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鴉雀無聲。
幾位教授盯著黑板，眼睛越瞪越大。
秦教授猛地一拍大腿：“天才！這才是真正的跨學科思維！”
孫嫚臉色慘白，支支吾吾道：“這……這一定是蒙的！要不就是提前……”
“孫同學，”云晚轉身，笑吟吟地看著她，“輪到你了。”
孫嫚僵額頭冒汗：“我……我突然有點頭暈……”
“愿賭服輸！”底下不知誰喊了一聲。
其他學生立刻跟著起哄：“就是！剛才不是挺能嗎？”
“哥大高材生不會連解題思路都沒有吧？”
孫嫚在眾人的噓聲中漲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鉆進去。
云晚慢悠悠地走回座位，經過她身邊時輕聲說：“要不要我借你點智商？雖然可能不太夠用。”
孫嫚氣得渾身發抖，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裴景深推了推眼鏡，掩去眼底的笑意：“看來結果很明顯了。”
他看向云晚，“做得不錯。回頭我們一起討論研究方向的事。”
云晚眨眨眼：“我還是先混我的娛樂圈吧，畢竟……”
她瞥了眼面如死灰的孫嫚，“學術圈水太深，我怕淹死。”
現場又一陣笑聲。
孫嫚在笑聲中倉皇逃離，連背影都寫著‘狼狽’二字。
云晚在后面喊：“記得發微博，寫‘還是云晚學姐厲害’！”
幾位白發蒼蒼的學術泰斗還在圍著云晚的試卷，像發現新大陸似的嘖嘖稱奇。
秦教授不甘心地看了裴景深，低聲對云晚道：“云同學，來跟我搞跨文明研究吧！我保證你三年內發Nature！”
李教授立刻擠過來：“老秦你讓讓！她這數學天賦明明該跟我搞計算！”
“都閃開！”錢教授舉著眼鏡，“這生物化學的洞察力，不來我實驗室簡直是暴殄天物！”
云晚愣住，剛才裴景深不是‘宣示主權’了嗎？老教授們還不死心？
她被團團圍住，仿佛一塊香餑餑。
尷尬而不失禮貌地微笑，“各位老師，我其實……”
裴景深突然插進來，一把將她拉到身后。
“抱歉，她已經有主了。”
“各位老師，我已經說過一遍了，她是我的研究生！”
“各位老師都是桃李滿天下的泰斗，還和我搶學生？”
幾位教授面面相覷。
秦教授瞪眼：“裴教授，這么好的苗子你一個人霸著？”
李教授湊近小聲誘惑：“景深啊，只要你放手，我今年多給你兩個博士生名額……”
錢教授更直接：“我實驗室新到的冷凍電鏡，隨時對你課題組開放！”
“我再給你介紹三個優勢研究生！”
裴景深推了推金絲眼鏡，面無表情：“不換。”
“嘿，裴老師你！”秦教授急得跺腳，“怎么這么死腦筋呢！”
李教授忽然靈機一動，掏出手機：“云同學，加個微信唄？以后學術上有什么問題隨時找我……”
其他教授見狀紛紛摸手機：“對對對！加一個加一個！”
裴景深一把按住云晚正要掏手機的手。
“不必。”
他環視一圈，語氣冷淡：“她的學術指導，我會負責。”
“各位老師還是多關心自己的學生吧。”
說完，他拉著云晚轉身就走。
云晚踉蹌著跟上，忍不住回頭看了眼那群目瞪口呆的教授：“裴教授，這樣是不是不太……”
“閉嘴。”
裴景深頭也不回，聲音里帶著不容置疑：“跟緊。”
云晚幾乎是小跑才能跟上：“我們去哪兒？”
“吃飯。”
裴景深看她：“難道你想回去加那些老學究的微信？”
云晚眨眨眼：“其實加一下也沒什么……”
“不準。”
裴景深把她推到前面，自己擋在門口，徹底隔絕了里面教授們依依不舍的目光。
“那群老狐貍，”他冷哼一聲，“一個個都想挖我墻角。”
云晚忍不住想笑：“裴教授，您這樣好像護食的狗狗哦。”
裴景深斜她一眼：“那你是骨頭？”
“我是清蒸排骨謝謝。”
云晚回頭還能看到教授們站在門口張望的身影。
她突然覺得，這群學術大佬爭學生的樣子，還挺可愛的。
“其實，”她小聲嘀咕，“錢教授說的冷凍電鏡確實很誘人……”
裴景深猛地轉頭：“你說什么？”
云晚立刻舉手投降：“我什么都沒說！”
裴景深：“你是我發現的，當然只能報我的研究生！”
云晚心里哀嚎，可我從來沒有說過我要讀研啊！
-
云晚回到宿舍，剛洗完澡，正用毛巾擦著濕漉漉的頭發，手機就嗡嗡震動起來。
是一個陌生號碼。
但云晚能猜到是誰打來的。
她慢悠悠按下接聽鍵，順手開了免提。
“云晚！”孫嫚的聲音透過聽筒傳來，“我是孫嫚，我們談談？”
林嵐正窩在沙發里刷手機，聞言立刻豎起耳朵，眼睛亮晶晶地看過來。
云晚把手機擱在茶幾上，繼續擦頭發：“孫同學有事？”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孫嫚再開口時，語氣軟了不少，甚至帶著點懇求。
“那個微博……能不能就算了？”
“只要你答應我可以不發那條認輸的微博，條件隨你開。”
云晚動作一頓，毛巾搭在肩上：“哦？孫同學想怎么補償我？”
孫嫚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語速快了些：“我可以給你錢！五萬？十萬？你說個數！”
云晚輕笑一聲，聲音懶洋洋的：“孫同學，你是不是忘了我是干什么的？”
“我混娛樂圈的，而且我現在很紅，賺得還真不少。”
“你這點錢……”她拖長了調子，“夠我買個包嗎？”
孫嫚呼吸一窒，聲音頓時尖銳起來：“云晚！你別給臉不要臉！我都低頭了，你還想怎么樣？”
“我想怎么樣？”云晚拿起手機，語氣冷了下來，“愿賭服輸，微博一定得發。”
“必須發原來約定好的內容，一個字都不能少。”
電話那頭傳來急促的呼吸聲，顯然氣得不輕。
“你非要做得這么絕？”孫嫚咬牙切齒，“就不怕以后在學術圈混不下去？”
云晚嗤笑：“孫同學，你是不是搞錯了？”
“第一，我不是學術圈的人。”
“第二，就算我是，讓我混不下去的，也不會是你。”
她頓了頓，聲音里帶上幾分戲謔：“不過你要是再賴賬，我倒是不介意幫你在學術圈好好‘宣傳’一下。”
孫嫚徹底急了：“你敢！”
云晚慢條斯理道：“我為什么不敢？”
“對了，忘了告訴你，今天咱們打賭的全過程，我剛好錄了視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