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簫。”
“你和榮榮的婚約就此作罷。”
“你離開七寶琉璃宗,去宗門在卑爾斯行省的拍賣行當(dāng)負(fù)責(zé)人,可以一輩子衣食無憂。”
“我會跟榮榮說,是你自己覺得無顏面對她,主動離開。”
“如何?”
七寶琉璃宗后山,宗主寧風(fēng)致雙手背負(fù),站在懸崖邊眺望著前方群山。
他身側(cè)站著宗門兩位封號斗羅古榕和塵心,三人背后是一位年齡約十六歲的少年。
少年穿著華麗,身姿挺拔,容貌俊美無雙,一雙眼眸明亮好似劍芒,可此刻卻低著頭,內(nèi)心被迷茫占據(jù)。
聽到寧風(fēng)致的話,他嘴里泛起苦澀,雙手抱拳行禮:“宗主,楚簫在此謝過您和師尊,沒有你們就沒有我的今日。”
“確實是我配不上榮榮,以她出色的武魂天賦,未來注定與我無緣,我不該耽誤她,都聽您吩咐。”
他曾經(jīng)只是一個生活困苦的孤兒,六歲以前過得渾渾噩噩。
一次偶然機會,通過武魂殿檢測出劍武魂和先天滿魂力,劍氣狂涌下吸引到恰好在附近的塵心。
經(jīng)過一系列調(diào)查,對他過去了如指掌后,塵心將他收為關(guān)門弟子,帶回七寶琉璃宗盡心培養(yǎng)。
寧風(fēng)致在知曉他天賦后很看重,想著和塵心親上加親,便定下他跟寧榮榮的婚約。
自那以后,他身后便多了一個小尾巴,每天都是“楚簫哥哥”的喊著。
小尾巴在七寶琉璃宗所有人的寵溺下長大,性格有些驕縱,但在他面前卻乖巧爛漫。
若是他能夠像眾人期待那般快速崛起,前途必定一片光明,迎娶白富美,成為宗門CEO。
“可惜...”
楚簫心下自嘲一笑。
如今他已經(jīng)十六歲,寧榮榮也已經(jīng)十二歲。
整整十年,劍武魂始終無法吸收第一個魂環(huán),也就無法突破到魂師境界。
寧風(fēng)致終于無法忍耐下去,想要趕走他這顆寧榮榮光明人生路上的絆腳石。
事實上,他也早已經(jīng)無法容忍自己,只是沒有資格主動退婚離開。
最開始,他生活待遇和獲得的培養(yǎng)資源,可不比寧榮榮這位少宗主要差。
隨著時間推移,培養(yǎng)資源雖然有所下降,但生活待遇卻依舊不差,在七寶琉璃宗吃好喝好穿好。
如果他執(zhí)迷不悟,非要仗著和寧榮榮青梅竹馬長大生出的好感留下,豈非恩將仇報?
他也想走,走得遠(yuǎn)遠(yuǎn),到一個寧榮榮找不到,誰也不會打擾他的地方。
“放心,在那里,你會生活的很好。”寧風(fēng)致閉上眼睛。
對于楚簫的干脆和識趣,三人皆不感到意外。
這個少年,他們自問培養(yǎng)的很好。
如劍一般寧折不彎,一身傲骨。
又溫文爾雅,明白事理,知恩圖報。
若非如此,他們也不會給少年整整十年機會,直到今日才徹底放棄。
“為師送你最后一程。”
塵心緩緩轉(zhuǎn)身,眼神復(fù)雜的看著楚簫。
本以為這會是他此生最驕傲的弟子,沒想到是一個“隕落”的天才。
他們已經(jīng)用盡手段,始終找不到楚簫無法吸收魂環(huán)的原因。
終究和寧榮榮有緣無分,和七寶琉璃宗也緣盡于此。
“起!”
塵心抬手召喚出虛影巨劍,帶著楚簫立于劍身上,御劍飛出。
眨眼間,兩人便化作天際中的一道流光消失不見。
寧風(fēng)致睜開眼睛,目送兩人離開。
直到看不見,她才輕輕嘆氣:“骨叔,你覺得我們做的對嗎?”
他有很多兒子,但女兒只有一個寧榮榮,從小極盡寵愛。
愛屋及烏下,他也是將楚簫當(dāng)成半個兒子對待。
可在宗門利益和寧榮榮的未來面前,這些都要放下。
“宗主,長痛不如短痛。”
古榕沒有像平時那般在私下喊“風(fēng)致”。
這個正式的稱呼,是在提醒寧風(fēng)致,為了宗門和寧榮榮的未來,一切都值得。
要怪,只能怪楚簫自己不爭氣。
“師尊,我明白的,是我自己不爭氣。”
“辜負(fù)了您的厚望和宗門培養(yǎng)。”
長劍之上,楚簫滿是慚愧的開口。
塵心負(fù)在背后的手下意識捏緊,但是沒有說話。
御劍飛行,一瞬十里,幾個時辰后便橫穿大半天斗帝國。
卑爾斯行省,位于天斗帝國東南方位,西和南兩個方向毗鄰星斗大森林,西北是和西爾維斯王國的狹小交界區(qū),東邊為莫里克王國。
七寶琉璃宗做為上三宗中支持天斗帝國的一方,在這個行省中自然也有不少產(chǎn)業(yè),其中最重要拍賣行由一名魂圣帶人鎮(zhèn)守。
“從今日起,你便是七寶拍賣會的倉庫管理員。”
由于塵心的關(guān)照,楚簫被此地的魂圣古拓分到一個待遇很高,工作輕松,沒多少危險的位置。
倉庫管理員不是私庫守護者,前者管理的是生活雜物,后者則藏著七寶拍賣行的天材地寶。
以楚簫這輩子止步于10級魂士的修為,雖然超越大部分普通人,但要守護私庫還不夠資格。
“這是儲物魂導(dǎo)器,里面有千枚魂金幣,算是為師留給你的生辰之禮。”
拍賣行后院一處私人院落內(nèi),準(zhǔn)備離開的塵心神色復(fù)雜,將一枚銀色古樸戒指交給楚簫。
儲物魂導(dǎo)器,算是比較稀有之物,楚簫記得寧風(fēng)致也有一枚。
當(dāng)然,他手上這枚內(nèi)部的空間大小,跟寧風(fēng)致那枚比不了。
“多謝師尊!”
楚簫有心拒絕,但想到塵心說一不二的性格,最終還是選擇接下。
“嗯。”塵心滿意點頭,隨后輕嘆一聲:“你與榮榮有緣無分,但為師與你緣分可未盡。.”
“貝諾斯城不小,你可以托古拓尋找有魂師天賦的女子結(jié)合,生下孩子。”
“只要你的孩子能繼承劍武魂,便可送到七寶琉璃宗。”
“為師會親自教導(dǎo)。”
這番話說完,塵心不再停留,身形一閃便出現(xiàn)在半空中,御劍離去。
“噗!”
等到塵心離開,楚簫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鮮血。
青梅竹馬,頂尖白富美童養(yǎng)媳沒了。
修煉之途,被徹底宣告死刑。
痛,實在太痛了。
疼痛到難以呼吸。
也就在這時,楚簫聽到腦海中響起一陣簫聲,靈魂好似被硬生生撕開,痛不欲生。
但這種感覺來得快,去得也快。
幾個呼吸后,他面色慘白的捂住額頭。
“原來我是穿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