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開兩朵,各表一枝。
唐一花一昏睡就是好幾天,完全錯過了唐一葉的直播。
不過唐一葉也沒想太多,單純地以為是自家姐姐剛好有事,或者是系統限制。
她本來想著聯系不到姐姐,就聯系爸媽的,可他們也不上線,讓唐一葉這幾日有些郁郁寡歡。
明明都到了他們該上線的日子,怎么就能看不見人呢?
而且爸媽去的還是危險的修仙界,那些修為高深的修仙者們,一個不順怕是就要掏出法器戰上幾場。
看她難過,系統也難過,不過它不是在乎宿主的父母,而是在乎沒法賣修仙界的觀影門票。
看上十來分鐘就要賺上好幾萬積分,除了這個,還能上哪去找這樣的無本大買賣。
只有黑鴨梨皺了皺眉,關切地問了問唐一葉身體是否有不適。
唐一葉說了要立刻出發,可還是在家里磨蹭了幾天。
一鼓作氣出發后,為了省錢,在經過兩天的艱難轉車后,終于在第三天的晚上到了甲方穿越者說的地方。
她今晚住的就是甲方穿越者曾住過的小鎮,不過這里改了名字叫木香鎮,歸屬寧水城管轄。
木香鎮,顧名思義,這里種著許多木香花。
現在才剛五月初,正是木香盛放的季節,唐一葉在來的路上,一路都能看見黃色和白色的木香,清新撲鼻的味道滿街都是。
坐在酒店房間里直播,也能聞到淡淡的香味,木香花的味道似乎無孔不入,就算緊閉門窗,也會從殘留的窄細窗縫里鉆入。
唐一葉聳了聳鼻子,表情似乎有些煩躁,“這木香花的味道怎么到處都是,聞得我頭暈。”
“宿主,你不會是花粉過敏吧?”
系統這幾天可是加班加點地學習這個時代的知識和常識,有唐一葉盯梢,它根本逃不掉,連帶著黑鴨梨也跟著學了不少。
畢竟轉車路上很是無聊,又不能一直玩手機,唐一葉便拿他們兩個來取樂。
“應該不是花粉過敏吧,我小時候也沒這樣啊。”唐一葉甩了甩頭不再多想,“可能是我不習慣吧,這味道越聞越濃,太反人類了。”
不是說入芝蘭之室,久聞不覺其香嗎,輪到她怎么就完全相反了。
黑鴨梨微微皺眉,“是不是趕路太勞累了,不然躺著播吧。”
因為每人看得見黑鴨梨的原因,唐一葉只開了一間套房,她睡主臥,黑鴨梨睡外面。
但是直播的時候,他和系統非要湊過來看,用的理由還都一樣,說是到了新環境不適應,要待在她身邊。
這理由聽得唐一葉直翻白眼,她身邊的空氣是有鎮定還是安眠的功效?
“不用了,我不累。”
“那就是餓了?”黑鴨梨一臉關切,“那不然吃點東西吧。”
此言一出,唐一葉和系統對視一眼,然后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黑鴨梨。
黑鴨梨被這樣的眼神看得渾身不自在,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你們這么看著我作甚,可是我說錯了什么?”
系統微瞇著眼睛,語氣十分不滿,“你吃錯什么藥了,怎么這么關心我的宿主?”
唐一葉也是這么想的,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么回事。”黑鴨梨松了口氣。
“不是,這很奇怪吧,誰之前還要死要活的,你怎么突然轉性了?而且宿主還共享了你的能力,你非但不怪她,還對她噓寒問暖,這難道還不是怪事?”
換做一般人,好端端的力量被分走一遍,是個人都該生氣吧。
可這廝,完全反著來。
黑鴨梨對著唐一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你難道也覺得我會害你嗎?”
唐一葉被這美色晃了眼,智力立馬離家出走,果斷答道:“我覺得你肯定不會!”
“宿主??”系統覺得自己被背刺了,委屈巴巴地轉頭看她。
不是,它們可是同一陣營的,宿主不能這么快就見色忘義。
“你相信就好。”黑鴨梨嘴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
明明嘴角的弧度沒有上升多少,可就是讓唐一葉心醉不已。
這廝的容貌到底從什么時候開始,對她的吸引力越來越強了?
不行,不能再這么沉迷于美色了,時日漸久,容易腎虛。
唐一葉還是決定要當個實干家,“咱們現在出去直播,一邊找東西一邊直播。”
這話也不全是說給系統聽的,此時直播間一直開著,她說的話觀眾們都聽得見。
他們只能看見唐一葉一個人,看她嘴叭叭地沒停下,還以為她是在跟系統說話。
是了,每個系統,都只能被自己的宿主看見。
走到鎮上,一路都是連綿的路燈,層層疊疊的木香花隨處可見,香味越來越濃。
唐一葉對著虛空中的半透明屏幕揮了揮手,“喂,甲方兄,你今天在線嗎,七日之期已到,你是能看見直播的。”
“喂,甲方兄?”
見實在沒人回復,唐一葉也只能算了,只是邊走邊跟系統抱怨,“你什么時候更新個列表功能啊,真是照著我之前的直播軟件抄都抄不明白。”
系統也很無奈,“宿主,這不是我說了算的,說不定下次更新就有了呢,你也知道的,我每次更新都會完善一些基礎功能。”
唐一葉氣得癟了癟嘴,唉,說來說去又是要積分唄,真是個不快樂的話題。
系統卻讀不來氣氛,一直在唐一葉耳邊碎碎念,“再說了,我是鄺黎大人創造出來的嫡系統,我的一切都是被他設定好的,所以就算升級后沒有,那也是鄺黎大人還沒來得及設置。”
唐一葉聽出了它話里的維護,那些功能,它的鄺黎大人絕不是想不到,而是來不及去做。
“你愛怎么說怎么說,我還是繼續沿街搜索吧。誒,話說回來,你不是有辦法幫我找嗎?”
唐一葉轉頭看向黑鴨梨。
他依舊一襲黑衣,在這月光明亮的黑夜,長發飄飄、衣袂翩飛,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風而起。
唔,真是秀色可餐,古人誠不欺我。
“你怎么站在原地不動彈……走不動了?”
正當唐一葉猶豫著要不要當個猛女提出背人時,黑鴨梨清淺的聲音就被風送到她耳邊。
“誰是鄺黎?”
“唔……誰是鄺黎?”唐一葉頓了頓,將小鼻嘎系統提溜到黑鴨梨面前。
“喏,來活了,快跟他說說誰是鄺黎。”
系統一臉故意懸浮的比黑鴨梨還高,居高臨下又傲嬌地看著他,“哼哼,鄺黎大人的事豈是你一個小系統可以知曉的,也就只有我這嫡出的系統才能……”
“你見過他嗎?”一句話直接將系統沒說完的話堵住。
見系統卡了殼,黑鴨梨又語氣平常地問了一遍,“你見過他嗎?”
“嗚嗚嗚嗚,宿主,這個該死的黑鴨梨欺負我!”
系統不再辯白,直接撲到了唐一葉的懷里,揪著她胸口的衣服就開始哭訴。
幸好它沒流鼻涕,不然這衣服怕是再過一會兒就要毀在它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