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裴際舟微微皺眉,心里的想法在此刻得到印證。
看來不是他想得太多,是真的有這種事。
可是他卻不能就那么回復,得再挖點什么出來。
“王爺為何僅憑這種事就斷定王妃有問題?不是下官故意拆臺,實在是覺得憑一點變化就下定論有些武斷。”
徐洛風輕笑一聲,明明是在笑,細長的眉眼卻明晃晃地讓人覺得毛骨悚然。
“裴將軍不必跟本王玩心眼,本王先前就說過了,是用誠意在招攬你,所以適當送出些情報是應該的。”
“確實僅憑這么一點小事無法斷定王妃有問題,但有一點,卻是讓本王匪夷所思,甚至百思都不得其解。”
說到這里,徐洛風故意停頓了一下,而裴際舟也一改先前的不耐情緒,“王爺不妨直言,下官洗耳恭聽。”
兩人眼底都帶著幾分笑意,也不知是嘲諷還是愚弄。
徐洛風笑意不達眼底,“哎,裴將軍和本王已是好友,何必這么恭敬,就如先前一般隨心就好。”
“是,下官聽從王爺教誨。”
才怪。
兩只狐貍互看對方不順眼,但面上卻依舊維持著平靜。
“本王知你心中有顧慮,但是有個秘密卻足以讓本王懷疑王妃。”
看著徐洛風神神秘秘的樣子,裴際舟忽然有種不詳的預感,可還沒待他出聲喊停,就聽見了一個讓他險些表情管理失敗的秘密。
徐洛風一臉淡定,“你知道嗎,本王本該命中絕嗣。”
裴際舟:???
裴際舟:!!!
不是,這么私密的消息,他上哪知道,他還沒閑得無聊往王爺的后院安插奸細。
而且,王妃連著兩年有孕,已經產下小世子和小郡主,怎么會絕嗣。
等等……
裴際舟面色忽然有些扭曲,咬牙切齒道:“王爺告訴下官這個做什么。”
知道小世子和小郡主非親生對他有什么好處嗎?
如果是他私下掌握證據還能好好利用,可徐洛風這般堂而皇之地告訴他,其險惡用意可見一斑。
朝中人都以為他是堅定的保皇派,可清王這個狼子野心的卻敏銳地發現了他左右搖擺,所以借此機會要將他綁死在一起。
但凡有外人知道這個消息,清王不用想都知道是他泄密,定然會和他不死不休。
他雖綢繆多年,羽翼漸豐,但始終沒有合適的時機展露人前,因此現在暫時只能咬牙上賊船。
清王徐洛風卻突然眨了眨眼,無辜的語氣里藏著幾分幸災樂禍,“裴將軍是不是誤會長興和常悅非本王子嗣?”
裴際舟額頭青筋微微跳動,“王爺有話直說吧,入夜了,下官還有要事在身,實在不能久留。”
面上雖然還保持淡定,內心卻已經將徐洛風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
“這正是本王給裴將軍的誠意。”徐洛風的表情忽然嚴肅起來。
“本王曾遇一高僧,得知命中無子嗣,這對皇室之人來說是大事,因此本王私下找了不下百位醫者,俱都得到了同樣的說辭。”
“但無子嗣并不代表本王不能人道。”徐洛風刻意補充了一句。
裴際舟:……
他面無表情道:“下官并沒多想,王爺已經有了小世子和小郡主。”
“只有她能孕育本王的子嗣。”徐洛風自嘲一笑,“簡直就像是上天專程派來拯救本王的神女似的。”
裴際舟:“說起來,兩年前禮部尚書嫡女病重的消息確實傳遍京城,但僅僅幾天就消弭殆盡,如曇花一現。”
清王徐洛風又恢復了之前的笑容,眼神微瞇,看起來人畜無害。
可只有少數人能夠看穿他這副溫和面孔下腐爛污濁的內心。
裴際舟離開王府,隱入夜色時,腦中下意識想起清王最后的告誡。
“裴將軍自己也要小心才是。”
諸如王妃這樣的人,也會出現在他身邊嗎?
驀地,裴際舟想起了昨天在寒鐘寺遇見的女子。
僅僅一眼,他的眼神就像是被她吸住了似的,就連一向沉穩的心跳也奇怪地漏了一拍。
難不成,這種感覺也是不該存在的?
裴際舟越想越覺得是這么回事,他會突然反常,定是因為那妖女自身有異樣。
既然如此,不妨去試驗一番,為了報仇,正好可以去接觸接觸那位唐老將軍的獨女,唐韻華。
……
覺得自己成功將裴際舟拉到己方陣營的徐洛風心情很好。
正準備連夜處理公事的他,剛路過王妃蘇云嬋的院門時,腳就不受控制地往里面挪,無形之中,好像有股力量帶著他往里走。
又來了。
只要蘇云嬋那個女人在府里,且他沒有危急的事處理時,冥冥中就像是有股力量帶著他往她的院里走,走著走著就上了榻。
徐洛風語氣卻極盡嘲諷,“呵,這老天爺可真比本王自己還擔心后嗣之事啊。”
內院。
徐洛風悄然步入臥房,見蘇云嬋趴在床榻上垂淚啼哭,毫無王妃該有的儀態。
他輕嘆一聲,嘴角勾起公式化的溫柔笑意,認命地走過去。
“阿嬋莫要哭了,方才是本王不對,不該對你那么嚴肅。”
“可本王也是有苦衷的,先前在外人面前下了命令,若對阿嬋你例外,會讓人覺得本王毫無威儀。”
蘇云嬋毫無形象地吸了吸鼻子,轉過頭時露出一雙含淚的杏眼,輕易就能勾起人的憐惜。
“王爺還愛臣妾嗎?”
“阿嬋在說什么傻話,在這景國無人不知本王只有你一位王妃,這難道還不算偏愛嗎?”
蘇云嬋注意到徐洛風將愛換成了偏愛,她張了張嘴,最終卻還是沒抓著這點不放。
畢竟是古代人,難以將愛情宣之于口也是正常的。
“既然王爺愛臣妾,那么臣妾說的話王爺可愿聽?”
蘇云嬋語氣帶了幾分嬌嗔,不知不覺展露出了恃寵而驕的意味。
而她綁定的是好孕系統,等級不高根本任務也只有生子,所以沒有糾正她的人設偏離。
徐洛風眼底的興味越發濃郁,勾起蘇云嬋的一縷頭發,語氣帶著幾分誘哄,“阿嬋直說便是。”
蘇云嬋左右看了看,確定沒有人偷聽后,心一橫說出了自己的猜想,“王爺,你是否有奪取大權之心?”
“王妃是聽誰說的?”徐洛風的表情不陰不晴,手里依舊還把玩著蘇云嬋的一縷青絲。
可她就是知道,他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