國王怒問道。
“大王,我也是替你考慮呀,替咱們倭奴國考慮。
李承乾最是狡猾不過,
咱們早晚要和大唐開戰,這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和大唐開戰就意味著和吐蕃開戰,
因為松贊干布現在已經是大唐的駙馬。
因此,
我覺得趁此機會把他們倆都給抓起來,要挾李世民才是上策!”犬上御田鍬解釋道。
“放肆!大膽!
本王讓你這么做了嗎?誰讓你這么干的?
來人啊!”
此時,從外面走進兩名盔甲武士,施禮:“大王請吩咐!”
舒明國王用手指著犬上御田鍬:“把他給本王拿下,推出去砍了!”
那兩名盔甲武士如狼似虎,闖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