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長安大喝一聲:“好說辭!伍道存,手底下見真章吧!”
說話之間,寧長安雙目一凝,看到伍道存洋洋灑灑的一劍已破空而來,一道劍氣若帝王降臨,威勢逼人,好若上蒼之子,統攝天下百姓,言如律、意如令。
此人一出手,雖是大哉劍道歌中第五句大哉帝王兮,威爾雄的劍法,然而那種氣勢、劍氣威力實在比周志忠和陳萬劍要厲害太多。
大哉劍門的劍法,每進一步,都是質的飛躍,差別極大。
寧長安見看這劍氣殺來,絲毫不亂,手中紫龍伏魔劍猛然向前一點、一刺,對上這道劍氣,下一刻整個人已然掠動,直逼伍道存而去。
諸人這才看到,伍道存起手這一劍竟已被寧長安起手一劍給破了。
下一刻寧長安一聲長嘯,人已到伍道存面前,紫龍伏魔劍上下翻飛,大倫劍法順心如意的施展開來,招式變化,圓融精妙,每一劍上都帶著駭人的勁力,一時間條條劍影竟是把伍道存罩住,伍道存想要突破,暫時卻無法。
諸人瞪大了眼睛,實沒想到寧長安劍法竟然如此猛烈,竟能壓制大哉劍門掌門至尊伍道存。
如此這般足足十個回合,伍道存倍感憋屈,猛然一聲沉喝,衣袍鼓蕩,功力流轉,劍法更顯渾然大氣,猛然一劍刺出,亦是大哉乾坤兮,高而厚,一劍之間直逼寧長安的眉心。
萬物皆在乾坤間!
這一劍撲面而來,宛若乾坤籠罩,天地束縛,簡直無法躲避,無法讓開,無法化解,只能夠力敵。
寧長安見狀一聲大喝:“劍承天地法,一劍破乾坤!”大喝間一劍刺出,運使的乃是超然象外式。
下一刻,神劍與寶劍橫空相遇,鏘一聲大響,寧長安腳下不住后退,面色微變,伍道存則是身形當空連翻,翻飛間騰空而起。
空中伍道存忽然之間身形一頓,游空而動,又是一劍,大哉風云兮,詭而幻,不可琢磨,速度快若疾風,一劍直撲寧長安而來。
寧長安但見伍道存一劍,凌空下擊,詭異莫測,身形一穩住,面上冷冷一笑,紫龍伏魔劍一聲長嘯,整個人立時從地上騰空而起,龍飛九天式運使,劍與人構成一體,惶似神龍飛天一般,對上了伍道存這一劍。
這一劍,寧長安下了狠勁,暗暗催動震空破殺勁,待得兩人兵刃相觸,互相連點數十下,寧長安身形被壓的落下,須臾間便著了地。
此時二人招法力量已盡,正待變化,寧長安冷冷一笑,劍鋒之上一道勁力破空而出,正是早早醞釀好的震空破殺勁,直打向伍道存面門。
伍道存見狀一聲冷笑,橫劍一擋,這才發現不對,沒想到這一道勁力如此兇猛,看似只有雞蛋大小的一道,貫空而來,然而穿透力驚人,他一擋之下,登時只看到手中寶劍劍身上凸起了一塊,另一面則是凹陷了,竟是差一點被這勁力洞穿了手中寶劍。
伍道存大吃一驚。
正在這時,寧長安運使升龍向乾式,整個人已從下襲殺上來。
伍道存急忙揮劍來擋,正中了寧長安下懷。
寧長安此番正是要毀了他佩劍,看他如何再與自己過招。
只看到伍道存手中寶劍揮來,劍氣如虹,寧長安雙目一凝,盯住了劍身上那被震空破殺勁打的凹陷的地方,劍鋒猛然撕裂劍氣,十成力量驟然爆發,一劍刺上伍道存手中寶劍劍身之上,劍鋒正不偏不倚刺中那凹陷之處。
伍道存暗叫一聲不好,然而卻已晚了,只聽到鏗鏘一聲,他手中寶劍已經斷折,劍中精靈一下沒了依托,便要遁走于天地之間。
伍道存面色急變,讓開寧長安力量未盡的一劍,直追劍靈而去。
然而比速度,他又豈是寧長安的對手。
只見寧長安身形一晃,下一刻又站了回去,諸人都覺得寧長安壓根未動過,然而伍道存身形掠過,卻發現劍靈已不見了,旋即猛然回頭一看,劍靈居然正在寧長安的手掌之中。
看到這一幕,他的面色變了,段天剛、方玄策和文君茹的面色也已變了。
恐怖力量與絕快速度完美結合,簡直就是噩夢一般!
寧長安要殺誰,他們有幾分把握能攔住?!
突然之間,他們猛地意識到了問題的可怕之處。
天武門這許多人知道寧長安速度極快,早已見怪不怪,然而參加聚義大會諸位江湖人士卻不知,前番見寧長安展現出的速度雖已非常驚駭,然而此刻這一手露出來,耍弄了大哉劍門掌門至尊伍道存,一干人的感覺才格外強烈起來。
這就好比一柄好刀,拿它去切豆腐,大家雖然看得爽利,卻也不甚驚奇,然而忽然又見其切精鋼,也如切豆腐一般,大家才終于意識到其鋒利。
毀了伍道存的有靈之寶劍,又在其面前搶了劍之精靈,在場所有正天盟的人都已不能安定,神色凝重了起來,饒是段天剛、方玄策和文君茹三位掌門至尊人物,同樣變了面色。
一派掌門至尊居然也拿寧長安沒辦法,交手不多久反而吃了大虧,連兵刃都損了?!
這已不能用兇橫來形容了,簡直已到了另一種層次,完全有能力與四大門派掌門至尊平等對話。
寧長安催動鎮邪咒,困住伍道存寶劍之精靈,看著對面面色難看的伍道存,冷笑道:“您老教訓晚輩,教訓的可愉快?!”
伍道存聽聞這譏諷言語,面色顯得愈加陰寒,眼中更有寒芒閃爍,緊緊盯著寧長安,沉聲道:“寧長安,你莫非想造反,想與整個大乾正道為敵不成?”
寧長安一聽,心中冷笑連連。
這種扣大帽子的可惡戲碼又上來了!
寧長安一頓,無法無天的哈哈大笑道:“正天盟難道想與我寧長安為敵?!我寧長安倒是要看看哪個不想活的人物膽敢如此!哼,好一頂危害正道的大帽子扣下來!實話告訴你,我寧長安不吃你這一套。今日我寧長安來到此處,不是想與任何人為敵,我的目的只有一個--報亡父亡母之血仇,這是天經地義之事,誰要阻我,我便打誰,打到無人阻擋為止,就這么簡單。交人還是不交人,你們速速作出決定,如若不然,就別怪我就要讓諸位掌門至尊難堪了!”
寧長安一番兇猛言語放出,狂霸如斯,誰可比擬?!
伍道存見寧長安毫不退讓,百無禁忌,不但不受任何威脅,反而兇威更甚,心中不禁暗暗吃緊,暗罵此子實在油鹽不進,恨不得立刻殺掉,口面上卻做出了讓步,沉聲道:“你先把劍靈歸還與我,其他事大可以商量!”
寧長安嘿嘿一笑道:“可以商量?很好!那么先商量妥當,我再把這劍靈還給你也不遲。你放心,我寧長安身為天武門一門之主,說話還是算話的,一言九鼎,絕非食言而肥之輩。”
伍道存面色難看,沒想到自己給寧長安一步臺階,他竟蹬鼻子上臉,實在氣得不輕。
他這一下讓步,勢頭就弱了,寧長安為達報仇之目的,得寸進尺已是必然。
伍道存這一步走出,聽到寧長安的回復,立刻就知道,這一步走錯了,仍舊低估了寧長安的強勢。
然而那柄名曰厚德的寶劍,已伴隨他四十余載,傳承古老,乃是他師父當年留給他的物件,在大哉劍門諸多寶劍之中也堪稱一柄古劍,價值無窮,他極為珍重。
厚德劍身雖已斷折,不過重中之重的劍靈完好,倒也可以修復,但若是劍靈毀滅,這柄厚德古劍也就徹底毀了。
伍道存心中十分不舍,更忌憚寧長安毀了劍靈,實在無法容忍這柄古劍損失在自己手上,。
這無異于奇恥大辱。
可惜寧長安軟硬不吃,實力又格外強大,恐怕要門中老祖人物出手方才可能擒拿,他一時間頗覺不妙,也沒了辦法。
一時間伍道存不禁轉目看向方玄策,看到方玄策眼神微微一眨,似乎在暗示什么,他身形一動回到原處,看向寧長安道:“這件事情關系重大,我們四位須得商量一番。”
寧長安見狀心間念頭一轉,忽覺不妙,冷笑道:“好,你們商量!”他知道這四人不好對付,然而這四人又不可能聯手來對付他,因為他們礙于身份,如果聯手對付他的話,那就太丟顏面了。
心念觸及聯手這一點,寧長安似乎想到了什么,面上森冷一笑,眼睛微微的瞇了起來,靜靜看著養劍閣門口四大掌教至尊以傳音入密之法暗暗商討。
不一會兒,四人商討完畢,停了下來,面色凝重的看向寧長安。
伍道存沉聲道:“寧長安,你為父母報仇,孝心感天動地,乃是天經地義之事,我等雖有心護短,但也并無違背道義之心。你要人,好,我們給你!卓鴻。陳萬劍,出來!”
伍道存話落,陳萬劍、卓鴻果然從人群中走了出來,行至養劍閣前臺階中部,然后停下了腳步。
`這時龍虎山掌門段天剛忽然大喝一聲:“鄧鐵心、黃騰、吳虎臣出來!”
`段天剛話落,被點名的三人也是一同走了出來,面色陰沉,與之前的陳萬劍、卓鴻站成一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