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徐洛風的守護,蘇云嬋一夜無夢,她倒是睡得香甜,可苦了徐洛風,一個人抱著枕頭,獨坐到天明。
每次和她躺在一起,他心里就十分警惕,警惕那股未知的力量,生怕一入睡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也只有他以公務為借口宿在書房的時候,才能真正安睡。
這些事,蘇云嬋從來都不知道,她只想黏著他,享受他帶來的寵愛。
徐洛風一夜沒睡,腦子里忽然生出一個計策。
等到蘇云嬋早晨悠悠轉(zhuǎn)醒,他一臉溫柔地問了她身體情況,哄了她一番后才慢慢切入那個話題。
“阿嬋收到皇后娘娘的通知了嗎,兩日后她要在御花園辦一場賞花宴,你身子不適,不然就不出席了吧?”
“那不行!”蘇云嬋秀眉微皺,“臣妾的身子不要緊,王爺您又不是不知道,臣妾身體很好的。
而且這是皇嫂舉辦的宴席,臣妾這個做弟妹的,怎么能不去搭把手呢?”
這些都是借口。
因為這次的宴席不僅宴請了女客,還請了男賓,在御花園隔壁的清池苑,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皇后這是想給誰家公子或小姐做媒了。
去參加宴席的公子小姐們,個個都會打扮得容光煥發(fā),因為保不齊就能得到一段好姻緣。
蘇云嬋要是不去盯著,說不定就會有不要臉的賤蹄子攀附王爺,她雖然是正妻,但在這個時代,還是很有危機感的。
她不能、也不愿意將自己的丈夫分給別人。
看著蘇云嬋眼底的狠厲,徐洛風嘴角勾起一抹輕笑,轉(zhuǎn)瞬即逝。
“阿嬋,身子要緊,宴會人多眼雜的,本王不放心?!?/p>
蘇云嬋卻是打定了主意,“有什么不放心的,臣妾身邊那么多人跟著呢,翠翹也會幾分武藝,她會照顧好臣妾的。”
“既然阿嬋打定了主意,那本王也就不阻攔了,屆時本王會在清池苑幫皇嫂主持男賓宴會,你若有事,盡管遣人來喚本王就是?!?/p>
蘇云嬋柔柔地靠在徐洛風胸口,嬌聲道:“夫君有心了?!?/p>
徐洛風忍著惡心拍了拍她的肩膀,嘴里下意識說著哄她的話。
瞧,他現(xiàn)在都不用打腹稿了,這些惡心吧啦的話張口就來。
徐洛風自己都厭惡這樣的自己。
找了個處理公務的借口,徐洛風梳洗好后就離開了王府。
他這幾日時不時表露出的冷淡情緒都被蘇云嬋看在眼里,她摸了摸小腹,眼睛里閃過一絲煩躁。
明明都吃了藥,為什么還能懷上?
她的任務是要在四年內(nèi)生下五個孩子,算上懷孕的時間,她現(xiàn)在只剩兩年了,說不準這一胎懷的就是雙胞胎或龍鳳胎。
如果不是這一胎,那下一胎就會是這樣。
蘇云嬋在腦海內(nèi)溝通系統(tǒng),“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明明吃了藥的,為什么還是有了?”
過了許久,系統(tǒng)才語氣冷淡地回了一句,“宿主,你可別忘了,我是好孕系統(tǒng),你要你們夫妻還會行周公之禮,就很難防住?!?/p>
“好啊你,你原來早就知道會這樣,還要看著我花積分去找那個宿主買藥!”
系統(tǒng)不咸不淡道:“畢竟只有自己親身經(jīng)歷過,宿主才會死心。”
死心?
才怪,她這輩子都不會死心,她要想辦法留在這里,她還有機會破壞好孕系統(tǒng)的任務。
當然這個機會不包括不跟自己的丈夫接觸。
這個時代的人不像她前世那樣,這里沒有所謂的一夫一妻制,她的丈夫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地位崇高無比的王爺,因此覬覦他的人只會更多。
好不容易爬到了今天的位置,還得到了王爺珍貴的獨寵,為了這份來之不易的感情,蘇云嬋怎么可能在后續(xù)的任務時間里不與他親近?
所以,只能從別的地方想辦法。
比如多認識幾個穿越者,看看他們手里有沒有能破壞系統(tǒng)任務的法子。
對!這確實是個辦法!
不過當務之急,還是要先了解兩日后參加宴會的都有哪些人家的小姐,姿容品貌如何,是否有心思不純者。
“翠翹,將兩日后參宴的小姐們的名單拿來。”
站在門口的翠翹小聲應是,不久后就恭敬地送上了一本名冊。
“王妃,所有參宴的小姐名字都在上面了,還有相應的家世背景也都寫上了?!?/p>
蘇云嬋翻開名冊挨個看了起來,語氣不咸不淡道:“為什么不早點送過來,不知道2日后本王妃也要幫忙主持宴會嗎?!?/p>
如果因為認不全那些貴女小姐們丟了丑,又算誰的?
翠翹低頭不語,不敢接話。
蘇云嬋啪的一聲合上了冊子,轉(zhuǎn)頭冷冰冰地看著她,“本王妃問你話呢,啞巴了?”
翠翹嚇得瑟瑟發(fā)抖,立馬跪倒在原地,“回、回王妃,是王爺不讓奴婢拿過來的,說是怕影響您休息和養(yǎng)胎。”
聽到是王爺?shù)拿睿K云嬋眼神和緩了一瞬,不過片刻臉色就又陰云密布。
“翠翹,抬起頭來,看著本王妃的眼睛。”
翠翹不明所以,抬起頭怯怯地看了眼蘇云嬋的眼睛,她始終謹記著禮儀,只是看了一眼就又低下了頭。
“啪——”
突如其來的一個巴掌,直接將翠翹打蒙了。
她抬手捂臉,怔怔地跪在那里,不明白自己到底犯了什么錯,竟惹得王妃如此動怒。
“求王妃告知,奴婢到底做錯了什么?”
蘇云嬋冷笑一聲,抬手捏起了翠翹的下巴,逼迫她再度抬起頭來。
“倒是本王妃疏忽了,沒想到狐媚子竟藏在我身邊?!?/p>
翠翹一臉絕望,“王妃,您誤會了,奴婢對王爺絕對沒有那種心思,奴婢只想跟在您身邊好好伺候您!”
“你沒有那種心思?”蘇云嬋再度給了她一巴掌,“還想蒙騙我,上次裴將軍來,你提前備好玉荷酥時,本王妃就覺得你不對勁,現(xiàn)在想想,果真如此?!?/p>
翠翹哭得淚水止不住,語氣哀戚道:“王妃,小姐,奴婢是您的陪嫁丫鬟,怎么可能會去跟您搶王爺,您千萬不要受小人蒙蔽啊。”
她是真的冤枉,兢兢業(yè)業(yè)只想辦好差事,到底招誰惹誰了?
而且這兩年的小姐真的很奇怪,有時就像變了個人似的,讓她這個從小伺候的丫鬟都覺得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