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部分的普通家庭,都是沒辦法好好說話的。
因為都是互相指責。
地沒打掃干凈,回家晚了。
只要是溝通,就會吵架。
袁濤的家庭還稍微好一點,平時挺溫馨的。
不過,那是沒有遇到事情的情況下,一旦有事情了,就會變成一地雞毛。
這就是窮人家的悲哀。
在窮困的家庭里,是沒有多少親情的。
天冷了孩子穿的少,父母第一時間想的不是擔心孩子冷生病了難受,而是治病要花錢。
所以,這世界上有一個窮病。
袁濤的存在,讓這個家庭,從表面上看來改變了許多。
畢竟,家里不會因為怕丟臉而對外產生矛盾。
袁凱這當父親的,在外面那是橫著走。
去主家干活,那不得好煙好酒伺候著。
給別人的都是二十幾塊的煙,給袁凱的那得是華子。
這導致的就是,很多人都找袁凱干活。
央臺主持人的父親,這身份傳播度很高。
袁濤一下子就成為了父母激勵孩子的標桿。
只要打電話,父母都會跟孩子說:“你啥時候混成袁濤那樣子的,我現在死了都是開心的。”
“你不結婚,你以為你和袁濤一樣呢?”
“讓我別管你,你混成袁濤那樣,我喊你喊媽!”
這基本上都是本村父母經常掛在嘴上的話。
這世界上混的好的人很多,卻太遙遠了。
身邊混得好的人,那就會有鮮明的對比。
又怕兄弟過得苦,又怕兄弟開路虎。
人性就是如此。
有一個突然好起來了,那就會被追捧。
但是好起來的人,一但倒下了,那就是墻倒眾人推。
都是五谷雜糧養大的孩子,憑啥你家孩子比別人家好。
以前嫉妒,沒辦法說出口,只能去激勵孩子,成為畸形心理的宣泄口。
可是,聽說袁濤貸款付費上班之后,這種壓抑的情緒就宣泄出來了。
還沒過十幾分鐘,一下子全村都傳遍了。
走到路上,必須說兩句袁濤的八卦。
“我還以為袁濤那孩子是最有出息的呢?”
“哎,誰說不是呢。”
“貸款付費上班啊,一個月十幾萬。”
“現在的人啊,都是表面風光。”
“別從袁濤家旁邊路過,萬一開口借錢,我們是借還是不借啊?”
“都是一個村的,開口了,不借又不好。”
“哎,那孩子,上什么破班啊。”
“在家里種田也能混口飯吃啊。”
......
袁博身為袁濤這輩的老大,而且還是村長。
當得知了這個消息之后,匆匆忙忙跑向了袁濤家。
在路上都碰到了好幾群人在那說風涼話的。
袁博那是氣的七竅生煙:“在這里胡說八道干什么?”
“誰會找你們借錢了?”
“我們家這么大,一家拿十萬,也有上百萬,看得上你們那點錢!”
“再扯我撕爛你的嘴!”
“袁濤哪怕貸款付費上班,也是央臺主持人。”
“哪怕去開個直播,一天也能掙大幾十萬。”
袁博這段時間在家里又是修路,又是規劃村莊的,威信也起來了。
被他罵兩句也就散了。
不過,雖然這么說,但是很多人還是背后在竊竊私語。
越傳越離譜。
傳到最后,袁濤都要去坐牢了。
農村就是這樣。
村頭狗咬了人,到了村尾就是人咬了狗。
.....
等袁博來到袁濤家。
李秀秀在客廳里抹著眼淚,幾個妯娌在安慰著。
袁可可在臥室里沒出來。
“嬸子,有啥好哭的。”
“就不是幾個錢嗎?”
“沒多大事。”
“把叔喊回來,商量一下怎么弄。”
“到時候我和袁樂樂開車過去看看就好了。”
.......
袁凱正在十公里之外的主家砌墻呢。
接到電話之后,整個腦子都蒙了。
渾渾噩噩騎著三輪車趕回了家。
進村之后,走到哪都有人側目。
以前不管誰碰到袁凱都會打聲招呼,發根煙。
這時候跟袁凱是瘟神一樣,迎面而來都側頭假裝看不見。
袁凱沒感受到村民們對他的態度轉變。
........
袁濤今天本來是要直播新聞的。
但是,因為這件事,他沒辦法直播了。
領導也怕,袁濤一開直播,滿屏都是你又來付費上班了。
會議開了兩三個小時,都沒開出個啥結果。
這玩意實在是太難了。
讓袁濤自已出去說話,網友們肯定會說袁濤是被威脅了。
說發年終獎的時候會補給袁濤,公開說了,那以后央臺咋管理。
不扣錢了,那也不可能。
袁濤反正是樂得清閑。
也不知道老家已經亂成了一片。
他真的以為是袁樂樂自已私人問自已的。
袁樂樂也沒問太多,只是問是不是真的,所以他也沒解釋。
如果知道家里的情況,他肯定會解釋一句的。
哪怕不說系統,也會說自已有別的辦法搞到錢。
.........
現在網上在一一細數袁濤播的新聞。
有一位博主,盤點了一下袁濤的新聞:
【我記得袁濤第一次新聞就是購物節剁手。】
【袁濤半個小時的直播就幾千塊,我估計袁濤是想剁嘴。】
【還有一次袁濤說老人出來上班中年人去讀書,年輕人去養老。】
【估計袁濤心里在叫苦,這班真的上不起啊!】
【讓那些有退休金的老人來上班挺好。】
【他們獲得了價值感,也有退休金可扣。】
【袁濤一句貸款自山巔,說的就是自已的寫照啊!】
【最近袁濤一個真正的啃老就是在大城市買房買車,一開始我還不理解。】
【看到袁濤的情況之后我突然就理解了。】
【別說買房買車了,上班都是啃老啊!】
評論區:
【主播不說我還沒發現。】
【這確實啊!】
【原來袁濤每一個離譜的新聞里都有他自已的影子啊。】
【好家伙,央臺也太黑心了啊。】
【我孩在讀大學,一個月生活費才一千五。】
【現在畢業了,每個月找我要三千。】
【今天剛找我拿了,我說孩子,這班不上也罷。】
【回家待著,我一個月給你一千塊生活費。】
【我覺得我公司夠黑的了。】
【九點鐘上班,九點鐘下班。】
【搞不好加班到十一點。】
【還沒加班費。】
【遲到一分鐘扣兩百。】
【最黑的原來是央臺啊。】
【我天天調侃我是牛馬,在袁濤面前,我連牛馬都不算。】
【給我們這些牛馬一條活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