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塵宴在一種微妙的氣氛中結束。
向晚晴和幾位富婆姐姐依依不舍地叮囑葉尋常聯系,并塞給他幾張各種高端會所和餐廳的VIP卡,這才各自坐上豪車離開。
最后,包廂里只剩下葉尋、余曼、龍小蕓以及堅持要跟著葉尋干的方云和趙圓圓。
“葉尋,那我們這就回公司收拾東西!”方云和趙圓圓干勁十足,恨不得立刻就跟過去劃清界限。
葉尋笑著攔住她們:“不急在這一時,等我這邊安頓好,確定了方向再聯系你們。放心,跑不了你們的。”
兩人這才笑嘻嘻的告辭,約定隨時電話聯系。
此刻,便只剩下葉尋、余曼和龍小蕓三人。
龍小蕓清了清嗓子,努力擺出公事公辦的表情,但眼神里的別扭還是藏不住:
“葉尋,你答應給我父親的功法,你看什么時候方便去一趟京都?父親他很重視這件事。”
她特意強調了“父親”和“重視”,暗示這是軍神的邀請,分量很重。
葉尋點頭,態度誠懇:
“這是自然。軍神前輩仗義出手,攔住趙家,葉某感激不盡。完整的《四象真靈訣》,我自當親自奉上。等我回家稍作收拾,便可與你同去京都。”
龍小蕓見他答應得爽快,臉色稍霽,心里那點因為“渣男”標簽而產生的不爽也淡了些,至少這家伙還算知恩圖報。
余曼站在葉尋身側,沒有說話,但意思很明顯,葉尋去哪,她大概率是要跟著的。
三人很快就開車來到了葉尋租住的房子樓下,看著這個略顯“簡陋”的小區環境,龍小蕓微微有些驚訝。
以葉尋的本事,住在這種地方實在是難以想象。
“你們等我一會,我上樓去拿換洗的衣物。”
然而剛走到樓下,一個有些熟悉,卻又帶著幾分憔悴和狼狽的身影,從不遠處的景觀樹后閃了出來,攔在了葉尋面前。
正是他的前女友——李娜!
此時的李娜,早已沒了往日跟在王騰飛身邊時的光鮮亮麗,頭發有些凌亂,臉色蒼白,眼袋很深,穿著一件普通的連衣裙,看起來楚楚可憐。
“葉尋……”李娜聲音帶著哭腔,眼神怯怯地看著他,又飛快地瞟了一眼坐在車內,氣質迥異卻同樣出色的余曼和龍小蕓,眼底閃過一絲嫉妒和慌亂。
葉尋眉頭瞬間皺起,眼神冰冷:“李娜?你還來找我做什么?”
對于這個嫌貧愛富,給自己戴綠帽子攀上王騰飛,他沒有任何好感。
李娜被他的眼神嚇得后退半步,但隨即像是鼓足了勇氣,雙手下意識地護住小腹,帶著哭音道:“葉尋……我……我懷孕了……”
此話一出,葉尋先是愣了一下,隨即氣笑了,語氣充滿了譏諷:“懷孕了?那你應該去找王騰飛,來找我做什么?難道還想我恭喜你?”
“不,不是的!”李娜急忙搖頭,眼淚說來就來,“不是王騰飛的!是……是你的!”
“什么?!”
饒是葉尋心性再沉穩,聽到這句話,也如同被一道驚雷劈中,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大腦有瞬間的空白。
喜當爹?這怎么可能?!
雖然離得較遠,但以余曼和龍小蕓的實力,也將兩人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此刻,兩人瞬間瞪大了美眸,難以置信地看著李娜,又看向臉色變幻的葉尋。
龍小蕓更是心中狂呼:看吧!果然是個渣男!跟前女友糾纏不清,居然還弄出人命來了!她看向葉尋的眼神充滿了鄙夷。
余曼則是心中一緊,清冷的臉上首次出現了明顯的情緒波動,她緊緊盯著葉尋,想從他臉上看出答案。
葉尋迅速冷靜下來,眼神銳利如刀,死死盯著李娜:“你胡說八道什么?我們早就分手了!”
李娜似乎早就料到他會否認,哭得更加梨花帶雨:
“是分手了,可是,可是我們分手的那天晚上,你記得嗎?為了彌補你,咱們倆,就,就最后來了一次分手P……那次,沒有做保護措施……時間,時間對得上!就是你的孩子!”
她這番話信息量巨大!
分手P?未做措施?
葉尋眉頭緊鎖,的確,當時自己失落無比,想到自己被綠了,那時候王騰飛還在樓下等著,李娜已經是她女朋友,自己跟他發生點什么,算是把綠帽子還給了王騰飛,所以一時沒忍住……
難道真是自己的?
如果讓他娶這個女人,打死他也不愿意。但孩子是無辜的,如果真是自己的……
他此刻心亂如麻,完全沒注意到身邊兩位美女的反應。
余曼的臉色微微發白,貝齒輕輕咬住了下唇。她雖然與葉尋在遺跡中有了夫妻之實,但那更多是特殊情況下的意外與情愫暗生,她從未想過孩子的問題。
此刻突然冒出一個前女友,聲稱懷了葉尋的孩子,這沖擊對她來說太大了。而且,難道真為了孩子,兩人和好?那小姐怎么辦?難不成跟這個賤女人共享老公?
龍小蕓則是又氣又莫名有點酸?
她狠狠瞪了葉尋一眼,低聲啐道:“人渣!敗類!”
葉尋此刻沒心思理會龍小蕓的嘲諷,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目光如炬地盯著李娜:“空口無憑。你說孩子是我的,證據呢?去做親子鑒定!”
李娜似乎被“親子鑒定”四個字嚇到了,眼神閃爍了一下,但馬上又哭道:
“現在,現在還太早,做不了!葉尋,我知道你恨我,看不起我,但孩子是無辜的啊!王騰飛進去了,我什么都沒有了,你難道真的忍心看著你的骨肉流落街頭嗎?”
她打起了感情牌,試圖用孩子綁架葉尋。
葉尋看著李娜聲淚俱下的表演,心中最初的震驚與混亂,如同被投入冰水的烙鐵,迅速冷卻、凝固。
過往的背叛與如今的蹊蹺交織,讓他瞬間清醒。他不再是那個會被眼淚和謊言輕易打動的老實人了。
他沒有立刻爆發,而是用一種近乎審視的、冰冷的目光,靜靜地注視著李娜,直到她在那目光下逐漸感到不安,哭聲也變得有些干澀。
終于,葉尋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可怕,仿佛在陳述一件與己無關的事情:
“李娜,收起你的眼淚。我們之間,早已沒了信任可言。”
李娜被他這態度噎住,一時忘了哭。
葉尋繼續道,語速不快,每個字都清晰無比:“你說孩子是我的,好,我給你兩個選擇,也是最后的選擇。”
“第一,”他伸出一根手指,“你堅持聲稱孩子是我的。可以,生下來。孩子出生后,立刻做親子鑒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