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不知道祁同偉找他是干什么,但是他知道,趙東來說的不錯,運氣有時候真的很重要。
現在,有可能是他最后一次穿警服了。
祁同偉也將是他最后的機會。
所以,程度重新穿上了警服,從抽屜里拿出了一個手提包,才關上了辦公室大門,還能不能回來,就看祁同偉愿不愿幫他了。
等程度到了福源修車場外,就發現門口停了數輛警車,也拉起了警戒線,還有一群穿著白大褂,戴著防塵帽的法醫和痕檢科的同事在大門里走走畫畫,不時做著標記和拍照。
“死人了!”程度立馬意識到了這里有兇殺案發生。
畢竟法醫和痕檢這些部門他并不陌生。
他們分局都有法醫鑒定中心,只是人手和設備的齊全度不如市局而已。
“祁廳長!”程度在沒有進入現場,而是在外圍的警車旁看到了祁同偉,立馬小跑上前,標準的敬了個禮,“京州市光明區分局,程度奉命前來報到。”
“嗯!”祁同偉點頭,揮手示意他等一下,然后跟其他現場勘驗人員交代了幾句之后,才走向了程度。
“對于福源停車場,你了解多少,比如現在它的所有人是誰,又有什么人經常盤踞在這里?”祁同偉將程度帶上了一輛指揮車示意他坐下后才詢問道。
而一個女警也很快的拿著一次性杯子給程度遞了一杯水。
程度捧著一次性水杯,眼中感慨莫名。
“福源停車場原來的老板叫王福源,為了盈利在路上鋪設了暗釘,導致了一場嚴重交通事故,被判了十七年,停車場也被法院拍賣用來償還受害者家屬,但是因為地理位置太偏了,所以流拍了,目前所有人還是王福源。”
“不過王福源現在還在里邊,這里也就成了一些拾荒者的臨時居所。”
程度急忙回答著祁同偉的問題。
祁同偉點頭,示意助理拿來一套一次性檢驗用品,才帶著程度走進了停車場。
程度戴上了頭套、手套和鞋套,小心的避開地上的標識,盡可能的不對現場造成破壞,然后也看到了現場有五具尸體,躺在停車場周邊,但是卻都衣衫襤褸,顯然是盤踞在這里的拾荒者。
“祁廳長,從現場痕跡來看,共有三人,男性,大概都在三十五到四十周歲左右,一人身高1米七三到七六……”現場的專家見祁同偉進來,也立馬上前匯報他們目前掌握的情況。
“行兇者一人,身高在一米七五到七七,體重一百四十五到一百五十,左撇子;所有死者,皆是一刀斃命,而且血液濺射都被控制在了一定的范圍。”
“職業殺手!”祁同偉和程度都立馬想到。
新手殺人是不知道怎么控制血液噴射的,而且也會緊張,很難做到一刀斃命而不補刀。
只有職業殺手才有這個自信一刀斃命,并且控制血液的濺射。
“對,根據我們現場勘驗,初步判定為職業殺手,不排除是醫生、屠夫之流。”現場人員說道。
“死者身份確認了嗎?”祁同偉繼續問道。
“已經找附近村民確認過,都是周邊的拾荒者,身份暫時還不能確定,還需要回廳里聯網比對。”
祁同偉點頭,看向了程度。
程度臉色也蒼白起來,他是來找祁同偉救命的,卻沒想到會發生如此惡劣的刑事案件。
五條人命啊!
哪怕沒有大風廠事件,在他轄區內發生如此命案,也是一大口黑鍋啊。
最關鍵的是,為什么附近的高速路口派出所沒有第一時間通知光明區分局,甚至是市局都不知道,反而是最高層的公安廳先知道了。
“程局長怎么看?”祁同偉等程度神情緩和了才開口問道。
“我不知道,昨晚我們的警力大部分都被抽調去了大風廠維持現場秩序,也沒有收到任何通知和報案。”程度搖頭說道。
他是真不知道為什么會發生如此惡劣的刑事案件,廳里還比他們更早知道。
“從現場來看,行兇者撤離得很慌張,所以沒來得及將尸體進行處理。”程度突然靈光一閃說道。
既然是職業殺手所為,那么以職業殺手的素養,不可能就這么曝尸荒野,如果不是時間很緊,完全可以進行掩埋,甚至用其他方法毀尸滅跡。
“你說的不錯,他們是被我們一路追逃到這里的,所以你們市局、分局才沒收到報案通知。”祁同偉說道。
程度聽到祁同偉的話也松了口氣,原來是廳里在追捕的逃犯,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他們不僅殺了這五位拾荒者,同時還涉嫌殺害一位副處級干部!”祁同偉繼續說道。
“這么膽大妄為?”程度被驚到了,難怪會被廳里追捕。
“你不知道?”祁同偉目光瞇了起來。
他本來懷疑是趙瑞龍一伙人干的,而程度本身就是趙家的黑手套,很多臟活累活都是程度在做的。
可是現在看程度的神色變化,不像知情的樣子。
程度立馬搖頭,他怎么會知道呢?但隨即也反應過來,祁同偉是在懷疑他!
“光明區最近可有什么生面孔?”祁同偉繼續問道。
程度清楚祁同偉問的生面孔是什么,公安局也是有自已的眼線的,一個職業的殺手出現在光明區,并且作案,光明區分局難道會一點風聲都收不到嗎?
“有,從境外來的一個殺手,真實姓名和來歷不確定,只知道是金三角來的,花名,花斑虎,據說曾當過雇傭軍。”程度將自已知道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人現在在哪?”祁同偉立馬追問道。
“不知道,這種職業殺手的反偵察能力很強,普通線人根本盯不住他,我們也很難找到他!”程度解釋說道。
祁同偉點頭,職業殺手要是那么容易被盯住,那就不叫職業殺手,而是叫囚徒了。
“回去之后,盯住他,一有消息,直接向我匯報!”祁同偉提醒著程度。
“我……”程度糾結了一下,欲言又止。
“有困難?”祁同偉皺眉。
“我被免職了!”程度將自已面臨的困境和祁同偉解釋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