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了？”
沈濤聞言一驚，轉而又漫上喜色，語氣難言激動地追問：“媽你要留在瓏城啊？”
見兒子這么高興，鄭紅又動容了，紅著眼點點頭：“對，你阿慈姐姐幫媽媽安排了很好的工作，比在龍陽的工資高很多。”
沈濤聞言看向沈慈，很是認真地道了句：“姐，謝謝你。”
“不客氣，你媽不容易，你要好好學習，將來報答她。”沈慈難得在別人面前說這種話。
但對沈濤而言，這確實是最需要叮囑他的，也確實是他未來最應該做到的。
“我知道，本來我一開始就糾結是報考福南離家近一些的大學，還是報考瓏城更好的大學。我心里很放心不下我媽，瓏城太遠了，我很惦記她。”
“但我覺得人的眼光要長遠，為了未來能給我媽更好的生活，我最終選擇了瓏城的大學，我知道大學這四年對我媽、對我都是非常漫長難熬的四年。”
說到這，沈濤看了看母親，又看了看姐姐：“現在好了，我們在瓏城也有家了。”
對于相依為命的他們母子而言，有彼此的地方就是家。
沈慈笑了笑，又對鄭紅說道：“舅媽，以后工作上有什么問題可以跟我講。對于濤濤兼職的事情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大學剛開始，很多從高考辛苦過來的孩子都在解放天性、釋放自我的玩樂，濤濤是真的很懂事，而且這樣的兼職時間相對自由，是不會耽誤什么的。”
畢業很多年之后沈慈也才后知后覺，原來大學時光是人這一生中最快樂的一段時光，尤其是大一大二。
“好，我知道阿慈，這兩天謝謝你了，也辛苦你跟著我忙前忙后的。”
“沒什么辛苦的，我媽和小姨都挺惦記濤濤的，等日后穩定下來可以和她們常聯系。”說到這，沈慈猶豫了一下還是叮囑一句：“不過我給你安排工作的事情不要讓我外婆和大舅二舅知道。”
“這你放心，我不會告訴他們的。”鄭紅說著不忘囑咐兒子：“濤濤你也不許告訴你爸，連我來瓏城了都不要告訴他。”
濤濤聽話地點了點頭。
*
黎氏集團，董事長辦公室。
黎萬昌坐在辦公椅上，拿著部門經理遞上來的文件凝眉看了半晌，良久后緩緩吐出三個字：“這么多？”
“這還是保守估計。”經理低聲道。
黎萬昌深吸一口氣，手指一下一下地敲擊著辦公桌，心緒明顯有些煩亂。
買到了歐洲技術的使用權，就需要研發相對應的高階人工智能產品，但這些產品的生產預算實在高得離譜，雖然日后定位是高端線，可前期投入已經預示著日后幾乎無盈利的可能，甚至還會虧本。
雖然黎萬昌心里早就有數，集團這是在賠本賺吆喝，但真的看到那一串數字時還是忍不住兩眼一黑。
商人，虧錢是最大的恥辱。
“用材上不能再壓縮了嗎？”黎萬昌不死心的問。
經理搖了搖頭：“技術部說了，這一批高端線的用材必須要在標準線以上，不然性能帶不動。”
“我這真他媽的是在做慈善了。”黎萬昌忍不住爆了句粗口，但轉而又清醒地詢問：“集團資金充裕嗎？”
經理點點頭：“資金倒是沒有問題，目前集團大部分的項目都來到了收益回報期，有源源不斷的資金回流到集團。”
“那就干吧，這套歐洲的技術代碼我們只買了三年的使用權，耽誤一天就損失一天的錢。”
話音落，電話響了，是國際號碼，兒子打來的。
黎萬昌愣了愣，這個時間兒子那邊應該是晚上睡覺的時間才對。
“爸！”
電話接通，黎霄興奮的聲音傳來，黎萬昌忍不住問：“霄仔，你沒睡覺啊？”
黎霄的聲音難掩喜悅：“有好消息迫不及待地想跟你分享，就在剛剛我收到了兩封回復郵件，你交代給我的事情，進展超乎預期地順利。”
黎萬昌聞言一喜，終于是聽到了一個好消息：“真的？那太好了，兒子你做得好！”
出國這兩年，黎霄因為表現得不錯經常會收到父親的夸贊和肯定，這對于他來說無疑是強心劑，現在滿心都是集團和事業，似乎完全從與沈慈那段斷崖式失戀走出來了。
“但還不夠，我還有時間。”黎霄信心十足地又道：“爸你放心，等我畢業回國的時候，一定完成你給我布置的任務！”
得到這樣的許諾，黎萬昌也對兒子充滿了信任：“先前你幫集團搞定盧卡斯已經在董事會的諸位董事面前得到了一致好評，這次如果一切順利，所有人都會對你另眼相看的。”
“我知道，爸，那我想著今年過年就不回去了，我想把精力都投入到這件事情上。”
黎萬昌微微遲疑，兒子要是過年不回來，妻子肯定又要念叨個不停，但大局為重，兒子能這么選擇也是一種成長。
“好，那你安心辦這件事。記得要多和可盈聯系，等你畢業回來你們就訂婚。”
電話那頭的黎霄語氣頓了頓，默默地應了一聲：“嗯。”
“那你早點休息，不要熬夜，對身體不好。”
“爸你等一下。”
“怎么？還有事兒？”
“當然，我之前跟你說的那件事兒你忘了嗎？有進展嗎？”
黎萬昌抿了抿唇，如實道：“接觸了兩個，進展都不是很順利。”
“哼……”黎霄忍不住冷哼：“倒是挺團結，我之前接觸的那個也是直接就拒絕了。爸，你得加碼，重賞之下必有勇夫，人性是最經不住考驗的，你把餅畫得大一點兒才有誘惑力。”
“開出的條件已經非常好了，在業內都找不出第二個待遇這樣優厚的了。”
“但沒同意就說明還不夠。”
黎萬昌猶豫了一下，被兒子這么一激，他也狠下心來了：“我曉得了，我會加碼再試一試，有結果了告訴你。”
黎霄卻對這件事保持樂觀：“一定可以的，我就不信這個工作室真的那么無堅不摧，這世上就沒有不透風的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