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來,還是妖丹比較適合作為靈根啊。”
謝端陽將手掌從對面那名男修頭頂移開,示意其收起功訣。
在其胸腹膻中氣海處,如今多出個奇異所在,融入到法力運轉過程中。
縱然依舊有些不穩之意,同樣需要分出些許心神用于鎮壓。
但確確實實地加快了其從天地間吸納靈氣的速率。
雖然經過計算檢測,提升的幅度并不算大,連一成都沒有。
遠遠沒有那種將三靈根提升到二靈根,所帶來的驚人。
而且。
他估計著,若是對方能夠突破筑基,提升的效率怕是會隨之降低些許。
考慮到那件人造靈根,是用了頭三級黧蚌的本命內丹,幾乎是堪比筑基中期修士的大半精華了。
甚至因為妖族氣血龐大的緣故,可能還要有所超出。
再加上自己這個結丹中期出手幫著煉化,還有那些吞服的丹藥。
綜合算下來,其實很是虧了筆,產出遠遠無法同投入相比。
但無論如何。
證明了自家的路數基本是對的,只是需要繼續完善改進罷了。
這就已經足夠了。
“從今日起,你所修習的《春露訣》稍微調整下……”
默默推算了一陣,謝端陽開口指點起對方將原本功法進行微調,從而適應多出來的人造靈根。
“還有?!?/p>
他沉吟片刻,一指點在其眉心處,將簡化版的《大衍訣》頭一層口訣同樣打入其心神當中。
鎮壓肉身體魄同后天靈根間的排斥感,除去法力之外,神識也是至關重要。
若是對方能夠將《大衍決》修成,同樣再多深入血煉那枚妖丹靈根的話,應當可以將那種沖突消弭到幾乎可以忽略的地步。
也不止是他。
另外那兩名分別選錫精飛劍及紫紋桃木芯的修士,謝端陽也會如此這般,看看能否挽救回來幾分。
至于將來若是再選修士作為試驗對象的話,最好一開始便進行分組。
看看傳授過《大衍訣》、《心燈》之法的修士,與神識尋常之輩相比,會有多大區別。
不過。
《大衍訣》也好,燃燈一脈的心燈之術也罷。
對資質或者說天賦的要求亦是不低,只是與尋常靈根之說有所區別罷了。
哪怕第一層入門相對容易些,但約莫也需要數年時間才能煉成。
約莫著,自家短時間內是無從看到這些了。
心中想著,謝端陽打發三人離開,自己則是默默分析整理起相關試驗數據來。
足足五日過去,方才將牛思佳、劉齊兩人喚將進來。
他們在被選作教習進入武院時,就已是而立之年。
今后縱然武功又有精進,達至凡人間的絕頂,但氣血終是有著衰退,不復盛年之時。
然而這段時間,兩人不時吞服練氣修士也難享用的靈丹,又有謝端陽偶爾運轉真元幫著洗髓換血。
整個人,像是陡然間年輕了十數歲般。
黑發再生,又自恢復到了青壯巔峰。
沒有與兩人多加廢話,謝端陽吩咐著劉齊脫去身上衣衫,在自己身前立定。
然后。
雙手揚起,登時就見一片金光飛起。
然后,劉齊身上便自多出上百根金針。
金針極為纖細,不比毛發來得粗重,仿佛即便只是呼吸,都能夠將其吹彎。
然而劉齊卻是說不出的別扭。
只覺自家是在被套精鋼鑄就的鐐銬封禁起來。
丹田經脈中,原本渾厚如江河的內力,竟是難以驅馭流轉起來。
仿佛多出來數十座堤壩一般。
“起!”
上下打量著劉齊,謝端陽滿意笑笑,屈指輕輕彈出。
分別擊出三道法力,依次落在上中下三丹田處。
金針迅速搖擺,如被風吹過的麥浪。
然后,就有稀薄淺淡的黑霧從其身上升騰而起。
并不逸散,而是在身體附近聚攏成淺淺一層。
“現下體內是不是感覺有股清涼氣流緩緩流轉,那便是修士所謂的法力了。
試著去感知,然后以你先前看過的《淬金真解》去運轉化合……”
謝端陽嘴唇翕張,運起攝魂魔音一字一句地送入劉齊腦海當中。
這門手法,本質與當初墨大夫奪舍韓立時所用的“七鬼噬魂大法”一致。
都是通過激發精元,從而讓凡人也能短暫擁具修士才能掌握的法力。
當然,以自己如今的修為與見識,這門金針渡穴之法已經被改進的極為精細完善,遠勝昔日。
不必說一經激發,就是回光返照,徹底精元衰竭而死。
劉齊靈根資質未達到可以修行的標準,自己也未想著讓其能夠如自己當初那般,將之轉化為修為。
只是為了讓對方可以提前適應感知下,法力究竟是什么樣子。
若是修士的話,壓根不需要這步,上來便可以直接選靈根元胎心煉血祭了。
但劉齊只是凡人,只能多繞幾步路。
沒有令其多感受太長時間,謝端陽便自收回金針。
然而就這么僅僅一刻鐘不到的時間,對方原本結實雄健的體魄,便略微清瘦了些許,臉上也自泛起抹病態紅暈。
“里面靈丹不要多服,僅用一顆足矣,兩三天內,應當就能盡復舊觀?!?/p>
拋過去一瓶養精丹,謝端陽隨意叮囑劉齊兩句,便自將他打發出去。
接下來,是牛思佳。
與劉齊并無不同,也沒感受到什么特別的。
而兩人調養恢復的時候,謝端陽則是下去前往蛇窟。
既然要準備離開,那卷黃泉伏龍圖也需要進行處理了。
其實入手此圖后,他有過些猶豫。
未知是抽取其中蛟氣,用于修復裁云拂塵這件古寶。
亦或者反過來,將裁云拂塵煉入到此圖中。
在其看來,這件黃泉門的獨門法寶也是頗為玄妙。
論起功用潛力來,可能比起擅長攻伐的拂塵可能還要來得高些。
但是琢磨數日后,他還是放棄了此打算。
如今自家手段不少,并不怎么缺少這么件法寶。
只是欠缺面對元嬰這樣的老怪物時,仍能代替作用的強大殺力。
黃泉伏龍圖再妙,也不適合自己,何況他手中也無此寶的祭煉之法。
不似裁云拂塵,入手已經十余年,又有云水一脈的幾乎全部典籍在手,早已徹底解析透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