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榮榮實在是氣不過,就這么盯著鄭仁杰說道。
“二弟,我之前看你受了這么嚴重的傷,想也知道你心里肯定特別不好受,所以沒說過什么,而且那個時候我還想安慰安慰你。”鄭榮榮繼續說道。
“可是現在我真的想說你幾句了,佳隆他干什么了,他做了什么十惡不赦的事了嗎?”
“他要是說話比較沖得罪了你,你教訓他幾句也就算了,或者你跟我說,我自然會好好教訓他,你哪能一上來就伸手打孩子。”
鄭榮榮越想越生氣。
她丈夫現在不在這里,她父母也就是鄭四叔和鄭四嬸,都不在這里,
要是他們在這里,還可以幫自己說幾句,不過現在他們不在這里,鄭榮榮就得自己保護好自己的孩子。
她絕對不可能任由自己孩子挨打,什么都不說的。
“仁杰,你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了。”
鄭榮榮也不想給鄭仁杰留臉面了,直接說道。
“我知道你受傷后身體變成這樣,怨氣特別大,脾氣也特別不好,才會這樣。”
“可是就算脾氣變得不好,你也不能拿一個小孩子來發泄。”
“仁杰,你是一個大人,你得有做大人的樣子,知道嗎?”
這句話簡直像是一把刀一樣插到鄭仁杰的心里,鄭仁杰猛地轉向鄭榮榮,鄭榮榮那是什么意思?
鄭榮榮覺得他是因為受了傷,心理扭曲了、變得沒用了,才會拿一個小孩子來發泄,她是這個意思嗎?
“大姐,你慎言。”鄭仁杰目光極冷極冷,直接說道。
“是你兒子先得罪了我,我這個當舅舅的不想和這個小孩子計較,可是他確實說了不好聽的話。”
“我說過,身為當舅舅的我有義務教訓他,而且我也沒干什么,就打了一下而已。”
鄭仁杰冷哼了一聲,目光帶著些不屑,似乎覺得鄭榮榮特別大題小做一樣。
“就這么打了一下他,你就心疼的不行了,你是想讓他以后怎么樣?”
“你想把他小心的保護起來,不讓他受任何委屈嗎?”
“你要是這樣培養他,他有一點兒風吹草動都大驚小怪,你遲早會把這個兒子養廢。”
說著,鄭仁杰頓了一下,繼續道:“大姐,不是我故意詛咒佳隆,我也是為了佳隆好才這樣說。”
鄭仁杰這道貌岸然的樣子把鄭榮榮氣得不輕,她轉頭看向鄭真真,想看看鄭真真會不會說什么。
她和鄭真真是親姐妹,鄭家四個兒子里面,鄭家老大、鄭家老二、鄭家老三每個人都只有一個孩子,就只有鄭家老四也就是鄭四叔,足足有三個孩子。
鄭家第三輩的老大哥鄭業成是第一個出生的,鄭業成是她的親哥,鄭業成后面出生的就是她。
再然后,鄭二叔家的鄭仁杰出生了,沒多久鄭三叔家的鄭博遠出生了。
這兩個孫子都出生后,鄭四叔的第三個孩子鄭真真也出生了。
而鄭家第三輩最后一個出來的孩子是鄭仙仙,鄭仙仙出生后,鄭家第三輩里除了姑奶奶生的孩子,就沒有別的孩子了。
她和鄭真真明明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可她倆卻一直親不起來。
小時候她作為大姐管過鄭真真一段時間,但鄭真真卻不太喜歡她管。
不過鄭真真對她也不叛逆,就是對她不冷不熱的,保持一個不遠不近的態度。
她倆看著不像親姐妹,倒像是堂姐妹一樣,有時候她覺得鄭仙仙都比鄭真真要拿自己當姐姐看。
而前段時間,鄭真真明知道她和鄭仁杰合不來,卻依然選擇了鄭仁杰,變得和鄭仁杰特別要好,儼然和鄭仁杰成了親兄妹一樣,那個時候她真的特別失望,失望到了極點。
私底下她有想找鄭真真好好聊聊這個事情,可鄭真真并不想和她聊,每次都很有技巧地把話題岔了過去,幾次下來后,她也不想和鄭真真說話了。
今天發生了這種事情,鄭仁杰只不過因為佳隆說的兩句話就扇了佳隆一耳光。
鄭仁杰的父母都在旁邊坐著,那老兩口像是瞎子一樣看不見這件事情,明擺著沒覺得鄭仁杰做錯,而且要為鄭仁杰撐腰。
她爸爸媽媽還有大哥還有老公,都不在這里,沒人能幫她說兩句,她便寄希望于鄭真真,希望鄭真真能幫著說兩句話。
可她朝鄭真真看去后,卻見鄭真真坐在原地,一副安然無事的樣子,仿佛身邊根本沒發生什么特殊的事一樣。
這個親二姨一點都不關心佳隆的傷,也不想幫著她說兩句,這一刻她真是失望到極點了。
“鄭仁杰,你無緣無故打了孩子,你必須得給孩子一個說法。”
鄭榮榮不再想著找鄭真真求助,猛地轉向鄭仁杰,十分嚴厲的說道。
她早就看鄭仁杰不順眼了,不過今天的事情和兩個大人之間的恩怨沒有太多的關系。
今天的事情是鄭仁杰這個畜生,因為她孩子的兩句話,就狠狠打了孩子一巴掌。
孩子半邊臉高腫起,而且臉上全都是紅血絲,這副樣子都快破相了,她真的太生氣了,她必須得找鄭仁杰要一個說法才行。
“我孩子也沒對你怎么樣,你就這么對他,鄭仁杰,這件事我不可能就這么放過。”
鄭榮榮一字一句地說著,她看著鄭仁杰的目光十分凌厲。
鄭榮榮平常是個利索干練的人,加上在鄭氏集團待久了,她工作風格就是雷厲風行,她這么瞪著別人、要求別人給她一個說法時,真的挺有氣勢的。
鄭仁杰冷冷地看著鄭榮榮,聽到這話他唇角彎起發出呵的一聲,似乎是在冷笑,他仿佛是覺得鄭榮榮的話特別可笑才這個樣子。
“大姐,你這是干什么啊?”他慢悠悠地道。
“我剛才打了他一巴掌,只不過是因為他說錯了話,稍微教訓了一下他而已。”
“我又不是把他狠狠揍了一頓,導致他受了多大的傷,我也沒把他怎么樣啊,你這樣一直糾纏不休干什么?”
鄭仁杰的語氣頗有幾分不屑。
“大姐,你也太容易上綱上線了吧,這樣可不行啊。”
“你這種行事風格,在公司里也很容易得罪人吧。”
鄭榮榮死死地盯著鄭仁杰,鄭仁杰開始攻擊自己在公司里的行事風格了。
自己雖然是女人,但是工作能力很強,情商也高,在公司里向來很吃的開。
不過鄭氏集團的人們都知道鄭家是什么德性,鄭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男權社會,鄭仁杰是被老爺子親口選定的第三代繼承人,鄭仁杰的職位也比自己要高,所以比起自己,自然是鄭仁杰在公司里更吃得開。
但鄭仁杰又不是傻子,應該知道大家是因為他身上那些身份、那些頭銜,才更加支持他,如果光論人的話,大家肯定是更喜歡自己的。
估計鄭仁杰也是因為這個嫉妒自己,才逮住這個機會諷刺自己。
“鄭仁杰,不要給我顧左右而言他。”鄭榮榮是真的生氣了,嚴厲地道。
她不打算放過鄭仁杰就此息事寧人,她兒子無緣無故挨了鄭仁杰一巴掌,受了這么大的委屈,她必須得找鄭仁杰要個說法才行。
要是這一次息事寧人了,就憑鄭仁杰那個狂妄勁,以后還不得欺負到她頭頂?她可不能容許那種事情發生。
“首先,我在公司做得很好,我在公司里可沒得罪過人,其次,我在公司怎么樣和今天的事有什么關系?”
鄭榮榮死死地盯著鄭仁杰,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兒子說話確實沒有那么好聽,但是首先童言無忌,你不應該和一個小孩子計較,其次他說的話嚴格來說也并不過分。”
“你要是不愛聽,好好跟他解釋或者罵他兩句也行,有你這么直接上手打人嗎?”
鄭榮榮懷里還摟著李佳隆呢,小佳隆已經不怎么哭了,只不過一抽一抽的樣子特別可憐。
她實在是很心疼孩子受的傷,所以今天的事絕對不能這么輕易地揭過去。
松開李佳隆,讓李佳玥牽著李佳隆的手,她往前走了幾步。
她那副氣勢沖沖的樣子仿佛是要沖到鄭仁杰面前,扇鄭仁杰一巴掌,把鄭仁杰扇李佳隆的那一巴掌還回去一樣。
看到她這樣,一時間大家都有些驚訝。
“大姐,你冷靜一點兒。”
鄭真真真的以為鄭榮榮要打鄭仁杰,趕緊說道。
她知道大姐有多么疼李佳隆和李佳玥這一雙兒女,如果鄭榮榮要是打了鄭仁杰,那么今天的事情就有點鬧大了。
她雖然不站在鄭榮榮那一邊,但她和鄭榮榮是一母同胞的親姐妹。
鄭榮榮要是有什么事,她很容易受牽連,她必須得攔著點。
“大姐,二哥他也沒有惡意,他就是脾氣急了點,才不小心打了佳隆外甥而已。”
鄭真真攔住鄭榮榮,連忙說道。
“反正咱們都是一家人,有什么事好好說嘛,千萬不要傷了和氣,如果傷了和氣就壞了。”
說完這些,鄭真真又補充了一句:“要是事情鬧大了,爺爺知道了也會不開心的,大姐,你說是不是?”
她把鄭老爺子搬出來,應該能鎮住鄭榮榮了吧。
畢竟誰都知道鄭老爺子最反感家宅不寧,鄭老爺子希望大家都安安生生的聚在一起。
鄭榮榮是個有野心的人,她是想慢慢往上爬,就算當不了鄭氏集團的繼承人,也要擔任一個比較高的職位。
她隱隱知道鄭榮榮是以鄭博遠為目標,想達到鄭博遠那個高度的。
因為有目標,所以就有所忌憚,鄭榮榮是忌憚著老爺子的,她才會那么說。
鄭榮榮轉頭看著鄭真真,氣得渾身發抖,鄭真真這是干什么?
剛才鄭仁杰欺負李佳隆的時候,她坐在那兒連一個屁都不放。
現在自己到鄭仁杰面前,想找鄭仁杰要一個說法,鄭真真就立刻站起來攔住她……
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鄭仁杰的親妹妹,和自己沒什么關系呢。
鄭真真真是足夠勢利眼啊,明明知道她反感鄭仁杰,但為了她自己爬得更高,連親姐妹情分都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