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求你了...”沈雅婷和陳鳳萍打鬧著。
“鳳萍...我錯了...放過我吧...”
他被陳鳳萍逗得渾身發軟，連連求饒。
“程哲...救我。”
程哲看著打鬧著得兩人，笑著說：“別鬧了，想想以后該怎么辦。”
他的話音落下，房間里瞬間安靜下來。
陳鳳萍松開攥著沈雅婷腰肢的手，沈雅婷也攏了攏凌亂的衣衫，兩人都垂著頭，方才的旖旎褪去，只剩下掩不住的失落。
沈雅婷鼻尖一酸，想起自已苦心經營多年的美容院，如今早已大門緊閉，還背上了一屁股債，那些心血付諸東流，未來一片茫然。
陳鳳萍畢生積蓄被卷走，還被人誤會是幫兇，走到哪里都受人指點，早已心力交瘁。
方才的幾句閑聊，讓她們驚覺彼此都是淪落人，不過是用不同的方式承受著生活的重擊，眼底的失落又添了幾分共鳴。
程哲將兩人的神色看在眼里，緩緩開口：“既然都這樣了，自然不會不管你們。以后你們倆搬在一起住吧，互相有個照應。”
他頓了頓，看向沈雅婷：“雅婷，你欠的債，我每個月都會按時打給你，慢慢還，不用急。”
又轉向陳鳳萍：“鳳萍，我每個月給你打兩萬生活費，你和雅婷一起用，夠你們生活了。”
他的安排條理清晰，兩人心里都清楚，程哲讓她們同住，無非是想將她們留在身邊。
沈雅婷和陳鳳萍對視一眼，都從彼此眼中看到了默許，隨即一同點了點頭。
陳鳳萍率先抬眼，帶著幾分雀躍道：“那房子我來選！我要選個有落地窗的，陽光好！”
程哲看著她眼底的光芒，頷首應道：“好，都隨你。”
程哲剛從衛生間出來時，眼底滿是藏不住的驚訝。
不過才短短一會兒功夫，兩人的氛圍已經變得熟悉絡。
此刻兩人正挨坐著，儼然一副無話不談的模樣。
“我當時是真傻！”沈雅婷攥著抱枕，語氣里滿是懊悔。
“我把她當親姐妹似的，美容院的大小事都和她商量，錢也放心讓她管，結果她背地里轉移資產，留我一個人收拾爛攤子！”
她說著，聲音都帶上了哽咽，想想自已那些日夜的付出，只覺得滿心委屈。
陳鳳萍立刻拍了拍她的背，感同身受地附和，眼底滿是憤懣：“可不是嘛！這些騙子就該倒一輩子霉！不得好死！”
她越說越激動，攥緊了拳頭：“尤其是那個混蛋，把所有積蓄都給了他，結果他卷錢跑路，我被人到處說是幫兇！我咒他早點出車禍，斷子絕孫！”
她拉著沈雅婷的手，聲音哽咽地哭訴：“我以前從來不信人會這么壞，總覺得真心換真心，結果被他騙得一無所有，還被人指指點點。”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越說越投機，把彼此的委屈、不甘全都倒了出來，從騙子的可惡說到自已的天真，從生活的窘迫說到未來的期許。
夜色漸深，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
程哲關了床頭燈，躺在床上，還沒來得及醞釀睡意，忽然沈雅婷將他往左邊拉了些，抱著左臂。
仿佛是感受到程哲往左邊去了些，陳鳳萍自然不甘示弱，也抱著右臂拉扯了些。
一時間，程哲被左右拉扯，進退兩難。
程哲到了嘴邊的動作又頓住了，終究是不忍心打破這份難得的安穩，只能硬著頭皮僵在中間，一夜無眠，只盼著天能早點亮。
好不容易挨到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房間，見兩人還睡得香甜，沒要醒的跡象。
程哲小心翼翼地挪開兩人抱著得手，動作輕得像怕驚飛蝴蝶，好不容易從掙脫出來，床頭的手機就嗡嗡地震動起來。
他拿出手機一看，屏幕上赫然跳著“趙雅”兩個字，下面跟著足足七個未接來電。
還有兩條未讀消息，全是趙雅發來的，問他昨晚又去哪里了，為什么不回家，什么時候回去。
這陣子他頻頻不回家，每次趙雅的電話都被他以加班、陪客戶、出差為由搪塞過去，次數多了，連他自已都覺得那些理由太過牽強。
他清楚趙雅的性子，看著溫柔懂事，可骨子里敏感又執著，這么多次的敷衍，她未必沒有察覺。
若是再編個漏洞百出的理由，恐怕只會讓她起更多疑心，甚至鬧起情緒來，到時候反倒更難收場。
程哲靠在墻上，指尖按壓著眉心。
罷了，等回去的時候，不如用讀心術看看她心里的想法，也好知道她是不是真的起了疑心，究竟在想些什么。
若是她只是擔心，那便好好哄一哄；若是她已經察覺到了端倪，也好提前想好應對之策，總比這樣盲目的搪塞要強。
另一邊，趙雅整個人撲在張翠婷懷里，肩膀一抽一抽地顫抖著，把張翠婷的衣襟都浸濕了一大片。
“媽...程哲他又不回家...”趙雅的聲音哽咽得不成樣子，帶著濃濃的委屈和不安。
“他肯定是外面有女人了！他就是個渣男！嗚嗚...可我怎么辦啊媽，我就是喜歡他！”
“而且我還在他衣服上聞到女式香水！還有空紅印！”
她抬起滿是淚痕的臉，忽然眼中閃過光亮，抓著張翠婷的手臂，語氣急切：“媽...我想起來了...”
張翠婷被她突如其來的反應弄得一愣，拍著她后背的手頓住：“想起什么了？”
“之前我和程哲親熱的時候，”趙雅的臉頰泛起一抹不自然的紅，卻還是咬著牙說了出來。
“我讓他喊你的名字，他...他反應特別大...”
這話一出，張翠婷的臉瞬間漲得通紅，又羞又窘，下意識地想抽回手，眼神躲閃著不敢看趙雅：“你、你胡說什么呢！小孩子家家別亂講！”
“我沒胡說！是真的！”趙雅抓得更緊了，眼里滿是懇求，淚水又開始在眼眶里打轉。
“我看得出來！他肯定是很喜歡！”
“媽，你得幫我！你去勸勸他，哪怕...哪怕是那種方式也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