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封神榜聽上去十分神異,還是要去看看為妙。”
帝辛雖然被動氣迷了眼,但現在九尾妖狐出現的時間尚短,對他的迷惑也還很少,更有朝中眾多正臣相助,自然也還談不上昏庸二字。
姜子牙在獻寶之時,也是大概說明了一下封神榜的用途。
帝辛可不傻,自然能聽得出封神榜的巨大用處,但具體是如何,還是需要仔細看過才能知道。
九尾妖狐一聽,就知道自己沒辦法阻止,索性也就不阻止了,只是仗著帝辛對自己的喜愛,直接掛在他的身上撒嬌道:“大王,妲己可以跟去看看嗎?”
“這……”
帝辛微微皺眉,但并沒有第一時間拒絕。
九尾妖狐趁熱打鐵道:“大王,這又不是上朝,只是接見民間奇人異士,不會引得大臣們的非議的。”
前些時日,因為普天同慶之事,朝中眾多大臣都很是不滿。
尤其是以王叔比干、國舅姜文煥為首的臣子,更是對他此舉表達了強烈的不滿。
事后帝辛也覺得自己做得有些過分,但并沒有往其它的方向想,只以為是自己太過于喜愛九尾妖狐,所以才會一時沖動,做出這樣的舉動來。
為此他也向比干等人道歉,沒有強硬到底,盡顯明君風范。
也正因如此,比干等人才沒有強勢要求帝辛趕走九尾妖狐,否則以此時帝辛的情況,是很有可能擺脫這個麻煩的。
只能說,時也,命也!
經歷過這件事之后,九尾妖狐并沒有什么動作,它也已經摸清了如今的情況,不會在沒有把握的情況下對比干等人出手。
它現在做的,便是不斷的迷惑帝辛,以此來加強自己在帝辛心目中的分量,以及……對帝辛的影響。
“如此,也罷,那愛妃便隨我一起去吧。”
“多謝大王!”
帝辛很快便帶著九尾妖狐來到了大殿,見到了姜子牙。
姜子牙以正禮參拜之后,看到帝辛身邊的九尾妖狐皺起了眉頭。
這段時間,因為“普天同慶”之事,他對這位人皇新納的妃子可沒什么好感,現在見到帝辛帶了一個女子來見自己,舉止親密,而且這女子舉止嫵媚、輕浮,與傳聞中端莊大氣的姜皇后不同,便瞬間就猜到了這女子的身份。
不過九尾妖狐偽裝得很好,借用了人類女子的身份,又將一身妖氣完全掩蓋,除非實力高出它很多,否則根本看不出來。
姜子牙的實力高不高、低不低,自然看不出來。
雖然心中不喜,但他現在沒有什么身份,自然也不好說什么,只能恭敬地等著,心底對人皇帝辛的態度,也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這樣一位人皇,真的能夠執掌封神榜嗎?”
有了這樣的態度,在接下來帝辛的問詢中,姜子牙便多了幾分保留,再加上他對封神榜的信息知曉得也沒有想象中的多,只知道可以代天封神,但更多的信息卻并不清楚,所以幾句話的功夫,帝辛便對封神榜失去了大部分的興趣。
“被封神之人要真靈上榜,失去肉身,那不就跟死了一樣嗎?就是一群被人操控的傀儡罷了,還沒有繼續修煉上升的空間,用處著實不大。”
帝辛一臉的失望。
這倒不是他眼界太淺,能夠作為人皇,他的眼界還是十分廣闊的。
但問題是,如今的殷商之朝人才濟濟,天仙地仙數不勝數,還有聞仲這位大能在,一般情況下,除了那些大教二代弟子以上,帝辛還真有些看不起其它的煉氣士。
在知道姜子牙也是大教弟子,還是元始天尊座下,但卻只有如此修為之后,他對于大教弟子的態度也產生了些許偏移。
“這大教弟子,也沒有想象中那般強嘛。還有這封神榜,之前想著能讓我瞬間達到極高的修為,突破桎梏,可現在看來,還是想太多了,這世上,果然沒有白吃的午餐。”
沒錯。
帝辛對封神榜最大的關心,是想要借封神榜的力量提升自己的實力,尤其是壽元。
可現在知道封神榜上榜的基本要求就是去死,他瞬間就不樂意了,加上如今殷商之朝氣運正隆,還有那迷眼的劫氣,他對封神榜便沒有了興致,對姜子牙也是如此。
但考慮到姜子牙的大教弟子身份,不能太傷別人的面子,而且好歹也是揭榜而來的奇人,便封了個小官打發了事。
姜子牙心中感慨而無奈,卻也沒有辦法,只能應了下來。
至于封神榜?
帝辛雖然不太感興趣,但好歹也是一件寶物,便讓姜子牙好好考慮一下這件寶物該如何用,讓姜子牙自行去考慮。
“大王雄材偉略,妲己佩服。”
“哈哈哈哈!”
姜子牙剛剛退出大殿,就聽到殿內傳來這樣的對話,頓時無奈地搖搖頭。
不多時,他便再度來到了林府,見到了林遠,把宮內發生的情況說了一下,這讓林遠有些疑惑。
“姜先生把這些說給我聽,是……難不成,姜先生已經有了去意?”
姜子牙無奈笑道:“林公子果然聰慧。大王手握人道權柄,目光放在更高遠的地方,身邊又有佳人相伴,著實不需要貧道輔佐。若是貧道強留,也不過碌碌無為,徒耗時光。”
他之所以下山,執掌封神榜,其實最開始并沒有多大的野心,就是想將封神榜獻給人皇,為人族的未來助力。
畢竟,姜子牙同樣也是人族的一員。
人族能夠更加昌盛,對他也是與有榮焉,尤其是他壽元將近……沒錯,便是壽元將近。
由于境界遲遲無法得到提升,他的壽元也已經走到了盡頭,這也是元始天尊挑選他下山的一個理由。
包括和馬氏成親這件事,也是為了盡人倫之禮,給姜家留后。
這種情況下,如果看不到一個輝煌大勢,那自然便會感覺心灰意冷,而姜子牙就是這種狀態。
林遠都不用特意去分析,姜子牙就已經把態度表露無疑。
按照原本的歷史線,姜子牙應該前往西歧,最后在某河畔來了一個直鉤釣魚、愿者上鉤,最后把周文王給釣了上來,自己也以老邁之身,成為了西歧重臣,也成為了殷商的掘墓人。
這怎么行?
林遠可是要與圣人下棋之人,而姜子牙是開啟量劫之人,自然不可能讓他輕易走上老路。
而且與姜子牙接觸有一個好處。
那就是雖然他是應劫之人,但由于實力和時間的原因,他現在受到的關注很少,哪怕是到了后期武周伐紂,他也更像是一個工具人,反而更多的是闡、截兩教弟子針鋒的秀場。
所以林遠才沒有避諱與姜子牙的接觸。
現在姜子牙想走?
哪里有這么容易的事情,既然應了劫,那就好好把這層身份用起來,也別想著什么把人皇打落成為天子,這跟背叛人族,做人奸,有什么區別?
老姜啊老姜,為了不讓你變成那種人,真的是讓人煞費苦心啊!
“姜先生,我在朝中有一些門路,對于大王的情況也有一些了解,同時也有一些疑惑,不知姜先生可否為我解惑?”
姜子牙一聽是帝辛的事情,頓時來了興致,“還請公子明言。”
顯然,對于帝辛他雖然有些失望,但還沒有到絕望的地步,更沒有到要去輔佐他人推翻殷商的程度。
林遠道:“這些年大商的情況,姜先生應該了解吧?”
姜子牙點點頭,“雖然貧道先前在山中學道,但對于大商的情況的確了解了一些。總的來說,大王做得并不算差,人民富足,百姓安康,偶爾有一些小瑕疵,但也不影響大局。”
下山之后,姜子牙也是特地了解過帝辛的,而這些也是他經過了解后做出的評價。
總的來說。
帝辛的實力雖然不濟,沒有鎮壓人道氣運的巔峰實力,但在治理國家方面還做得不錯,說上一句明君也沒什么問題。
這也是姜子牙拿到封神榜之后,就想著把封神榜獻給帝辛的主要原因。
要不是中間因為馬氏的事情耽擱了一些時間,他或許早就進朝見了帝辛,而那個時候帝辛已經在女媧廟中題下了惡詩,但九尾妖狐可還沒有入朝。
如果是在那個時間段,或許姜子牙受到的待遇也將不同,帝辛對于封神榜的重視程度同樣也將變得不同。
可世事就是如此奇妙而巧合。
林遠不相信巧合,尤其是在這個圣人以眾生為棋子的世界,很多看似的巧合,實際上卻是圣人們的手筆。
姜子牙入朝的時間這件事,同樣也是如此。
林遠當然不會提這些,“那這段時間,大王的表現和當初相比,是否有差別呢?”
“差別應該不小吧。”姜子牙嘆了口氣。
之前他得到的消息中,帝辛雖然驕傲,但也禮賢下士,更不會出現納一個妃便普天同慶這種離奇的事情。
可現在……
等等!
姜子牙猛地看向林遠,“林公子是說,是那蘇妲己媚惑大王,這才讓大王變得如此昏庸?”
咔嚓!
院內突然傳來一道奇怪的聲音,聽著似乎是有什么東西被折斷了,這讓姜子牙有些疑惑,“公子,這是?”
“哦,沒什么事,我們聊我們的。”林遠笑著說道。
而在院中,蘇妲己惱怒不已。
她惱的不是姜子牙指責自己,而是那個冒充自己的妖怪,居然如此敗壞自己的名聲,現在就有了一個媚上的形象,以后還不成了禍國妖妃?
可她哪里知道,蘇妲己這個名字,最后不但禍國,而且不是妖妃,是妖后。
姜子牙繼續問道:“林公子,貧道猜得可對?”
“我在朝中的朋友也懷疑過這一點,所以還特地去調查過蘇妲己的情況,也查出了一些問題。”
林遠沒有賣關子,直接把當初三妖襲擊崇侯虎的事情說了出來,“據說當時的蘇妲己已經被人救走了,而現在的蘇妲己是北伯侯崇侯虎找來的替代品。最主要的是,那個替代品的來歷,是一個被妖怪屠滅的村落,卻只留下了她一個活口。”
“如果公子說得沒錯,那現在在宮中的蘇妲己很可能不是真正的蘇妲己,甚至有可能不是人,而是一只披著人皮的妖!這樣也能解釋,為什么那妖精進了宮中卻沒有被人道氣運覺察。想來是披上了人皮,又用了隱匿的寶物。貧道就說,為何大王前后表現如此不一,原本以為……”
他原本的想法,是覺得帝辛的事跡是宣傳出來的,他見到的就是真正的帝辛,一個讓人失望的人皇。
可現在想來。
如果那蘇妲己是妖精,那就說得通了。
帝辛肯定是被妖精給迷惑了,才會做出如此不智的事情來,還處處透露著荒唐。
只是因為妖精進宮時間比較短,所以帝辛被迷惑的程度并不算太高,所以才沒有做出更大的荒唐事,也還……有得救!
一時間,身為人族的正義感襲身。
姜子牙正色道:“多謝公子相告,貧道必定會將那妖精鏟除,還我人族一個朗朗乾坤!”
林遠點點頭,“如此,那便有勞姜先生了。待姜先生得勝歸來,還請進府一敘。”
“善!”
姜子牙點點頭,他很喜歡和林遠的相處方式。
原本只是看著林遠天賦不錯,天生道體,想要收林遠為徒來繼承自己的衣缽,可現在看來,卻有一絲忘年交的味道在里邊。
“這種感覺,倒也不錯。”
姜子牙笑笑,隨后便看向宮內的方向,神情嚴肅,“妖精禍國!貧道修道數百載,自當為國除妖!”
蘇妲己這時也從后院走了出來,“林大哥,你想借他的手去除掉那只妖精?他的實力看上去也不強啊,還沒那只妖精強,真的可以做到嗎?”
林遠笑道:“他的實力的確不足,可別忘了,他不是一個人,他背后還有著闡教中的師兄弟呢。等著看吧,這一次,真的有好戲看了!”
闡教啊闡教,這一次,你能不能站在殷商這一邊,維護人皇正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