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靖安語氣平淡,收拾了半步宗師的福田剛苯后,他對自己的本事有了點底,而且之前打斗時,他隱隱感覺自己又快突破了。
他現在是煉體八層,加上點別的手段,有把握跟宗師過過招。
他要想再提升,除非有更高級的丹藥,像培元丹那種,才能激發潛能,幫他沖破那道關鍵的門檻,要不然,體內那關過不去,吃再多能量、靈氣也白搭。
“沈大師,我們李家這些年沒少受萬家欺負,我回去一定跟家主說明,家主肯定會跟您一起對付萬家的。”
李紹海趕緊把話說得留了三分余地。
沈靖安壓根不在乎李家這次跟不跟他一條心,不過還是點了點頭。
沒一會兒,李紹海和李手黑也走了。
就剩邱鴻興和烏狼狗,邱鴻興這時候帶了點擔心說:“沈大師,現在就去碰萬家宗師,是不是急了點?”
他覺著沈靖安剛成宗師,不該這么冒險。
“我有分寸。”沈靖安很自信,就算弄不死萬安槿,他想跑還是能跑掉的。
邱鴻興沒再多勸,只是很認真地說:“沈大師,這趟我想跟著去,希望您能答應。”
邱鴻興這人講義氣,懂報恩,沈靖安心里挺滿意,點頭道:“行,你跟著。”
“沈大師,那我們這就動身?”烏狼狗跟在后面,恭敬地問。
“你不用跟著。”沈靖安說,“回云市去,跟李手黑聯系,把陵城的事處理好,以后有事,你倆商量著辦,我希望你倆能真心合作,李手黑是塊硬骨頭,你也是,對你倆我很看好。”
烏狼狗心里一喜,趕忙說:“沈大師放心,我們肯定合作好。”
“嗯,好好干,將來我親自出手,幫你洗精伐髓,讓你能修煉,也不是沒可能的事。”沈靖安又給他畫了個餅。
烏狼狗激動得整個人都哆嗦起來,喜道:“謝謝沈大師!我一定拼命干。”
“姓沈的真狂。”
王天鴻剛回王家,就聽說沈靖安放話要北上,去碰萬家宗師萬安槿。
王天龍被沈靖安當著他面一指頭戳死,王天鴻對沈靖安簡直恨得牙癢癢,恨不得扒了他的皮。
現在王家說得上話的老家伙都在場,都是王天鴻急吼吼叫來商量怎么報仇雪恨,洗刷王家這次丟的臉。
“天鴻,現在不是發火的時候。”一個看著快九十歲,干瘦得像老樹根,坐在左邊上首位子的老頭抬手止住王天鴻,這是王家上一代家主,王雪松。
現在王家宗師不出,王雪松就是主心骨,王家最強的人。
“三叔,我錯了。”王天鴻不敢在王雪松面前撒潑,趕緊低頭認錯。
他抬起頭,眼里閃過怨恨,咬著牙說:“沈靖安這小畜生霸道狂妄,又奸又滑!當初一直藏著不出來。
我現在琢磨,他就是借福田剛苯的手,把陵城地下勢力洗了一遍,然后他跳出來收拾殘局。”
“這小畜生現在已經是陵城地下勢力的頭兒了,勢力開始成型了,而且對我們王家有仇,我們必須趁他還沒成氣候,把他弄死。”王天鴻現在就一個念頭:殺了沈靖安。
王雪松皺著眉反問:“弄死一個沈靖安,我們王家得填進去多少人?云市那邊烏江王三家互相牽制,幾十年才形成的平衡,要是我們王家損失太大,另外兩家能放過我們?”
“三叔……”
“你先別說話。”
王雪松抬手攔住王天鴻,掏出一張請柬遞過去:“先看看這個,你回來前,萬家就把帖子送來了。”
王天鴻盯著請柬上那四個燙金大字,眼都看直了,趕緊打開看里面寫的啥。
“匯獵宗師?”王天鴻有點激動,“萬家這是要大搞特搞,把動靜弄大啊。”
“呵。”王雪松笑了笑,“萬家十年才憋出這么個宗師,說到底還是新冒頭的宗師家族,萬安槿當年成了宗師,也沒敢太狂,十年過去,他境界應該穩了,腰桿子硬了。”
“現在這個沈靖安,放話說要北上,挑戰萬安槿,萬安槿和整個萬家,八成也想借這機會干掉一個宗師,徹底打響萬家名號,擴大他們家的影響力。”
王雪松最后看了眼王天鴻,反問他:“現在明白我為什么讓你別沖動了嗎?”
“侄兒懂了。”王天鴻一副受教的樣子,分析道,“萬家既然想這么干,那咱們正好去給王家加把火,讓萬家跟沈靖安拼個死活,萬家替咱們宰了那小子,省得我們自己動手了。”
“對。”王雪松點頭,“你去穩住家里的人,別亂來,明天之后,你跟我去萬州,湊這個匯獵的熱鬧。”
“多少年沒見宗師拼命了,說不定,看看這場生死斗,就是我突破天級九層的機會。”王雪松說著,低頭看了看自己干枯的手。
他感覺自己快不行了,再不突破宗師,就只能一天天老下去等死。
……
沈靖安完全不知道,外邊,至少周邊這一片的修武圈子,已經炸鍋了。
這會兒,他還在春城的林子里拼命練功。
“餓虎翻山。”
一聲低喝在林中響起,沈靖安身影閃動,一道道罡氣凝成的虎影在林子里左沖右突,罡氣掃過,樹枝嘩啦啦折斷,林子一片狼藉。
“虎王顯微。”
話音落下,沈靖安雙腳猛地跺地,身體像擰麻花一樣旋轉著沖上半空,雙手瞬間連抓四下,一道道罡氣利爪從他掌心射出,噗噗噗地打在地上。
緊接著,他左腿提膝,右腳懸空定住,整個人像釘在了半空,隨后左腳連環踢出,一個旋風掃腿之后,穩穩落回地面。
呼!
收住架勢,沈靖安輕輕吐了口氣,滿意地點點頭:“三天功夫,虎尊拳八式又練熟了兩招,能感覺到,每次真元流動,身體里的玄關就松動,好像隨時能突破。”
“現在該用你了。”沈靖安一翻手,那顆巨蟒的妖丹出現在掌心,玄關松動,意味著他現在突破,就差足夠的能量了。
沈靖安一屁股坐在地上,盤著腿,手里捏著那顆妖丹,心里直嘀咕:“這玩意兒能量也太猛了,我是直接一口悶了它,還是慢慢吸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