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倒流向前。
幽閉牢房內，艾菈手腳皆被冰涼鎖鏈捆綁。
房間不小，不算臟亂差。
相反，整體由神圣玉石構造的牢房看起來還是比較整潔大氣的。
然而整個房間沒有絲毫光亮，唯有出餐口打開時會透出一絲極微弱光線。
在黑暗中吃著勉強保持身體機能不至于死去的稀粥食物，吃完后餐盤餐具會自動分解。
艾菈知道她們等待自己先屈服，也知道自己不可能有一個好結局。
所以她一直什么都沒有說。
教會只是隸屬于神圣麾下，實際上論及對于叛徒的手段……可真算不上神圣。
在被抓到的那一刻起，艾菈便與其他同伴經歷過無數次折磨。
只不過因為她身份特殊，遭受到的折磨稍微少些。
艾菈知道有不少同伴都被折磨的不成人形，偏偏神術能吊住性命，慘烈至極，想死都死不掉。
嘩——
門口打開，一份餐盤被推了進來。
艾菈艱難挪動身軀，來到門邊。
白嫩修長的手指看起來沒有變化，實際內里骨頭經絡血管幾乎破碎的不成樣子，又在神術作用下強行粘黏一起。
能動是能動，任何一個微小的動作都會帶來鉆心疼痛。
門口忽然又傳來什么動靜，接著一陣波動襲來，上一秒還劇痛的身軀，忽然所有痛感消失不見，身體暖洋洋的，連帶精神都恢復了許多。
被疼痛折磨許久，突然間痛感消失，艾菈微微吸氣，整個人都舒坦了起來。
“把你知道的東西都說出來，我們答應你停止用刑。”
呵呵。
艾菈壓根不理會對方。
既然身體不痛了，那她抓緊時間，拿起食物就塞進嘴里。
這餐食物與前陣子低能量流食不同，至少是色香味俱全了。
漆黑中她捏捏手中十幾厘米長的圓柱狀物。
噴香味道鉆入鼻中，頓時令她肚子發出咕嚕咕嚕的輕微響動。
卷餅外皮烤的發焦，滾燙溫度看起來剛出爐不久。
艾菈小口小口吹著，而后一口咬下。
酥皮又香又脆，一口掉渣，里面卷著的軟嫩肉塊瞬間迸發出香辣肉汁。
再搭配上黃瓜條以及番茄的清爽解膩……
對于天天喝米糊的艾菈而言無異于是一頓大餐！
喉頭微微聳動，艾菈忽然有想哭的沖動。
“你小時候最喜歡吃的那家卷餅烤肉，為了尋找到老板，我們可是費了一番功夫。”
門后再次傳來聲音，引得艾菈猛然抬頭。
“吃吧，只要你肯配合，我們會滿足你的一切……”
“你們簡直不擇手段。”艾菈三下五除二將東西吃掉，隨后退回到床上閉目。
“還是吃了？我以為你會選擇有骨氣的將東西扔掉。”聲音笑道。
艾菈不予理會。
往后幾天，送來的吃食越發高級，艾菈偶爾也會聊上幾句。
她精神面貌也越發良好。
直到一天，大門晃動，一道手腳被鎖鏈拷住的身形踉踉蹌蹌走進屋內。
“咳咳……”
她極為虛弱，沒走兩步直接摔倒在地。
大門打開一瞬，有不少光芒從縫隙中滲出。
借著光芒，艾菈直接看清來者。
“謝麗爾！？”
她連忙上前試圖將對方扶起。
奈何一道屏障突然出現，阻止了艾菈動作，她只能眼睜睜看著對方。
“她即將行刑，你們可以最后聊幾句。”
依舊是不知道從哪傳來的聲音。
“是……是艾菈嗎？”
原本一頭火紅色長發的謝麗爾此刻滿頭白發，形如枯槁。
她咳嗽不停，強撐著從地上爬起。
“太好了……你沒事。”
謝麗爾一只眼睛半瞎掉，身上密密麻麻的傷痕看起來甚是恐怖。
同樣借著光亮，她看清楚了艾菈此刻形象。
“啊。”她愣了一瞬，接著釋懷般笑道，“也好，也好。我們失去了太多同伴，能夠活下去，總歸是好的，可惜我們瀆神者終究是失敗了……”
艾菈愈加動容。
“謝麗爾姐姐，你把你知道的東西說了吧，或許能網開一面。”
“沒用的……我知道的東西太少，說與不說，并無差別。”
謝麗爾口中涌出一灘鮮血，她頭暈目眩，剛要繼續說話，身上鏈條猛然繃緊，將她整個人向門口拖去。
“交談結束，準備行刑。”
冰冷聲音令二女都不禁身軀一抖。
“謝麗爾！！！”艾菈驚呼。
“艾菈，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謝麗爾慘然一笑。
“等等！！！”艾菈終于忍不住高聲呼喊。
于是拖拽謝麗爾的鎖鏈猛地一頓。
“我有話要說。”
“不要！”謝麗爾意識到了些什么，不知從哪涌上一股力量，連忙拒絕，“艾菈，你身份特殊，不要透露任何東西！”
“謝麗爾姐姐，我無法眼睜睜看著你被他們這群畜生傷害！”艾菈面露悲憤，強忍情緒，“我們……已經犧牲夠多了。”
“那也不行！”謝麗爾面露堅毅，“我們在加入組織時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準備，我們所做的一切，每一位人員的犧牲都有價值！”
“真的有價值嗎，我們已經失敗了。”艾菈難掩悲痛。
“我們就算失敗……也要有骨氣的接受失敗！”
“命都沒了，骨氣又有什么用。”
“住嘴！艾菈你聽我的，我死了也沒有關系，你一定要把消息保存下去！”
“好吧，既然謝麗爾姐姐那么堅持，那你就去死吧。”
“？”
謝麗爾表情一頓。
“我……你……”
“謝麗爾姐姐，一路走好。”
“艾菈……”
“放心，我會死守秘密，絕不背叛組織。”
“那……那就好。我們幾百幾千名同伴的犧牲也算是……”謝麗爾嘴唇蠕動。
“算是死得其所。”艾菈替她補上后半句，“大家也跟你一路走好。”
謝麗爾終于琢磨出幾分不對勁來。
她表情一點點變的猙獰，“艾菈，你到底在堅持什么！”
“謝麗爾姐姐，我聽不懂你說的話。”艾菈神色平靜。
謝麗爾猙獰表情一點點趨于崩潰。
“身為烈陽圣女和組織內的一線情報員，你知道的東西最多，姐姐求求你了，你給我們一條活路吧……艾菈，艾菈你忘記我怎么對你的了嗎……”
“我們幾次三番被捕捉位置……是你透露的信息吧。”艾菈閉上眼睛，不再看她，“你趕緊去死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