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麗絲又不甘心仔細感知了一番,結果還是一樣,只能回到別墅之內。
她心事重重回到了餐廳。
“他們竟然可以做到這種程度……”
愛麗絲頗為難以置信地喃喃低語。
“對他們而言,比起費勁在人類社會運作關系,一刀了事更方便。”
蘇凡用調羹攪動著碗中漂浮的餛飩,低聲說。
“只不過這次過后,你就要小心了。”
探查消息的同時,自身的信息也在不斷泄露,密教那邊已經知道蘇凡一方存在一位擁有側寫能力的成員。
日后可能會根據這一點設下針對愛麗絲的陷阱。
“女尸就放在后備箱里面?!這么大的事為什么不說。”
杰米終于憋不住了。
他剛剛起床洗漱完了就上了車,來的路上還在想愛麗絲怎么處理女尸和老約翰,卻沒料到對方會直接把那玩意放在后備箱里面。
萬一她突然又有異動,第一個遭殃的就是坐在后座的自己。
“看樣子你對于自己這位老友的能耐不是非常了解啊。”
愛麗絲神秘一笑。
“坐在你面前的是屠殺復數魔神的魔神送葬者,曾經將人活活氣癱的毒舌古董鑒定師,美利堅超凡們敬畏有加,以至于所有人都不敢直呼其名的暴風與雷霆之主,挫敗密教陰謀,鎮壓詭異灰霧,一劍釘死密教怪物、重新定義超凡實力上限,震撼不列顛的超脫者——蘇凡,蘇真人。”
愛麗絲報菜名一樣不斷吐出的單詞,無一不彰示著眼前青年的不凡。
即便是沽名釣譽之徒,能擁有如此多的名頭也證明其有一定的真材實料,遑論蘇凡根本不屑這么做。
僅僅一年,那個與自己一同深入小鎮,破除家族詛咒的人,已經是如此了不得的人物了。
杰米還沒來得及恍惚,便聽到了更令他瞠目結舌的情報。
“他的氣息籠罩在別墅周圍范圍,這片區域之內任何邪祟和怨靈都不可能存在,就像是影視作品之中吸血鬼碰到陽光一樣,轉眼之間就被灼燒得干干凈凈。詐尸的可能性是一點都不會有。”
愛麗絲若無其事的打比方。
而她所說的話也讓杰米想起了大廈廢墟附近籠罩的劍氣。
原來如此。
“這具尸體就先放在你這里了,中世紀的尸體本應該立即腐爛才是,能保存到現在全靠著怨氣,現在被凈化了,估計很快就會消失……”
“你的工作進度我已經看到了,沒有胡亂浪費經費。”
蘇凡看穿了對方心中的那點小九九,頗為無語的擺了擺手。
“待會走的時候帶上新的符箓,清心符多一些,兩人份的。丹藥也可以拿一些。”
“白玉瓶里面是你要用的駐顏丹,而綠色的里面是可以修復輕微傷勢的丹藥,自己看著拿就好。”
杰米還沒能完全掌握自身的炁,左右不過是個會點民間辟邪手段、強壯一點的普通人。
對于前者來說,符箓依舊是最好的護身手段。
丹藥之中的丹毒,蘇凡已經檢驗過,并不會引起不良反應,就是藥效如何沒有個定論,還要讓愛麗絲試試,方便后續調整藥方以及藥材配比。
“了解,老板。”
愛麗絲突然板臉故作嚴肅,對著蘇凡敬禮。
后者只覺得無奈。
預知未來這么bug的能力,這個活了幾百年的吸血鬼竟然還沒有將其開發徹底。
不僅多數情況只能靠著運氣時機,而且看到的畫面信息也極少。
希望這次走鋼絲一般的對敵經歷能讓她真正認識到自己的優缺點,在能力開發上再多花點心思。
“對了老板,這段時間可以讓特蕾西婭暫住在莊園里面嗎?”
愛麗絲突然的提議,讓作為談話背景音,始終沒有停歇過的吃飯動靜停頓了下來。
特蕾西婭哧溜一下把嘴角帶著湯汁的面皮吸進嘴里。
他們不是在談詛咒相關的事情嗎?怎么聊到我身上了?
“不要胡鬧。特蕾西婭是不列顛政府請來的教廷專員,有自己住的地方。”
蘇凡并非不樂意,倒不如說,能與這位可愛的羅馬尼亞小村姑住在同一屋檐下,抬頭不見低頭見的,其實挺令人向往。
但先不管主教那邊自己說不說的過去。
目前局勢復雜,與特蕾西婭走得太近,會讓外部勢力認為蘇凡與教廷之間存在秘密合作,打草驚蛇。
無論是不列顛政壇還是世家,都有密教的爪牙,他們會抓住一切機會,進行攻訐,以煽動世俗勢力與他為敵。
事態并非解決不了,但一樁樁一件件堆疊起來也著實讓人心煩。
蘇凡著實沒有那個時間和耐心。
“但是倫敦這邊的接待人員并沒有你想的那么重視她哦。”
愛麗絲簡單描繪了一下特蕾西婭所居住的旅社環境,令蘇凡聽得直皺眉頭。
他看向了杰米,見后者點頭,蘇凡輕笑了一聲。
“有意思。”
政府特別邀請的專員,居然連基本的衣食住行都成了問題,擺明了是對方看主教他們離開,開始看人下菜碟。
特蕾西婭習慣了教廷之內的清修生活是沒錯,不代表對方可以不詢問其意愿安排那等住所。
“叫艾米莉亞去查查,具體是什么情況。讓負責接待的那群人,怎么吃的怎么吐出來。”
一側的羅恩神色冷峻。
她始終沒有忘記自己以及家族在蘇凡這里的定位。
梅菲爾家族就是為了擺平這些俗世之中的繁雜事務而存在。
簡要說明事態的短信編輯完成,發送到了艾米莉亞的私人號碼上。
不多時,沉寂已久的梅菲爾分家活動了起來。
這尊暫時安定下來的龐然大物,展現出自身在不列顛經營百年的恐怖底蘊。
它所傳遞出的意志暢通無阻地在這座城市之中流傳。
電話一層又一層地撥通下去,直到某個公寓中的座機電話聽筒被人拿起。
他端著一個高腳杯,芬芳馥郁的濃醇酒香從中散發,令人心曠神怡。
“請問是里昂先生嗎?”
“是我,請問你是哪位?”
接電話的名叫里昂的男子微醺,卻沒有喪失思考能力。
聽到對方陌生的聲線,便放下了警惕。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您現在似乎有大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