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漢棄錘近身。
拳風如雷。
震碎虛空。
凌霄以刀劍為盾。
硬接這一拳。
胸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
仿佛要斷裂一般。
但他終究靠著強悍的肉身護體。
咬牙扛了下來。
眼神中透露出一絲不屈的倔強。
“憑什么……”
巨漢凝視著自己血肉模糊的拳頭。
聲音帶著壓抑的憤怒:“天道何其不公!”
“憑什么你可以得到如此多的機遇,如此多的寶物!”
“或許,因為我不歸天道管吧。”
凌霄微微一笑。
那笑容中充滿了自信與從容。
此刻,戰場之上已呈現一種微妙的平衡。
凌碧率領的霸天帝國聯軍在十二金甲武者的助陣下。
勢如破竹。
一路高歌猛進。
毒蟲大帝則完全壓制住了蛇杖老者。
讓他只有招架之功。
毫無還手之力。
而在那星空深處的雷暴區域里。
刀煞與銀發女子仍戰得難分難解。
每一招每一式都蘊含著毀天滅地的力量。
讓人看得心驚膽戰。
金焰被那雙輪女子壓制。
但目前來說還能勉強支撐下去。
而且看這樣子,金焰竟然是愈戰愈勇。
大有在戰斗中取勝的可能。
他那燃燒著火焰的身軀。
仿佛蘊含著無盡的力量。
每一次攻擊都帶著熾熱的溫度。
讓那雙輪女子也不敢小覷。
就在凌霄微微愣神的剎那。
九天之上突然降下一柄纏繞著幽冥之氣的巨斧。
那巨斧散發著冰冷而邪惡的氣息。
仿佛來自地獄的深淵。
金甲女子的喝令聲震蕩星穹:“用此斧誅敵!”
壯漢接住巨斧。
猛然砍向凌霄。
這巨斧威力恐怖無比。
揮舞之間。
虛空都被撕裂出一道道裂縫。
此時此刻,其威力絕對不遜色于魔尊黑天劍。
“哈哈哈,小子,我倒要看看,你現在還有什么底牌!”
壯漢大笑一聲。
眼神中充滿了瘋狂與殺意。
不斷揮舞著巨斧。
向凌霄殺去。
凌霄漠然迎戰。
眼神中透露出堅定與無畏。
雖然他的境界還不足以與壯漢完全抗衡。
但他的肉身強悍程度甚至比那金甲女子還要恐怖。
他又何懼之有?
再加上手中的神兵利器。
這壯漢就算擁有此等巨斧。
也一樣要死在他的劍下。
就在凌霄與壯漢大戰正酣之際。
虛空深處突然炸開萬丈雷瀑。
無數空間裂痕如閃電般蔓延開來。
仿佛要將整個宇宙都撕裂。
那恐怖的力量逼得眾人倉皇退避。
生怕被卷入其中,粉身碎骨。
“刀煞……”
凌霄攥緊拳頭。
眉宇間滿是憂色。
他擔心刀煞會在那恐怖的雷瀑中遭遇不測。
而那金甲女子的氣息竟在戰斗中不斷攀升。
仿佛有著無窮無盡的潛力。
這讓他心中的憂慮更甚。
雷光漸熄時。
兩道身影重新顯現。
金甲女子周身環繞著液態雷霆。
那雷霆閃爍著耀眼的光芒。
仿佛能毀滅一切。
而刀煞青絲飛揚。
身姿瀟灑。
唇角依舊掛著云淡風輕的笑意。
仿佛剛剛經歷的不過是一場微不足道的小戰斗。
“你究竟是誰?”
金甲女子冰藍眼眸中首次露出凝重之色。
她能感覺到眼前這個男人的強大。
絕不是自己可以輕易對付的。
“閑云野鶴罷了。”
刀煞拂去袖間星塵。
神色淡然:“現在記住了?”
金甲女子掃過戰場。
看見折損近半的圣堂精銳后。
面容驟然扭曲。
眼中充滿了憤怒與不甘:“蠢材!”
“早該將此子挫骨揚灰!”
凌霄忽然朗聲道:“何必多言?”
“凌碧,除惡務盡!”
他的聲音如洪鐘般響亮。
在戰場上回蕩。
劍光應聲而起。
如一道璀璨的流星劃過天際。
霸天帝國聯軍如潮水般涌向殘存的圣堂武者。
喊殺聲震天動地。
“撤回圣堂!”
金甲女子咬牙喝令。
森冷目光如毒蛇般鎖定凌霄:“待圣主降臨,必讓你永墮無間!”
那聲音中充滿了怨毒與威脅。
與凌霄鏖戰的壯漢轉身要走。
似乎想要逃離這個可怕的戰場。
凌霄眼神一冷。
瞬間殺招盡出。
他施展出本命圣紋陣七絕殺陣。
那陣法光芒閃耀。
散發著強大的氣息。
那壯漢一時間竟陷入極度危險的境況之下。
仿佛被無數把利刃包圍。
無處可逃。
“殺!”
凌霄大喝一聲。
刀劍齊鳴。
配合著七絕殺陣的強大威力。
向壯漢發起最后的攻擊。
他竟是在承受了壯漢三次攻擊的情況下。
硬生生憑著以傷換傷的狠勁。
將壯漢擊殺。
鮮血飛濺。
壯漢那龐大的身軀緩緩倒下。
發出沉悶的聲響。
“你該死!”
那金甲女子憤怒無比。
眼中燃燒著怒火。
仿佛要將凌霄吞噬。
但此時看到站在凌霄身旁的刀煞。
她眼中卻盡是忌憚。
她知道,這個男人的實力深不可測。
自己絕不是他的對手。
“走!”
最終,金甲女子還是帶著圣堂殘軍。
狼狽地離開。
那離去的背影。
充滿了不甘與屈辱。
待雷光消散于星穹。
刀煞飄然落在凌霄身旁。
不容分說便帶著他踏破虛空。
消失在這片戰場之上。
只留下一片狼藉的戰場和眾人驚嘆的目光。
......
無盡星海浩瀚無垠。
星子如碎鉆鑲嵌在墨色天幕。
刀煞負手而立。
目光穿透層層星云。
鎖定極遠處的虛空。
玄色衣袂在星際流風中獵獵翻飛。
邊角卷起的氣流竟隱隱帶著鋒銳的破空之聲。
“前輩,可是察覺到了什么異動?”
凌霄立于其身側。
聲音壓得極輕。
生怕驚擾了這星海間的沉寂。
也怕打斷刀煞的感知。
刀煞指尖虛劃。
看似隨意的動作。
卻讓身前的虛空泛起圈圈淡金色漣漪。
漣漪擴散處。
星力都在微微震顫。
“圣堂的底蘊,遠比我們預估的深厚。”
他語氣沉凝:“那金甲女子已然放棄追查你身后之人,接下來,必是毫無轉圜的雷霆手段。”
凌霄唇邊勾起一抹苦澀。
眼底卻無半分懼色。
只有久經沙場的淡然:“這般境地,我早已習慣了。”
話音剛落。
刀煞猛地轉身。
那雙素來古井無波的眼眸深處。
竟飛快掠過一絲罕見的不安。
周身的刀意都隨之紊亂了剎那:“方才,我感應到一縷極隱晦的氣息——或許,是這寂滅界中,某個沉睡萬古的可怕存在,被驚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