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知道...”安知夏抽泣著開口。
“可我就是不喜歡這樣...”
許是今天玩的有些忘我了,讓林遇年以為這個女孩已經平靜下來了。
卻忘了她從前經歷過的。
“對不起...”林遇年抱著她,輕輕拍著她的背,動作很輕很輕。
她的淚水把睡衣胸前浸濕,她的眼睛比從前任何時候都純粹。
水光瀾瀾。
安知夏雙手環抱著林遇年的腰,抱得很緊很緊,生怕他把自己趕到對面去,又要一個人孤孤單單地守在空曠的屋子里,忍受夜晚的寂靜。
她已經忍了三年了,不想再忍受了。
“好啦,今晚就在我房間睡好不好?”幾分鐘后,等懷中的女孩情緒逐漸平復后,林遇年又拍了拍她的后背。
此時兩人都穿著睡衣,天氣正在漸漸變暖,因此穿的也都是薄款衣物。
兩人的皮膚就這樣只隔著道薄薄的衣物相互觸碰。
兩人的皮膚都有些發燙,雖然感覺有些羞澀,但仍舊不愿松開。
安知夏的俏臉已然通紅,干掉的淚痕還在眼下。
“好...”她微微蠕動了下嘴唇輕聲應下。
“我幫你擦一下。”林遇年看著懷中女孩的臉,一只手伸出在桌上抽了一張濕紙巾,幫安知夏擦去了臉上的淚痕。
涼涼的,讓心情平復了許多。
“那個...你可以松開了...”安知夏深吸了一口氣,抬頭看向林遇年的眼睛。
這是她鼓足了勇氣才敢這樣做的,要是往常,剛剛才哭過的話一定不敢再去直視誰的眼睛。
只是因為面前是自己愛的人而已,所以才可以打破自己從前內心的防線。
只是因為是他而已。
“好...”聽見安知夏的要求,林遇年輕輕松開了擁抱,兩人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肩膀挨著肩膀,安知夏輕輕地把頭放在林遇年的肩膀上。
“就這樣其實也挺好的。”
“嗯...”安知夏點了點頭后,微微翹起頭看向林遇年的側臉,“我也喜歡現在這樣...只要你不讓我走就好了...”
聞言,林遇年伸出手敲了敲安知夏的腦袋:“笨蛋,哪里會真的讓你走,這么多年了你還不了解我嗎?”
“我知道...但是我還是不喜歡那樣...就算只是開玩笑...”安知夏整個身子又靠在了林遇年的身上,就像是想把整個人都陷進去一樣,不愿意出來。
林遇年伸手扶住她即將掉落沙發的身子,把她又往懷里靠了靠,到最后,竟然又成了擁抱。
“嗯...”
“回床上睡覺吧,在這里會著涼的。”林遇年看著眼睛已經快要閉上的安知夏,拍了拍她的肩膀。
“噢!好!去床上睡覺!”安知夏像是忽然反應過來,伸出了雙手就想要林遇年抱她回床上。
“嗯?你這是做什么?”林遇年裝傻充愣。
“抱我回房間。”
“自己走。”
“你剛剛還說要對我好好的,現在就翻臉不認人了。”許是心情變好了,安知夏也現在愿意開玩笑了,而不是剛下那副憂郁的模樣。
“好了好了,抱你回去行了吧。”林遇年被她嗆的咳嗽了幾聲。
“嘿嘿。”
...
把客廳燈關上后,林遇年把安知夏抱回了臥室床上。
自己又回到了榻榻米上躺著。
手臂上的酸痛仍舊,再加上剛才把安知夏從客廳抱回臥室,疼痛更深刻了。
“希望對明天做作業沒有影響吧...”他在心中默念。
“我關燈了哦。”想著明天還要上學,再加上今天累了老半天,他也不想再玩手機了,早點休息吧。
“好...”一道好聽的聲音從一旁的床上傳來。
隨著“咔噠”一聲,臥室里瞬間變成漆黑一片,林遇年剛把眼睛閉上,就聽見幾聲床沿震動的聲響。
忽然,
他感覺到自己的身邊有什么東西。
雖然是意料之中,但你...也太快了吧...
才剛熄燈就又跑過來了。
“年哥,我有一點怕。”安知夏摸著黑湊近了身子靠向林遇年,挨得緊緊的。
“你...不是...我不是在這里嗎?”林遇年啞口無言,琢磨了半天開口
“在床上我也怕...”安知夏眨著大眼睛,雖然臥室里漆黑一片,但卻好像能看見她眼中的光亮。
“哎行吧,靠近一點,睡覺睡覺。”
林遇年也沒招了,不過也沒關系,多一個人在自己身邊而已,還不是一樣的睡覺。
“好!”安知夏輕輕耶了一聲,側著身子,一只手放在林遇年的腰上。
沒過多時,兩人就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七點的鬧鐘準時響起,將睡夢中的兩人喚醒。
林遇年依舊感覺到猶如蟒蛇纏繞般的窒息感,不必說也是安知夏又纏在自己身上了。
等安知夏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看見林遇年的那一剎那。
“你怎么在我床上!”安知夏忽然大叫一聲。
“......?”
你在說些什么胡話,什么叫做我在你床上。
昨天是誰求著要來自己床上的,前天又是誰求著要來自己房間的。
怎么才過了一晚上就翻臉不認人了。
不是...到底誰才是真實的你...我分不清啊!
“林遇年!你非禮我是吧!”安知夏把拉起被子蓋在自己的身上,就像是剛剛經歷了什么不好的事情一般。
林遇年依舊沉默。
“安知夏,你在說些什么胡話。”
他靠近了一些,摸了摸安知夏的額頭喃喃道:“沒發燒啊?怎么感覺腦子笨笨的。”
“不許摸我的額頭!”安知夏一把把林遇年摸在自己額頭上的手打開。
然后在林遇年沒有反應過來的一瞬間,猛地撲了上去。
“嘿嘿,我開個玩笑啦。”她的頭輕輕挨在林遇年的胸前,聞著他身上的淡淡茉莉花香。
林遇年被她這一撲整的有些精神失常了,本來被那進行曲般的鬧鐘吵醒,腦子就昏昏沉沉的,
又被安知夏起床時的莫名操作搞得心神不寧。
現在又被忽然一撲,腦海里的困意都被全部驅散了,取之而來的還是手臂上的疼痛,不是一側,而是雙臂都疼。
他輕輕拍了拍還趴在自己身上的安知夏的背。
“好了好了,快起床收拾收拾,別鬧了,待會兒還要去上學呢。”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