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野看著那個閹人向自己這邊走來。
肅宗皇帝繼位之后,原本屬于玄皇帝的那一派宦官大臣被換了一批,在肅宗皇帝的要求下一批新上來的宦官們接替了原本高力士等人工作。
至于高力士和李玄礼,則是被安排到了西川陪著玄皇帝。
畢竟現在的玄皇帝名義上還是太上皇。太上皇身邊總得有幾個知根知底的體己人陪伴,才是最好的。
而新上來的太監,為了立功。或者說終于等到了耀武揚威的一天,怎么能不好好威風一把!
劉衡當了太子多少年,他們就提心吊膽了多少年。
人呀,壓抑的日子過了太久,一但手里有了點權利,必然是要變態的。
但是他們將自己耍威風的對象選錯了人。
在他們面前的趙野,可不會慣著他們。
這些人他不認識,也不是莊叔莊力士的人。
既然不是自己人,那就是敵人。
而且自己可不記得給過金豆子的太監里面有這么一個人。
“趙將軍,陛下有旨。命你部即刻集結人馬,配合吐蕃聯軍一塊攻入太安城。破城之后,太安城土地歸乾,人口和金銀全部歸吐蕃。破城三日后,爾等隨后入城。然后占地入皇宮,并且在城外留下兵馬,接應大軍。”
聽到太監的話,趙野二話沒說直接來了一句。
“呦,這是戰場微操起來了啊,我的陛下。”
“趙將軍請您慎言。”
此刻趙野還有自己的大軍就在驪山,而夏瑾還有郭汾帶來的人,在太安城附近的田縣。
整個乾軍不管幾日前趙野直接沖了曳落河,現在局勢正在一點點扭轉。
已經形成包圍態勢,只要等趙野帶著大軍來到陣前,完成最后的作戰部署。
太安城奪回戰便可打響,但事到如今。
肅宗皇帝卻讓人這樣傳旨過來,趙野瞬間臉沉了下去。
他強行拿過圣旨,絲毫沒有考慮到自己剛才還拽了一下這個傳旨太監。
余朝恩,看著趙野如此蠻橫,心中則是暗起殺意。
將來定要好好收拾收拾這些無法無天的武將,這范陽之亂歸根結底還是這天下武將的權力太大。
所以將來這些武將的權力一定要削弱。
這邊,趙野確認圣旨上寫的是真的之后,扭頭看向余朝恩道:“陛下真是這么說?”
余朝恩冷笑一聲道:“那還有假,莫非將軍不信這圣旨?”
趙野沒有接他的話茬,而是開口說了一句。
“你剛才對本將有殺意,看來心里是有想法了。”
余朝恩心中一愣,道了一句,這也能看出來。
不對,這個趙野在咋呼自己。
自己可是皇帝派過來的監軍!
但他卻沒有想過,這里是驪山荒郊野嶺的。附近又都是趙野的人,趙野就算在這里對他動手,恐怕事后解釋權也在趙野手中,
但還沒有等他反應過來,趙野直接從腰間拔出長刀,一刀將他的頭剁了下去。
旁邊眾人也是反應不過來。
這趙將軍怎么突然動手了,是不是要反啊。難道我們要投降康祿山?
反倒是毛鎮手疾眼快,直接出手。對著跟著余朝恩過來的內庭太監們拔刀動手。
他本人經過趙野的調教之下,也是到了五品。穿著天策武具并不受其影響,反而整個人猛若奔虎,兇悍異常。
旁邊的裴然和夏瑾,雖然搞不懂發生了什么。
但看到毛鎮動手了,二話不說,身體的反應勝過了對皇帝的忠誠。
但他們是趙野的人,縱然皇帝沒有將他們的編制劃給趙野部,但兄弟們一起打仗這么久了。
幫著誰,干誰!在這一點上,他們還是知道的。
龍武衛大將軍李玄礼不在。
整個禁軍派系的人,全部都是趙野的兄弟。唯趙野將軍馬首是瞻。比起躲著老遠的天子,大家更相信帶著他們沖鋒的趙將軍。
很快這些肅宗皇帝派過來宣旨的人,就被趙野的人全部干掉。
夏瑾擦了擦手上的血說道:“老六,看來皇帝是不信任咱們幾個呀。你是想……”
看著這幾人的眼神,趙野便明白他們誤會了。你們這些兵漢將俺老趙想成什么人了。
我難道長得這么像亂臣賊子?
他趕緊說道:“諸位,剛才只是康祿山的曳落河殘兵襲擊了余公公,公公帶病死戰不退,著實是我輩楷模!”
聽到趙野并不是跟皇帝撕破臉,眾人也是神色一松。
挺好。
他看著倒在地上的余朝恩平靜的說道:“毛鎮,立刻給皇帝那邊回信。就說余朝恩在驪山遭到康祿山殘部伏擊,使團全員被殺。我等會在太安城附近和吐蕃軍匯合。”
毛鎮摘下頭盔,點了點頭道:“末將領命。”
趙野話音剛落,眾人便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著趙野。
夏瑾更是開口道:“老六,難道真的要讓吐蕃人去替我們打這一仗嗎?”
趙野扭頭過頭去,看著夏瑾說道:“以我對康慶緒的了解,此時此刻,他一定在太安城內準備了諸多手段。誰第一個攻城,誰就是傻缺,那就讓吐蕃人替我們去承擔第一輪消耗吧。等他們被康慶緒消耗的差不多了,再由我們出手。”
眾人都覺得趙野說的有理。
大家也都是和康慶緒交手很久了,對面這位大恒太子講真的,在運兵打仗上并不遜色趙野。
甚至幾次將大乾逼到死角。就連趙野的好岳父郭汾對上康情緒,對其評價也是叛軍之中真正能打大仗的。
但所有人都覺得,這康慶緒就算是再有本事對上趙野,他也是個鐵廢物。
而毛鎮這是從余朝恩身上翻出另一份秘旨,他也算是老鐵甲,虞薇曾經教過他幾手破解秘法旨意的方法。
隨后他的臉色便變得十分古怪起來。
然后將秘旨拿給趙野,小聲說道:“大哥,這皇帝還讓太監私下會見沐陽公主,催促公主及早嫁到吐蕃。”
趙野看完之后,直接將、秘旨隨手一個離火正法燒個干凈。
“什么公主,那是你們小嫂子。娘的,老子看上的女人嫁給番人。我大乾什么都好,就是太把番人當人了。等以后毛鎮我把你派到吐蕃,你給吐蕃皇室換換血,這吐蕃皇帝長得太像吐蕃人可不是什么好事。”
聽到趙野這玩笑話,眾人頓時哈哈笑了起來。
大將軍的葷段子就是高級,不愧是吃過好的。
“所有人立刻整軍,半個時辰后出發。還有行軍的時候,天策武具就不要穿了。修為不夠,穿那玩意兒簡直就是氪命。”
……
大乾天寶十四年,八月十八,趙野來到田縣。
再次和自己老丈人郭汾會師。
會師之后,郭汾帶人秘密離開田縣。
老郭心里還是過不去河東那道坎,既然趙野來了。將指揮權交給趙野。
自己則是帶著剩下的人,準備去給康祿山的河東地區來上一手偷襲。
這隊在兵法上,最喜歡便是偷襲。
能偷襲,就絕對不和對手結硬寨,打呆仗。
還有就是從哪里跌倒就從哪里站起來,恐怕就算是大恒朝的人也沒有想到,郭汾還會繼續向河東那邊出兵進攻。
趙野來到大營,正是一天陽光初升。
沐陽公主劉玨則是一身男裝,穿著士兵衣服趴在趙野的將案上熟睡著。
趙野沒有對她做什么,直接將她提拔成自己的勤務兵。協助自己處理軍中事務。
美其名曰,手把手教公主參政。
而參政第一步,便是熟悉軍中大小事務。
宛若當年的太宗皇帝培養武才人那般,只不過當年的女帝從太宗還有她男人高宗皇帝身上,學到的只是皮毛的政斗本事。
后來又為了那一口小仙女的尊嚴,大搞形式主義。將貞觀時期積攢下來的錢糧,消耗殆盡。
如果換成趙野,他是堅決不會搞什么泰山封禪的。
如果搞,這錢也得讓天下世間、富商、草原各部落一起出錢。
這段時間趙野一直有一句名言,這天下都欠我們乾人的錢。每年援助那些草原民族錢糧、鹽鐵、書籍、種植技術。
我大乾虧本虧到姥姥家了。
康祿山造反的時候,他們不光不念著大乾的好,甚至還幫著康祿山一起打大乾。
所以將來必須得給大乾交贖罪銀,苦一苦外族,讓飽經滄桑,磨難的老乾人休養生息吧。
還有那些吃里扒外的,南方節度使,早就和南方世家大族富商茍合到了一起。
日光撒在公主的睫毛之上,公主緩緩睜開了眼睛。
看著光著上半身的趙野,頓時俏臉一紅,直接說道:“哎呀,你這是干什么!快把衣服穿上,羞死人了。”
“七品指玄武夫的肉體,你居然看不上。頭發長見識短,剛才給你放了一份文書,你好好看看。等拿下了太安城,我就要和吐蕃扯皮了。你要是表現不好,我就把你嫁到吐蕃去。”
公主撇了撇嘴,心中罵了一句。
‘爹味真重。’
但是看了這份文書之后,她頓時一愣道:“你要一些外族,授予二等乾人的身份。你這是干什么?”
“接下來的戰爭,一定是艱苦的攻城拔寨。這種事兒傷亡率極大。我不能讓我最精銳的弟兄去沖城墻,但我手下有一支全是俘虜的外族人的‘納格瓦’。這些人里面要么是北蠻人、不丹人、突勒人、朔方胡。這些人為我冒死打仗,總得給一些獎勵。我曾向他們許諾,活過四場惡戰后。我就讓他們成為二等乾人,擁有在我天朝永久居住權。但是其本人不得擔任大乾官員。只能擔任軍中校尉。但是他們的兒子可以取乾人女子,可以取乾人姓氏。然后參加科舉、武舉。
只要進入大乾體系之中,不管是哪個外族人。三代之后都將變成我乾人。我乾人注定要壯大,就像草原上的部落一樣,大魚吞小魚。如果他們一直覺得自己是外族的話,那么他們永遠都會像康路山一樣,心中滋生叛心。”
趙野輕吐一口氣,他知道如何對付這些外族,更是一直在研究如何讓他們可以安心的為大乾朝廷賣命。
沐陽公主纖細的脖頸做出了一個吞咽的動作,她深吸一口氣。
她雖然不是很精通政事,那是因為從來沒有人教過她。
但跟在趙野身邊的這段時間里,趙野的耳濡目染。
她能夠感覺到,趙野在做一件十分恐怖的事。如果真讓趙野將這件事做成。
此人必將青史留名。
趙野扭了扭脖子,拍了拍公主的肩膀然后認真說道:“還愣著干什么,去,召集諸將!”
很快,趙野的營帳內便聚集了諸位將軍。
都是趙野的老班底。
“修愷,你帶著前鋒跟著吐蕃人,記著,不要太近,也不要太遠。這是讓他們打主攻。”
被趙野直接提拔成前將軍的修愷,雖然得知這次要讓吐蕃人先手進攻。
心中縱然不悅,但一想到讓他們去做攻城戰的第一波炮灰。
也是能夠接受的。
“末將領命。”
“毛鎮,你帶領東路軍。給我準備繞道,把太安城通往潼關的方向給我切死了。另外,小廝和韋澤戰船也將打造好了。到時候打潼關,我讓你第一個上。”
毛鎮眉宇閃過幾絲喜色,到底是自己大哥。
趙野看向郭旸段時間,郭旸一直都跟在自己身邊,也算是有所成長。
“郭旸,命你為糧草督辦總官。大軍糧草押運、后勤之重,我就全部交給你了。要是有什么事兒,拿你人頭祭旗。”
“末將領命。”
“夏瑾、裴然。你二人率西路軍。給我堵住朔方要道。記著,我給你們分5萬人,這5萬人也算是正兒八經的精銳。你們要做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盯人,盯著皇帝,盯著吐蕃。”
“末將領命。”
“末將領命。”
很快,趙野便安排完了本次的作戰任務。
但看著一個個都不走的將領,他臉上也是閃過一絲好奇。
“都愣著干嘛,干事去。”
而就在這時,毛鎮手握令箭,忽然下跪道:“末將毛鎮,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郭旸,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夏瑾,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修凱,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裴然,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唐善,請大將軍以江山社稷、天下百姓為重,切勿再親自上陣沖鋒!”
“末將……”
趙野當即一愣,沒有想到面前20多個將領,齊刷刷給自己跪下,竟然只是為了不讓自己親自帶頭上陣。
所有人知道趙野最喜歡的便是親自拿著刀上陣,將軍親臨那是最能鼓舞士氣的方式,但同樣也是最危險的。
打到現在,對面不可能沒有防備了。甚至專門準備的陣前將趙野斬殺。
之前很多學習趙野的人,現在墳頭草都二仗高了。
所有人都知道趙野的天鎮軍,完全是以趙野一個人為核心的軍隊。
趙野在,這支軍隊將所向披靡。
但如果趙野出事呢?
那么整個天鎮軍的時期,會瞬間土崩瓦解。
在場的都是打過硬仗的將軍,大家深知士氣對一支軍隊的重要性。
所以趙野絕對不能出事。
如果趙野這次還不聽,那他們就專門成立一個大將軍衛隊,十二個時辰全程保護趙野。
趙野被這‘逼宮’弄得哭笑不得,他自然不會板著臉,問諸將‘爾等可是要叛逆這種’這種無聊的話。
他只是擺了擺手道:“行了行,多大的事。本將軍知道了,毛鎮你小子啊。行了,沒有啥事兒,來幾個人跟我去周遭巡視一番。”
……
趙野帶著郭旸,還有扮成勤務兵的公主,還有修愷來到了最前線。
他們看著來回進出的哨騎,郭旸開口道:“姐夫,這次可真憋屈啊。讓吐蕃人做了先攻。心里咋想咋憋屈。”
趙野將手放在他的肩膀上說道:“放心,將來有你小子打仗的時候。但是你小子現在還差很多火候。讓你上戰場,萬一出點什么事兒。我可沒有辦法和你姐,你爹交代。但如果什么都不讓你做,我也沒法向你交代。所以你小子,給我把軍糧、輜重這些看好了。”
郭旸拍著胸口說道:“放心吧姐夫,我懂。行軍打仗打的就是后勤,這是你說的。還有其他的事,我也懂。”
趙野眉毛一挑,有些好奇。你又懂什么了。
只聽毛鎮開口道:“有些人姐夫你不放心,放心韋澤那個家伙我給你盯著。姐夫你就放心吧,只要有我在世家那群人就別想伸手進咱們軍隊。”
趙野怔了怔,這一重他可沒有想到。
然后看著郭旸,似乎是第一次認識他一樣。
你這么動腦子,你還是我那個毫不成器,做啥啥不成的小舅子嗎?
旁邊的公主,倒是撅著嘴,她看著遠方陰云密布的太安城說道:“只是不知道這一次大戰,又得死多少百姓啊。”
就在這時,虞薇、楊真、咸洗象這些趙野團伙的‘神棍部’走了過來。
三人面色均是十分難看,看著這三人這樣的臉色,就連趙野心中也是有種不祥的預感。
虞薇和趙野關系最為密切,只聽她開口道:“小旗官……趙將軍,出事了。”
“行了,你就別學別人了。你是豬婆不是結巴,趕緊說。看你們這三個的表情,估計也不是什么好事兒。”
楊真接過話頭道:“整個太安城的氣亂了。不光是大乾朝的龍氣還有氣運,就連人氣地氣都消失了。現在的太安城就像是一座死城。”
而虞薇接著說道:“小旗官,你可還記得咱們第一次在塞木城,遇到的那些尸兵嗎?”
趙野陡然變了臉色,當年王靈主搞了一首北疆亡靈破城,差點就把橫塞城打了下來。
如果不是關鍵時候,趙野直接用天地龍氣直接滅殺那些尸兵,恐怕那個時候的賽木城,就會變成一副人間煉獄。
趙野深吸一口氣,直接看向旁邊的公主道:“統領全軍,立刻給我將對太安城戒備等級提到最高。修愷,你帶人組建精銳哨騎負責太安城近三十里的情報,一切情報直接交由我來處理。”
“末將遵命!”
趙野看向咸洗象開口道:“道長一言不發,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咸洗象倒是一個干脆人,他直接開口道:“大將軍,我覺得不對勁。塞木城的那次,我知道。但那個時候,只是天祭的開始。”
聽到‘天祭’二字,趙野也是一愣。
天祭乃是北蠻拔都要弄的東西,天祭分為:亡者祭、血祭、骨祭。
其中前兩者,趙野也算是見過。還有五通邪神,趙野也對付過兩次。
趙野猛然看向虞薇說道:“趙洛在哪里?”
趙洛,也就是洛女。她是北蠻虔女的妹妹,之前一直被趙野帶在身邊,一邊監事一般當成和北蠻談判的籌碼。
這時候,趙清秋走了過來。她穿著一身干練戎裝,而她背后就跟著穿著一身素衣的趙洛。
趙洛看到趙野,步伐加快了一些。
她走到趙野面前開口道:“我在塞木城接到了姐姐的信,姐姐和我說。在三個月前,康慶緒以糧草奴隸作為交換,從拔都大汗手里得到了骨祭的秘書。”
趙野深吸一口氣,他直接發動自己的神通。
他的眼里閃過一絲青光,當他再次看向太安城的時候,只見這時的太安城一片灰蒙蒙,沒有什么血氣升起,更沒有什么紫霧。
寂靜地如同死去一樣。
趙野深吸一口氣,他看向周圍眾人說道:“我已經和吐蕃番將商量好了,三日后吐蕃大軍攻城。但我想先做一件事。”
趙野還沒有說完,趙清秋便開口道:“不行,大哥我反對!今日營帳內,你已經答應了眾將軍們,從此之后不再涉險。現在太安城情況不明,危機四伏。您若是進去,出了事該怎么辦。”
虞薇還有其他幾人看向趙野,同樣也是附和。
現在的趙野是三軍統帥,也就是整個太安城反攻,大乾方面他就是最高指揮官。
趙野若是不在,沒有人能指揮得了整個天鎮軍,更不用說,一旦趙野出了什么事,整個戰事將會陷入到癱瘓之中。
因為驪山大捷撿來的戰局逆轉,又將到了叛軍這里。
趙野看著眾人開口道:“除了我,你們還能找到比我更合適進城刺探情報的人嗎?除了我,誰身上還有大乾龍氣。除了我,誰還身負秦王劍。”
趙野直接拿出他從驪山帶出來的魂器秦王劍,許久他說道:“沒辦法,你們找不到比我更合適的人。但是放心,我不會自己一個人去的。道長、豬婆,你們兩個跟我一起。”
就在這時,上官斬也走了過來。
趙野看著他說道:“斬大人,帶上五十白發人,咱們走鬼市入太安城。”
……
鬼市還是那么一片荒涼。
想起上次進入進入鬼市,還是在這里與劉衡簽訂密約。而這一次,荒涼的鬼市之內,沒有半個人影。
趙野環顧四周,他眼里青光一閃而過,并沒有看到周圍有什么意外的情況。
他看向旁邊的咸洗象低聲說道:“道長,你怎么看。”
聽到趙野開口,咸洗象搖了搖頭道:“貧道也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情況。”
聞聽此言,趙野看向他。
帶著幾分打趣道:“你這本事不行啊,比起你的師兄差太多了吧。”
聽著趙野的話,咸洗象開口道:“師兄乃是精通機關、遁術、道法奇才,咸洗象怎么能跟師兄比呢。”
想到自己身邊現在正在研究天策武具的小廝,趙野點了點頭道:“他這個人我現在都沒有看懂,但我又不得不用他。這樣,交代你一個任務,回去之后,把他殺掉。”
然而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起,帶著幾絲嘲弄。
“趙野,你可真是個人啊。”
只見小廝帶著凈空,就守在旁邊。小廝看著趙野他臉上的黑眼圈更是遮不住,這段時間他被趙野交代了很多活兒。
不光研究打造攻城器械,還要繼續研究破譯天策武具,他甚至有些后悔在趙野面前展示出自己對機關演練之造詣。
趙野這個混賬,是真的讓你物盡其用。
如果你覺得你是個人才,它會讓你充分的發揮自己身為人才的光和熱。
此刻被抓了正著的趙野,倒是一笑,看著小廝說道:“大總管不在營中打造戰具,怎么想起來這里了。哈哈哈哈。”
小廝上前說道:“天策武具的破譯還差一些,我需要劉姓皇室的龍氣。”
“公主就在大營之內,你找他不就行了。”
“一個公主能有多少龍氣。我知道一個地方,就是不知道大將軍敢不敢陪我走一趟。”
“哦,你別激我。我這人最受不了激將法。”
“玄武門下,埋著當年吉王的尸首。太宗皇帝極其厭惡自己這個兄弟,玄武門之變之后,他沒有將吉王收斂入關。而是將他的尸身壓在玄武門之下,任由百官和千軍萬馬踐踏。”
趙野聞言一愣,許久道:“吉王是太宗的兄弟,照你這么說,他身上定然也是有著大乾龍氣,所以你是想……”
“嗯,現在這城里肯定沒有活人了。大將軍你要不要來一把大的。”
趙野深吸一口氣看向小廝道:“如果你真能將天策武具的秘密破譯,接下來便是批量鍛造弱化版。”
“如果龍氣足夠,給您武裝一萬人,不成問題。”
三千穿著天策武具的騎兵,就能帶來改變整個戰場態勢的破壞力。
如果真的讓小廝批量造出這些弱化版的戰愷,趙野相信,從此之后,大乾將對周圍國家形成裝備代差的碾壓。
這份誘惑,他遭不住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