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刺耳的一聲哨響,輪船終于停岸。
下午的港城碼頭熱鬧非凡,人聲鼎沸,遠處高樓聳立,能明顯看出與內陸不同的繁華景象,每個人都穿著光鮮亮麗,各種各樣夸張的顏色加身,有種經濟上行的美感。
負責來接秦瑞鋒的人是土生土長的港城人,卻操著一口流利的普通話,舉手投足間都透著一股專業且精英的感覺,后來江梨初才知道他是跟秦瑞鋒和賀宥禮長期合作的投資人,專門負責盛瑞在港城的業務。
杜淳與和秦瑞鋒很熟了,江梨初卻是第一次見,眼睛在她出眾的外貌上一提溜,以為又是秦瑞鋒某個女伴,但每次他都會試探性問一句:“這位是?”
秦瑞鋒眉峰微壓,說道:“我嫂子。”
“嫂子?”
杜淳與不可避免地想到了那位,可是又覺得不太可能,畢竟那位可是出了名的不近女色,每次他去京市幾人都會應酬,秦瑞鋒不說左擁右抱,那至少也會有女伴。
而那位僅有的兩次出席,秦瑞鋒都乖得反常,不僅穿著得體,連妞也不泡了。
但是據他所知秦家也就秦瑞鋒一個獨苗,沒有兄弟姐妹,哪來的嫂子?
就在他思索之際,秦瑞鋒戳中了他的心思:“就你想的那位。”
秦瑞鋒坐了那么久的輪船,早就有些煩了,剛才撩妹不成,還差點被抓住把柄,心情就更加不悅了,直截了當地吩咐道:“她是和我一起來看我哥的,現在直接去醫院吧。”
說著,他就率先邁開步子往前走去。
杜淳與被他的話驚訝到了的同時,也很快就反應過來,洋溢起一張大大的笑臉,跟一旁的江梨初打招呼:“你好,我是杜淳與,跟盛瑞是合作多年的伙伴了,你叫我老杜就行,這是我的名片?!?/p>
“你好,我是江梨初?!苯娉鹾退樟宋帐?,旋即接過他遞來的名片,上面寫著一家事務所的名字,下面則是杜淳與的名字和聯系方式。
匆匆掃過一眼,她就把名片放進了隨身的包包里。
杜淳與安排了三輛車來接送,江梨初他們乘坐的這輛車和其余兩輛在一個路口分開,朝著不同的方向開去,經過一片鬧市區后,周圍的綠化忽地變多了起來,沒一會兒一家醫院就映入了眼簾。
“哥,你看我帶誰來接你回家了?!?/p>
讓她有些驚訝的是賀宥禮竟然也會說粵語,低沉沙啞的嗓音搭配上慵懶的強調,別有一番味道。
“我一個關系不錯的戰友就是這邊的人,跟他學的,以后介紹你們認識?!?/p>
江梨初眨了眨眼睛,心里有些觸動,因為他說的不是以后有機會再介紹認識,這種模棱兩可的回答,而是篤定的語氣和態度,就仿佛他以后一定會把她介紹給他的朋友。
宋彪:“媽,那可是首都!像咱們這升個官,打點都得上千,肯定要那么多錢?!?/p>
劉嬸子看不過眼,說了句公道話:“你不在家的時候,可都是江會計幫你照顧的家里,你爸媽還有你弟妹,那可是天天過來吃飯的,就差搬過來住了,你咋說她不洗碗呢?”
在拿到離婚協議,正式提出上訴之前,她都不想再看到他這張丑惡的嘴臉。
見她戳穿自己的心思,李文娟也懶得裝了,直言道:“我就是這個意思,就你那點工資能干什么?還不如待在家里伺候好旭升呢,做家務生兒子才是你最應該做的!”
宋旭升如今升了職,事情蒸蒸日上,江梨初就該老老實實待在家里當賢內助,早日生下一個大胖兒子,才算對得起他們老宋家。
“就我那點工資,你原來看不上啊,那我這個月的工資一毛錢都不給你。”
方才輕描淡寫地說道:“我是認真的,也勸你好好考慮,趁著還沒徹底撕破臉,我們好聚好散!”
徐小川是個話癆,一進屋就繪聲繪色說起外頭的情形和他遇到的事。
徐小川平時都是寸步不離地跟著賀宥禮,但今天有一份重要文件需要賀宥禮簽字過后送往政府部門,他就被派去送文件了,誰曾想回來的半路遇到了臺風。
一路上遇到了很多和他一樣被困在路上的群眾,其中有兩個年紀小的孩子,等雨小了,他護送他們安全到家之后才回到這里,因此花費了不少時間。
江梨初安靜聽著徐小川訴說這短短幾個小時里發生的事,心中升騰起幾分敬意,面對災難與危險,軍人總是沖到最前線,毫不退縮,為人民擋風擋雨。
心情不好,就想喝點熱水,她剛有所動作,張蘭熙就給她端來一杯白開水,放到她桌子上時貼心地說:“初初,你還好吧?”
江梨初一從辦公室出來,張蘭熙就注意到了她臉色不太好,還以為是被領導罵的,趕緊找個借口溜過來安慰小姐妹。
“我沒事?!苯娉鹾攘丝谒?,淺淺笑了下。
張蘭熙環顧一圈四周,哼了聲:“任主管那家伙又美美隱身了?事給你做,好處他拿,鍋還讓你背,哪有這樣的?簡直就是壓榨!”
江梨初笑了笑,對此深表贊同,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嘆了口氣道:“是啊,該辭職了。”
顧寶玲跟宋旭升青梅竹馬,感情深厚著呢,就算她有孩子又怎么樣?這恰好證明了她能生男娃娃!而反觀江梨初,嫁過來五年多了,肚子都沒個動靜。
宋旭升還經常不回家,怕是夫妻倆那方面不協調!
“什么你媽我媽的,不都是咱媽嗎?”
“我提出正當需求而已,你為什么這么激動?是因為你沒有嗎?”
“哎喲,你說寶玲這孩子咋就這么命苦啊?要不是當年……”
江梨初頂著壞分子子女這樣難堪的身份,她沒讓自己兒子跟她離婚就算仁至義盡了,她居然還不知道感恩戴德,就知道惹是生非。
她挺喜歡江梨初的性格,才會拉著她多聊幾句閑話,但對于宋旭升這種為了迎合領導,而愿意委曲求全的人,她是萬萬看不上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