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魂城,供奉殿。
巨大的天使神像散發著神圣的光輝,卻無法驅散殿內那股壓抑到極致的氣氛。
千道流站在神像之下,金色的長袍無風自動。
這位天空無敵的絕世斗羅,此刻正仰望著穹頂之外的天幕,蒼老的面容上滿是震撼。
“海月……”
“半步神王……”
千道流喃喃自語,聲音中帶著幾分蒼涼。
“老夫枯坐供奉殿數十載,自以為站在了大陸的巔峰,卻不想這世間早已變了模樣。”
“那海月的背后,竟然也有一個男人?”
千道流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忌憚。
這斗羅大陸的水,比他想象的還要深,還要渾濁。
究竟還有多少他不知道的秘密,隱藏在那平靜的水面之下?
而在供奉殿外。
比比東身著教皇冕袍,手持權杖,高貴而冷艷。
當看到“勢力榜第三名,海月帝國”這幾個大字時,她原本緊繃的嘴角罕見地露出了一絲笑意。
那是發自內心的喜悅,甚至帶著幾分得意。
“海月帝國,果然沒有讓我失望。”
比比東眼中閃爍著光芒,那是對強者的欣賞,也是對故人的認可。
站在她身后的胡列娜,同樣是一臉興奮。
“老師,這就是您提起過的那個好閨蜜海月嗎?”
胡列娜美眸流轉,驚嘆道。
“真是太強了!武魂強橫,勢力更是排到了金榜第三,連大唐帝國都被壓了一頭!”
比比東微微頷首,語氣中帶著幾分傲然。
“海月的天賦才情,即便是我也未必能勝過她幾分,她能有今日的成就,我并不意外。”
看到海月能壓制住那個讓她吃癟的大唐帝國,比比東心中那口惡氣總算是出了一些。
然而。
下一刻。
天幕之上的血字再次翻涌,新的信息如驚雷般炸響。
【海月背后,同樣站著一個神秘的男人,操控著這一切!】
比比東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隨后一點點龜裂,化作了極度的錯愕與震驚。
“什么?!”
比比東失聲驚呼,握著權杖的手指瞬間收緊,指節泛白。
“海月背后竟然還有一個男人?”
“這怎么可能?!”
那個驕傲如凰、清冷如月的海月,那個曾經揚言天下男人皆是草芥的海月。
怎么可能臣服于一個男人?
比比東只覺得腦海中一陣轟鳴,仿佛有什么東西碎裂了。
“究竟是誰?”
比比東死死盯著天幕,眼中滿是不可置信,還有一絲連她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嫉妒與憤怒。
“到底是什么樣的男人,竟然能夠讓海月這般人物都為之折服?!”
她比比東一生要強,從未向任何男人低頭,即便是面對千尋疾的強權,她也選擇了最慘烈的報復。
可如今,那個與她齊名的海月,竟然甘愿做男人背后的影子?
一旁的胡列娜早已震驚得說不出話來。
她看著天幕上那行字,心中卻是掀起了另一番波瀾。
羨慕。
是的,她在羨慕。
胡列娜咬了咬紅唇,心中暗暗想道:
“若是我的背后,也有這樣一個能夠操控半步神王、建立龐大帝國的男人……”
“那我豈不是也能像海月女皇一樣,站在大陸的巔峰,受萬人敬仰?”
胡列娜下意識地挺了挺胸脯,她對自己的容貌和天賦有著絕對的自信。
她不缺野心,只缺一個足夠強大的依靠。
比比東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
她還要處理更重要的事情。
“娜娜,隨我進去。”
比比東收斂了神色,恢復了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教皇威儀,帶著古月娜大步走進了供奉殿。
大殿之內,氣氛凝重。
比比東目光如電,直視著前方的千道流,聲音冰冷刺骨。
“大供奉。”
“關于妙音坊的事情,我已經查清楚了。”
比比東語氣咄咄逼人,絲毫沒有對長輩的敬意。
“那個鏡,還有公孫離,她們頻繁出入武魂城,極有可能已經竊取了武魂帝國的核心情報!”
“而這一切的源頭,都是因為千羽!”
提到這個名字,比比東眼中的厭惡之色毫不掩飾。
“如果不是千羽那個廢物引狼入室,若是他能稍微有點警惕心,我們武魂殿何至于如此被動?”
比比東猛地一頓權杖,發出“咚”的一聲巨響。
“我提議,立刻取消千羽的少主之位!”
“并且要將他拿下嚴懲,以儆效尤!”
一旁的胡列娜見狀,立刻附和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大供奉,老師說得對。”
“千羽此人雖然擁有少主身份,但行事荒誕,整日只知道與那些不明來歷的女子廝混。”
“我看他就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留在武魂殿只會是個禍害,不如趁早趕出去!”
……
與此同時。
武魂城某處偏殿,溫馨的臥室內。
千羽坐在床榻邊,看著已經熟睡的蔡文姬。
小丫頭睡得很香,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像是精致的瓷娃娃。
千羽俯下身,在蔡文姬光潔的額頭上輕輕一吻,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稀世珍寶。
“好好睡吧,小家伙。”
千羽眼中滿是寵溺,幫她掖了掖被角,隨后轉身向門外走去。
門外。
千仞雪正站在走廊上,仰頭看著天際的金榜。
那張絕美的容顏上,此刻寫滿了驚疑。
“勢力榜第三名,海月帝國……”
“海月背后竟然也有一個男人?”
千仞雪喃喃自語,金色的眼眸中閃爍著探究的光芒。
“這個男人到底是誰?”
“為何能有如此通天徹地的手段?”
她自幼在天斗皇宮潛伏,自詡心機深沉,智謀過人。
可面對這金榜上層出不窮的神秘勢力,她卻感到了一種前所未有的挫敗感。
就在這時,房門輕響。
千羽從屋內走了出來,神色淡然,仿佛外界的天翻地覆與他毫無關系。
“千羽。”
千仞雪轉過頭,看著眼前這個名義上的“父親”,眼神復雜。
“走吧。”
千羽沒有多做解釋,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
“去供奉殿。”
“也是時候去見見那些人了。”
說罷,千羽邁步向前,公孫離不知何時出現在他身后,撐著一把油紙傘,亦步亦趨。
千仞雪愣了一下,隨即跟了上去。
不知為何,看著千羽那并不寬厚卻異常挺拔的背影,她心中竟然涌起一種莫名的安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