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男人睜大了眼睛,生怕一錯眼就漏掉了細節。
他看見了什么?
那夢幻的場景如同一幅煙霞畫卷,緩緩在他面前展開。
首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個一望無際的七彩湖泊,微風拂過,薄霧縹緲,隱約還能聽見遠處傳來渺渺仙音。
“這是外門的虹靈池,對凡人有洗筋伐髓的功效,所有新入門還沒開始修煉的弟子都要在里頭泡上一日,祛除根骨和經脈中的雜質。”
“而顏色會像彩虹般絢麗,則是因為湖底鋪了一層虹彩石,這玩意兒不僅好看,用處也不小,煉丹制符都能用上。”
隨著唐鳴的介紹,直播間里早已聽取哇聲一片,支付了積分觀看風景的觀眾們一個個高呼值得,在直播間瘋狂刷屏。
因為他們的帶動,直播間里本來還猶豫的觀眾們也都紛紛付了積分,除了實在窮的尿血的和沒上線的,別的基本都掏了錢。
唐一葉看著后臺積分的收益,憋笑憋的臉都歪了。
而鏡頭則是緊跟著唐鳴的視角,他往湖邊的幽靜小徑去了。
湖泊邊是一叢淺紫色的竹林,往里走一段路后豁然開朗,一座紫竹涼亭呈現在眾人面前,不知是否是修仙界的靈氣影響,紫竹上還隱隱流動著銀光。
唐一葉都沒工夫去關注后臺的積分數據了,眼睛死死地盯著屏幕里的畫面。
她知道修仙界很美,但沒想到美得這么夸張。
這還只是外門的風景啊,如果去了內門、更大的宗門或者小說里描寫的秘境之類的洞天福地,又該有多震撼?
方云惠道:“那座紫竹涼亭據說已經建造百年,日日被靈氣溫養,竹身不僅極其堅固,在里面修煉打坐甚至還有凝神靜氣的功效。”
這修仙界的宗門,說是一步一寶也不為過,全都是時間和歲月沉淀下來的底蘊。
直播間里的觀眾們都傻眼了,他們哪里見過這么大的陣仗?
特別是那批最窮苦的、穿到廢土和末世的,一個個更是嫉妒的眼珠子都紅了。
花錢看別人過好日子,這還有天理嗎?
可是他們又舍不得不看,畢竟錯過這次,下次什么時候再播修仙界就不一定了。
唐·兼職導游·鳴道:“這里看過了,我們去下一處,倒懸天。”
“那處的景致才叫特別,據說是影月宗開山祖師建造的,當年他也是一代大能,隨手移山都不在話下。”
“有一次,他酒醉之后心境空靈,隨手扔了個水系葫蘆法寶環在一座山峰上,做成了倒垂的環形天河,后來他覺得山峰太高,越過了天河,便將峰頂拔下倒懸……”
話還沒說完,唐鳴身后忽然出現一男一男,俱都穿著淺紫色的法衣長袍。
剛開始唐一葉還以為她父母身上穿的白衣是情侶裝,后續才猜到應該是宗門的服飾,畢竟衣帶上的花紋高度相似。
現在來的這一男一女,法衣的樣式要更繁復點,腰間墜著的牌子看起來也更高級。
難不成是內門的峰主或者真傳弟子?
“這不是外、門的唐長老和云長老嘛,放著外、門的一堆事務不處理,還有閑心來倒懸天這里散步啊?”
(方云惠在修仙界叫云惠)
唐鳴本來還想著繼續解釋一會兒倒懸天的由來,但見到這兩人,原身殘留的怒火一上頭,連直播都忘記關了。
更沒注意到身后漂浮的半透明屏幕上,彈幕瘋狂叫囂讓他們打起來,最好給他們展示一下修仙者的戰斗。
唐一葉擔憂地看著父母,但他們的注意力全都不在她身上,她喊了好幾聲都沒人搭理。
唐鳴臉色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梵山,你還有臉來,怎么,你們丹峰的弟子就這么閑,沒事干就到藥田犁地去,出來瞎晃悠做什么?”
他對著那個叫梵山的男子,而方云惠也怒視著梵山身后一臉假笑的女子,手中竹劍一挑,打斷了假笑女子的偷襲。
“銀蘭,一年不見,你還是那么不要臉,盡用些上不得臺面的下作手段!”
銀蘭眼神惋惜地看著空氣中散去的靈氣,“哎呀~居然失敗了,沒想到云惠長老這一年在外門也沒落下修煉呀。”
“呵,可不嘛,畢竟天賦和根骨擺在那里,肯定是要比某些渾水摸魚進去內門修習核心功法的蠢貨強。”
聽了這話,梵山和銀蘭眼神怨毒地看著方云惠。
“你倒是伶牙俐齒,只可惜永遠也進不了影月宗內門,永遠都會被我們夫妻踩在腳底!”
方云惠的嘴宛若淬了毒,“內門的核心功法連你們兩個蠢貨都救不了,我們不要也罷,還不如自己出去云游,說不準就能找到更好的機緣。”
是了,其實唐鳴夫妻倆不是很在意進不進內門修煉,他們穿過來是為了做任務,不是為了成仙。
現在面對這兩個關系戶會生氣也是因為原身殘留的情緒在騷動,等這情緒再散幾次估計再見他們也就沒什么反應了。
而且依照一般小說的套路,影月宗只是大陸上一個中型宗門,就算拿出這里最核心的功法也比不上大型宗門的底蘊。
既然這樣,那還搶什么呢?
等影月宗的劇情結束,他們夫妻倆完全可以告假云游,頂著穿越者的光環,就不信找不到好機緣。
方云惠的話徹底惹惱了這對內門夫妻,內外門的封閉通道已經打開了一條縫隙,他們是專程跑出來嘲諷的,可不能就這么鎩羽而歸。
宗門有律,弟子不得私斗,所以梵山和銀蘭其實也就只敢明目張膽地用點弄不死人的小法術,更多的還是攻心為上。
梵山眼珠子一動,賤兮兮道:“唐鳴,你還不知道吧,宗主為了徹查魔族蹤跡,連外門弟子大比都不放過,在大比之前,要各長老徹查呢。”
“梵山,你敢撒謊?此事我們并未聽聞!”唐鳴怒瞪著他。
“我可不敢撒謊,宗主今早剛和我們峰主商議過此事,大概稍后就會傳達給外門了,我和銀蘭可是想著同門情誼,特意出來告知的~”
這賤兮兮的語氣,氣的唐鳴真想伸手扇他一巴掌,但他硬生生忍住了。
夫妻倆瞪了梵山和銀蘭一眼,踩著飛劍陰沉著臉往外門大殿去了。
身后的紫衣夫妻看著他們匆匆的背影,捧腹大笑,笑聲回蕩在倒懸天。
“梵哥,你看他們,跑得跟喪家犬似的。”
梵山語氣嘲諷道:“可不就是喪家之犬嘛,兩個連內門都進不去的下等人,怎么可能推掉宗主的命令。”
他眼底的幸災樂禍就快溢出來了,看到唐鳴夫妻這副模樣,他專程選這個時機告知他們的目的也就達到了。
梵山呵笑一聲,低聲自語,“根骨好有什么用,在這弱肉強食的修仙界,講的是天命和運道。”
驚才絕艷之輩這修仙界還少嗎,可真正留下來一路走到底的又有多少?
他們夫妻頂了唐鳴夫妻的內門名額,是天命,是運道,也是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