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葉奕,壓低了些聲音:“就在前幾天,那個聲勢滔天的金老三,突然就死了,死得不明不白,非常突然。
而就在金老三死的當天晚上,沈家的人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全面接管了金老三所有的地盤、產業和手下。
整個過程干凈利落,幾乎沒有遇到什么像樣的抵抗,他們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就等這一天似的。
現在,魔都的地下世界,可以說是沈家一家獨大了。”
葉奕默默聽著,心中波瀾起伏。
“柳伯父。” 葉奕想了想,又問道:“關于沈家,您還聽說過地下拳賽的事嗎?”
柳德槐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了然,深深看了葉奕一眼,說道:
“果然,你也接觸到這個層面了,不錯,我知道一些。
那個地下拳賽,名義上是供一些尋求刺激的富豪和亡命徒賭拳的地方。
但實際上,它更像是一個隱藏在黑暗中的銷金窟。”
語氣帶著感慨:“能接到他們邀請函的,身家、地位、或者在某些特殊領域的能力,都必須達到一定層次。
那里一場頂級拳賽的賭注流水,以及周邊各種灰色產業的收益,說出來你可能不信。
有時候一場比賽下來,涉及的資金流動,就能抵得上我們整個柳氏集團。”
幾十億甚至更多的資金流動?葉奕心中暗暗吃驚。
知道地下拳賽暴利,但沒想到暴利到這種程度,這已經完全超出了黑拳的范疇,簡直是一個自成體系的金融黑市。
柳德槐看著葉奕沉思的樣子,忍不住語重心長地提醒道:
“小奕,我知道你現在本事大,人脈廣,但是,跟沈家這樣的人打交道。
尤其是涉及到地下拳賽那種地方,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
他們那個世界,規則和我們不一樣,很多時候,道理講不通,拳頭和利益才是硬通貨。
能不動口的時候,他們更喜歡直接動手解決問題,你雖然聰明,但畢竟年輕,經驗上……”
話沒說完,但擔憂之意溢于言表,他是真的把葉奕當成了自家晚輩在關心。
葉奕能感受到柳德槐的真誠關切,心中溫暖,點頭道:“柳伯父,您放心,我會小心的,我心里有數。”
一旁的柳如煙見父親如此擔心,忍不住插嘴,帶著點小驕傲和炫耀說道:
“爸,您就別瞎擔心,您可別小看了奕哥,就算真動起手來,那些人也未必是奕哥的對手,奕哥他可厲害了。”
柳德槐聞言,只當是小女兒情人眼里出西施,盲目崇拜,笑著搖搖頭:
“二丫,爸知道小奕本事大,但雙拳難敵四手,好漢架不住人多,沈家那種地方,可不是靠個人勇武就能橫行無忌的。”
葉奕知道柳德槐是出于關心,但為了讓這位未來的岳父真正放心。
也為了適當展示一下自已的底牌,微微一笑,沒有多說什么,只是伸出了手。
在柳德槐和柳如雪疑惑的目光中,葉奕用雙手,輕輕抱起自已面前那個小巧卻厚實的紫砂茶杯。
然后,看似隨意地,手微微向內一合,掌心輕輕向下一壓——
“咔嚓……噗……”
一聲極其輕微、卻清晰無比的碎裂聲響起。
緊接著,在柳德槐和柳如雪驟然收縮的瞳孔注視下,那個質地堅硬的紫砂茶杯,竟然如同被萬噸液壓機碾壓過一般。
從葉奕接觸的地方開始,均勻地碎裂,最終在他掌心化為一小堆細膩均勻的暗紅色粉末。
整個過程,葉奕的動作輕描淡寫,臉上甚至依舊帶著那溫和的笑容,仿佛只是捏碎了一塊餅干。
茶室內,落針可聞。
柳德槐臉上的笑容徹底僵住,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死死地盯著葉奕掌心那堆粉末,又看看葉奕那修長白皙,毫無力量的手指,整個人如同被施了定身法。
柳如雪更是倒吸一口冷氣,一直保持清冷平靜的臉上。
第一次出現了極其明顯的震驚和駭然,她甚至下意識地往后靠了靠。
眼前這個溫和的年輕人……突然變成了一頭人形兇獸?徒手將紫砂杯碾成粉末?
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和控制力?這已經完全超出了她對人力的認知范疇。
柳如煙則是見怪不怪,反而有些小得意地看著父親和姐姐震驚的樣子。
葉奕輕輕拍了拍手,將粉末抖落在茶海的廢水盂里,然后拿起旁邊的濕毛巾擦了擦手,像是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看向依舊處于石化狀態的柳德槐,語氣平靜地說道:
“柳伯父,現在您可以稍微放心一點了嗎?我雖然不喜歡惹事,但至少,有保護自已、以及保護我在乎的人的能力。”
柳德槐這才猛地回過神來,用力咽了口唾沫,看向葉奕的眼神已經徹底變了。
“好……好,好。” 柳德槐的聲音都有些顫抖,激動地一拍大腿。
“小奕,你……你這身本事……真是……真是神了,伯父我徹底服了。
有你這本事,只要不陷入大軍圍困,自保絕對是綽綽有余。是伯父小看你了,哈哈哈。”
大笑起來,這次的喜悅中,更多了幾分底氣和對未來的無限憧憬。
有這樣一個女婿,柳家何愁不興?他甚至開始覺得,跟沈家打交道,或許對葉奕來說,真的不算什么太危險的事了。
柳如雪也緩緩平復了心中的驚濤駭浪,但看向葉奕的眼神,已經復雜到了極點。
這個妹夫,不僅智商情商超群,商業嗅覺敏銳,竟然還擁有如此非人的武力值?他到底還有多少不為人知的秘密?
葉奕笑了笑,不再多言,展示實力,點到為止即可。他看了看時間,起身道:
“柳伯父,雪姐,如煙,時間差不多了,我得準備去沈家了,晚上吃飯的事,咱們再約具體時間和地點。”
柳德槐此刻對葉奕是一百個放心加支持,連忙道:
“行,正事要緊,你去吧,對了,小奕等等把我那套茶具一起帶過去,第一次去空手總是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