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聽聞帕特農神廟最強大的神跡便是偉大的復活術,于是我倒想試一試,看看一個被大卸八塊的人,是不是還有可能復蘇過來!”就在此時,一個聲音慢悠悠的飄了出來,話音直指殿母。
殿母微微一怔,有些不敢相信的將目光轉向了一位坐在賓客席位上,看上去根本不那么起眼的女子身上!
這名婦人穿著非常典雅白素的禮服,參加這份葬禮也算是格外的得體,她慢慢的從那群慌亂的人群中站了起來,整個人從身體里散發出來的凜然邪性與周圍的人格格不入!
她帶著大大的遮陽帽,一襲紅色的蕾絲網罩住了整張臉龐和頸部,最多只能夠看到她五官的大致輪廓,無法看清她真實的面目……
她宛如一位沒有溫度的女幽靈,渾身都散發著一種沒有生氣的感覺,偏偏她的姿態與形體又與絕大多數美婦那般!
殿母帕米詩注視著這個膽敢在帕特農神廟里說出這樣一番話的人,胸脯劇烈的起伏了起來!
“康蒂,你這是在做什么??”
“你是瘋了嗎??!”
很多人認出了此女來,正是海洋聯盟的康蒂,一名在海岸線聯盟中頗有威望的女高層,誰能想到康蒂會對帕特農神廟有這樣的深仇大恨,竟然派人將伊之紗的遺體給大卸八塊,甚至還說出那樣一番震撼至極的話來!!
康蒂朦朧在蕾絲中的臉上露出了一個肆意如狂的笑容,她完全不理會周圍人的指責,僅僅是朝著那葬禮架的位置上走去。
“我來給你們介紹一下吧?!壁w楓的聲音將眾人的目光從康蒂身上吸引過來。
等到眾人都看著趙楓的時候,開口道:“你們不是找撒朗很久了嗎?現在本人就出現在你們面前,你們卻認不出來,可不可笑?”
一石激起千層浪!
趙楓的話像是一個重錘般砸在眾人心間。
“夠了!
先是你莫凡!然后是你趙楓!最后是你康蒂!
你們三個接二連三的出來攪局是在妨礙我們圣裁院執法!
圣裁法師!
將這三個攪局者全部控制起來!
膽敢反抗者!
格殺勿論!”
杜蘭克暴怒!
他現在已經沒法再管程序上合不合規了,現在他只想趕快將葉心夏是撒朗的事情定死!
讓伊之紗能夠獲得帕特農的至高神術——復活!
三十名超階法師分別向著三人的方向包圍而去,看架勢是真要動手了。
康蒂搖了搖頭,手指一點,杜蘭克忽然間口中噴出了一大竄黑色的血水來,那血水噴得有半米多高,看得其他人都嚇得紛紛讓開。
包老頭只是愣了片刻,見多識廣的他很快便認出了這事什么東西!
黑敗血毒素!
靈靈再和青天獵所的另外一名獵人出去行動的時候,在崇明島上就遇見過這個東西,宋啟明也有研究一番!
這種可怕之毒,不正是黑教廷的專利嗎,而且那個使用這種毒的藍衣執事芳少儷,可正是撒朗的學生??!
“杜蘭克,護住心臟,別讓毒素循環道你的心臟,不然你必死無疑!”包老頭雖然不情愿,但還是開口提醒道。
杜蘭克身旁的殿母手中綠色光芒浮現,不斷涌入杜蘭克的體內,壓制著毒素!
眾人一眼便認出殿母使用的是什么魔法。
這赫然是超階的【神佑-圣愈】,從殿母釋放的時間來看,她對于此魔法的掌握可謂是深不見底!
事情發展的太快,眾人還沒反應過來。
“你……你不是康蒂,你到底是什么人?。?!”杜蘭克怒吼道!
他清晰的感受到體內的黑敗血毒素在一滴一點的侵蝕著他的生命力,殿母出手也只能壓制他毒發身亡的時間而已。
“我?”女子勾起了一個對這整個峰臺的人們充滿了厭惡的蔑笑,用一種諷刺的口吻道,“我就是——撒朗!”
此話一出,頓時整個峰臺都炸開了?。?!
撒朗??
她是撒朗??!
黑教廷紅衣主教,當今最可怕的黑教廷首腦之一,卷起古都浩劫的罪惡滔滔之人??!
撒朗在這里,那高臺之上,被莫凡護在身后的女孩又是誰?!
大量的訊息充斥在眾人的心底。
現在杜蘭克的生命握在撒朗的手中,他根本不敢輕舉妄動。
“梅若拉,將我的另一邊主教血石還我。”撒朗對著高臺上的大賢者說道。
梅若拉看了眼杜蘭克,還是將主教血石拋了過去,撒朗輕易的將這血石接住,并用手輕輕的撫摸著血石上面的紋理……
“教皇為了掌控七大主教,手持著另一半血石,迫使紅衣主教不能有背叛之心,那么我的這塊血石是如何淪落到你們手上的?”撒朗把玩著這塊主教血石,饒有興趣的問道。
“你不要危言聳聽,這是我們圣裁院犧牲了眾多高手從黑教廷總壇奪來的,你這個妖女,最好盡快把解毒藥劑拿出來,否則我們絕對不會放過你??!”圣裁法師波爾怒道。
撒朗沒有理會暴怒的波爾,將手指慢慢的放入到了唇邊,咬破手指。
一滴血液緩緩的從她的手指頭中溢出,被她滴落在了那主教血石上面。
濃濃的鮮血就像一柄鑰匙,打開了塵封了多年的主教血石,血石外部的那些結印頃刻間消失,整塊血石煥發出了一層觸目的血光,竟然讓整個峰臺都籠罩了進去??!
眾人看得呆住了!!
心夏的血滴落在這主教血石上的時候,也不過是讓這主教血石有了些許反應,但絕沒有達到這種完全開啟的程度,可怕的紅光宛如地獄之門大開,死亡腥味充斥了這一片山!
很快,眾人又注意到,女子另一只手上又多出了一塊極其相似的血石,這塊血石的斷層面與主教血石完全吻合,當它們拼湊在一起的時候,完全就像是一顆鮮紅的魔鬼心臟,發出的那種跳動頻率可以讓人窒息的魔性!
不管是廣場邊緣各大勢力前來觀禮的人,還是臺上的帕特農和圣裁院的法師,看到這一幕都傻了眼。
思索、驚駭、恐慌......
各種情緒出現在人群之中。
現在撒朗的身份做實,沒人再敢大放厥詞。
杜蘭克這樣的大判官都能被撒朗在不知不覺間下毒,誰知道撒朗下毒的名單中有沒有自己。
一時間整個廣場都像是被按了暫停鍵般,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