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易和風行站在不遠處,屏氣凝神,看著陳白畫畫。
依舊看不出畫的什么,卻深知,陽光初起的那一刻,就是神跡再現的時候。
小黑、小紅和小黃又跑山里野去了。
牧野搭好了帳篷,打了會兒游戲,陳白定的門禁時間一到,就鉆進帳篷里睡覺去了。
風易湊到風行身邊,耳語道:“讓陳白在咱倆身上畫幅畫怎么樣?時刻聚集靈氣,修煉事半功倍。”
風行覷了風易一眼。
“你看看陳白用啥畫的畫。”
“用啥?不就畫筆嗎?”
“用煞氣。以煞為墨,用煞封煞。意味著,那支畫筆,會將所有煞氣導入你的體內,再用煞氣封印。你想想……海量的煞氣啊!”
風易激靈靈打了個寒顫。
煞氣入體……等不到朝陽瑞彩,他就爆體而亡了……
“我師父說得對,修煉要日積月累,不能一蹴而就。”
一步登天的想法掐死,規規矩矩當護衛。
規矩了沒幾秒,陡然回頭。
牧野的帳篷火光驟起。
那是陳白布的阻擋攻擊的法陣被激活。
風易和風行身形一動。
一個奔帳篷,一個奔岑松廷和陳白。
然,沒跑幾步,轟——一聲驚天炸響,一枚炮彈擊中了陡峭的山壁,霎時間,碎石橫飛,煞氣奔涌,濃煙滾滾,烈焰騰騰。
風行瞳孔巨震,炮彈擊中的地方,就在岑松廷和陳白的頭頂上方,他卻沒機會做任何反應,就被氣浪掀翻,倒著飛了出去。
風易一沓符紙甩出,貼在帳篷上,人一個轉身,飛身而起,抓住翻騰的風行。
兩人一落地,立刻朝著山壁跑去。
山壁下,陳白于如雨亂石中,畫筆不停。
一團瑩瑩白光,籠罩著陳白和岑松廷,遮擋一切碎石煞氣。
風易和風行懸著的心剛放下,就聽陳白大喊:“接人。”
下一瞬,岑松廷從光團里飛了出來,風易一把將人拉住。
岑松廷一落地,立刻吩咐:“阻止煞氣擴散。”
陳白的山水大陣,要日出之時才會發揮作用。
在那之前,不能讓煞氣擴散出去。
風易和風行得令,立刻朝兩個方向奔去,一邊跑,一邊拋撒符紙布陣。
煞氣已經擴散,符紙拋入空中,只阻了阻,就燃成了灰燼。
已經遠遠跑開的兩人,祭出血刃和墨刃,劃破掌心,布血陣。
血刃和墨刃帶著血光,在空中極速穿梭飛行,一張密密麻麻的防護網逐漸織成。
已經逸散出去的煞氣顧不上,只能做到不讓更多的煞氣逸散出去。
岑松廷站到牧野的帳篷邊上,將牧野探出的頭按了回去。
“別出來。”
牧野立刻把頭縮回去,在帳篷里如坐針氈。
卻也知道,他出去,就是添亂。
岑松廷一會兒看向陳白的方向,一會兒仰頭看向即將合攏的防護法陣,心弦緊緊繃著。
冥冥中,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事情不會那么順利。
果不其然,就在法陣即將合攏之際,兩道閃著紅光的影子直擊血刃和墨刃,四道影子立刻在空中展開了爭斗。
風易和風行一拳捶向胸口,鮮血噴出,手指結印,布血霧大陣。
空中的血刃和墨刃立刻光芒大盛,將兩道紅光影子逼得節節敗退。
就在此時,又兩道紅光影子飛臨,直擊法陣。
血刃和墨刃想抽手護陣,卻被死死糾纏,脫不開身。
未成型的法陣,被瘋狂攻擊,只抵擋了片刻,便轟然崩碎。
風易和風行一口血噴出,人仰面摔倒在地。
煞氣沒了束縛,滾滾而出,轉眼遮天蔽日。
岑松廷一彎腰,鉆進了帳篷里。
跟牧野大眼瞪小眼。
牧野正想問問陳白怎么辦,岑松廷突然喊了一聲:“靠后。”
接著一腳踹在牧野腿上,將牧野踹到了帳篷邊緣。
就在牧野發懵之際,兩道人影從外面飛了進來。
正是風易和風行。
兩人一進帳篷,立刻往帳篷上貼了厚厚一層符紙。
看得牧野目瞪口呆。
“陳,陳白。”
四個大男人躲在帳篷里,丟陳白一個人在外面,像話嗎?
“她沒事。你老實兒待著。”
話雖這么說,岑松廷心里也沒底。
但陳白讓他們待在帳篷里,他們最好不要出去亂跑。
-
大山深處,一個山坳里,數十個黑衣人,靜靜蟄伏在濃黑樹影里。
倏地,四道紅光飛臨。
一個黑衣人一揚手,紅光落入手中,化作四顆紅色的珠子。
“法陣已破,煞氣已出。”
黑衣人將珠子揣進兜里,將情況匯報給另一個黑衣人。
“為什么不順便把人殺了?”
另一個黑衣人仰頭看著遠處,煞氣已遮蔽了半扇天空。
“只收了破陣的錢。”
沒收殺人的錢,他自然不會多此一舉。
話落,抬腳往前走去
“去軍營。”
黑衣人朝身后人群做了個手勢。
“不留活口。”
一行人踩著枯葉行走,卻未發出半點兒聲音。
竟都是修道之人。
黑衣人走后,小紅小聲蛐蛐:“說的是人話嗎?咋聽不懂。”
小黑喵一聲:“他們要去軍營,不留活口。”
小黃一臉崇拜:“你咋知道的?太厲害了!”
小黑小腦袋一揚:“我是天才啊,區區英語,不在話下。”
小紅不想捧臭腳,說正事。
“小白咋說的?”
小黑沉默片刻,然后開口:“摸黑殺人。”
嘎?
小黃不恥下問:“咋個,摸黑殺人?”
小黑徑直吩咐兩小弟:“小紅,你去把煞氣導引過來,追著那群人,在他們進軍營之前,把人全部殺了。”
“小黃,你去護著軍營,不能有半點兒閃失。”
“你干啥?”
“我殺人啊!”
三個小崽分頭行動。
正在翻山越嶺的黑衣人,突然警覺到危險。
回頭一看,遮天蔽日的煞氣已經到了頭頂。
下一秒,煞氣將所有人籠罩其中。
沒人慌亂。
紛紛貼上符紙,祭出法器,抵擋煞氣。
黑衣人詫異。
“怎么沒飄去城市,飄到這里來了?”
“風向。”
“飄過來也好,一會兒加把火,驅到軍營去。”
兩人說著話的時候,一黑一白兩道影子,已悄悄潛入煞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