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現對方還有呼吸,杜子騰放松的神態一下緊繃了起來:“要和暮哥他們說一下嘛,這人有氣,應該是暈過去了。”
南希當然知道對方沒死,不然她也不會直接踩上去,她嚴重懷疑這個人,就是何楚詩費盡心機想要尋找的人。
只是此刻救還是不救?要不要直接滅口?南希看了眼杜子騰:這小伙子果然每次都在死亡線上反復橫跳。
“你認識他嘛,就敢救?萬一是壞人怎么辦?”南希打了杜子騰肩膀一下,表情算不上好。
畢竟,好歹是男主前世的兄弟。不救吧,人家薄江尚什么都沒干,救吧,又覺得能讓何楚詩惦記的估計也不是什么好東西。
而且,薄江尚身上掛了一堆土,南希懷疑他可能是個異能者。不然她實在想不出來什么人才能沾著一身泥躺在從外鎖著的足浴店。
“那就不救?”杜子騰小心翼翼試探著南希的態度。
“算了,你去喊他們,我進去找找有什么能用到的東西。”她一邊說著,一邊跨過薄江尚走到柜臺,將茶葉用熱水沖泡開。
其他東西,南希沒敢直接拿,看到杜子騰消失在視線里才開始搜刮物資。
她動作很快,也沒敢耽誤,畢竟大金腿受傷了,她作為第一狗腿子要獻上安心。
只是腳剛落回原處,一只手抓緊的她的褲腿。
南希目光落在了薄江尚的手上,在看看他抓住自己褲腳的那團淤泥,覺得就地掩埋似乎也是個不錯的想法,連土都有現成的。
她默默控制著右腿向后退,誰知道爪子沒有擺脫掉,薄江尚眼睛倒是睜開了。
南希連忙變化表情,一頭撲到對方身前說道:“你別碰瓷,是你抓的我,我可沒碰你哈。”
“你先別說話,千萬別說話,人已經幫忙叫了,一會就回來,就算要掛也不關我的事情。”
南希連忙擺手,遠離男女主,遠離男女主小隊的核心成員的永生。
萬一這人誤會了什么,一個翻土把自己活埋了,她連說理的地方都沒有。
薄江尚聽到南希的解釋,緊繃著的右手悄悄在泥土的掩飾中放下,有氣無力地盯著南希:“謝謝。”
“打住,我不想和你有任何關系。”聽到對方說話,她一把堵住了薄江尚的大嘴,目光落在緊握的褲腿,嘆了口氣。
看他半死不活還挺著身子想要和她交談的行為,南希有些不忍,但看他快要死了都還拽著她褲腿的手,又想給他剁了,只能托著半只腳,接了杯水遞給了他。
薄江尚瞇著的眼睛一直看著她,忽然想起來,這人和他認識的一個討厭鬼長得極為相似。
雖然十多年未見,但這一臉的不耐煩他化成灰都能認出來。
在看年齡和性別,他想他應該知道這是誰了。
南希將水送出去后,終于把腳拔了出來,開始觀察起這家足浴店。
她一邊看,一邊在腦子里搜索記憶。
關于薄江尚的信息實在太少了,她有點后悔吃瓜的時候沒有聽個詳細,如今憶到用時方恨少。
如果不是好友強烈安利,她甚至不知道她的大名竟然用在如此蠢笨之人的身上。
至于薄江尚,她只知道是主角團當中的一員,連名字還是求垃圾系統告知的。
穿越穿得如此失敗,想來除了她也不會再有別人了,畢竟,丟臉的有一個就夠夠的了。
很快,在南希自我外耗的時候,杜子騰領著秦川出現在她的視線里。
他們的身后還跟著何楚詩。
南希自覺讓開位置,給何楚詩騰開了位置。
薄江尚:......
何楚詩:......
就大眼瞪小眼,挺奇怪的。
南希在雙方的視線接觸點上來回交替:怎么個意思?兩人不認識?
“秦大哥。”薄江尚透過黑暗終于看到了站在角落里的秦川,虛弱地喊道。
“你怎么在這?”秦川這時候也看清了地上躺著的人,又打量了下足浴店,皺了皺眉頭。
“咳咳咳。你什么眼神......”薄江尚一句話說得像是要喘不上氣一樣,憋紅臉繼續說道,“我發現有人要害我,一路從地底下鉆到了這里,我是個正經人。”
見大家不再帶著異樣的眼光看他,繼續道:“本來我準備去加油站搞點汽油離開青州的,沒想到在那里遭到了伏擊,好在我跑得快,中途覺醒了土系遁地的異能,不然早就死在他們手里了。”
“對了,我逃跑的時候還看到一只活蹦亂跳的向日葵,踏馬得太嚇人了,我還以為僵尸變異被向日葵附身了。”薄江尚說著,苦笑了一聲,“如果可以的話,可以先帶我離開嘛,這里很危險,萬一那鬼東西追出來......”
薄江尚話還沒說完,南希掏出手里打開相冊給他看了一眼,剛剛拍到的照片:“你說的是這個東西嘛?已經被解決了,所以你可以繼續躺在這里。”
“哈哈,你一定是日暮的妹妹吧,和他一樣捏壞的。”薄江尚聽到此處,身子逐漸放松,抽空還調侃了幾句。
薄江尚的目光落在她姣好的容貌上,問了一句:“你哥哥呢,他怎么敢讓你一個人跑出來。”
“他現在身體已經被掏空,來不了了。”南希回答道。
“什么,死了,被什么掏空了?連全尸都沒有了嘛?”原本還精神的薄江尚聽到南希的回答,瞬間坐直了身子,想要爬出去看看。
而他口中的日暮依著門聽到南希的回答,早已滿頭黑線:“有你這么說哥哥的嘛?你也是個傻的,看到個陌生人就敢救,萬一是個壞痞子,焉能有命還在?”
薄江尚正感慨壞人遺千年時,日暮是聲音將他拉回現實。
看到他完完整整站在自己眼前,還臉色黝黑的看著自家妹妹,他就知道自己上當了。
不過,為什么這個感覺還挺爽,原來日暮也在他妹妹手上吃癟。
剛才看到南希站在他面前的時候,他還擔心對方會對自己下黑手,畢竟,他身上沾滿了泥土,是個人都能猜出他是個異能者。
如果是平時,來人肯定會敬畏他,但現在,一個快死的異能者就是其他人的砧上肉。沒想到大水沖了龍王廟,黑心肝的一家都聚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