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毛仲目光灼灼的盯著顧白,眼中盡是熱切。
“陛下昨夜召見我,把你這‘給馬穿鐵鞋的笑談’一說,我的腦袋當時就是嗡的一聲響!”
“給馬穿鞋解決磨損問題,這簡直就是奇思妙想!可仔細一想,貌似真有可行之處!”
人能穿鞋子,馬為何穿不得鞋子?
貓咪還穿衣服了!
沒等顧白接話,王毛仲直接把圖紙遞到了顧白的懷中,愁眉不展的繼續吐苦水:
“我琢磨了一宿,畫了無數種鐵鞋的樣子,長的、矮的、扁的……可怎么想都覺得不對,這鐵鞋要如何才能穿到馬蹄上?”
人跑的急了、快了,尚且還會跑掉鞋子,更別提奔馳的馬了。
顧白仔細打量著王毛仲畫的圖紙,心中很是驚訝。
王毛仲這濃眉大眼的漢子還真他娘是個人才!
短短一夜里想出了多種可能,還敢于推翻自己的想法。
要是再給他一些時間,哪怕就是沒有顧白,王毛仲估計都能造出來馬蹄鐵的原型來。
顧白只是看了一會就知道了王毛仲的問題。
王毛仲陷入了一個誤區。
誰說鞋子,一定是穿上的?
沒有經過信息大爆炸的人,很容易陷入牛角尖。
譬如說,一個浴缸中都是水,給你一個盆和一個勺子,你怎么把浴缸中的給水弄沒了?
當然是用……用手拔掉塞子啊!
顧白盯著王毛仲的圖紙,再看一看一旁的馬蹄,若有所思。
王毛仲亦是沉默,陷入了沉思。
好一陣后,顧白這才開口說道:
“王將軍,為何我們不轉變一個思路,鞋就只能穿在馬腳上嗎?
能不能在不傷害馬蹄的情況下,給釘在馬蹄上呢?”
顧白頓了頓,俯下身子指著馬蹄繼續說道:“人穿的鞋子要適應腳的大小,給馬釘的鞋子自然也應該適合馬蹄的大小才是。”
“釘在馬蹄上……”
“釘在馬蹄上……”
王毛仲自言自語道:“釘……釘在哪里呢?釘……釘在馬的角質里!”
“哎呀!”
“妙啊!”
一語驚醒夢中人!
王毛仲猛地一拍大腿,興奮地蹦了起來,熬夜的疲憊一掃而空,激動的臉都漲紅了!
他養馬養了多年,也修過馬蹄,自然知道馬的蹄子有厚厚的一層角質,哪怕剪了馬也不疼。
將鞋釘在馬的角質上不就可以把鞋固定住了嗎?
王毛仲激動的盯著顧白,眼神更加火熱了:“顧賢弟!你他娘的真是個養馬的人才啊,去禁軍、校場根本發揮不出你的潛力啊!”
顧白汗顏,他覺得校場就挺適合他的,他連忙雙手交叉行禮道:
“王將軍謬贊了,下官也是通過將軍你的圖紙這才想到了另一種可能。”
“哈哈哈哈!”
王毛仲聽了,哈哈大笑了起來,拍了拍顧白的肩膀:“叫什么王將軍,叫大哥!”
顧白“激動”的喊道:“王大哥!”
“好!”
王毛仲熱情的擁抱了一下顧白,隨即說道:“賢弟你先自己玩,我去把實物做出來再說!”
說罷,他激動的跑向了作坊。
顧白目視王毛仲離開后,他自己也離開了外閑廄。
在馬廄有什么好玩的,養馬?還是給馬鏟糞便?
顧白果斷回了他的內閑廄。
內閑廄馬不多,又有他的精細分廄管理,空氣清新。不像王毛仲那地方,馬的各種味道實在有些濃郁了。
王洋幾人對于顧白再次回到內閑廄有些驚訝。
顧白尷尬的微微一笑,他能說什么,今天校場沒開門?
只能說他還是太優秀了。
顧白也不著急,他相信王毛仲,以王毛仲的實力,不吃不喝十幾天絕對能把馬蹄鐵的雛形給弄出來。
等到那個時候,接受了賞賜,他再去校場學習也不遲。
中午吃過了飯,顧白又給御馬們喂了一頓藥,并且把母馬、公馬放到了一起。
這些御馬也該生小御馬了。
馬蹄鐵的事情有王毛仲,顧白正好閑著無事,那就讓內閑廄的馬多生點小馬。
萬一這事傳到了王皇后耳朵里面,又可以成為他的一步閑棋。
顧白能讓馬快速的生小馬,未必不能讓人也快速的懷孕。
正想著王皇后,王皇后就來了。
只不過不是一個人來的,王皇后的哥哥王守一也來了。
顧白瞥了一眼宮女,她們都端著一些東西,想來是來感謝他的。
至于為什么不去武府感謝……王皇后本來就討厭武惠妃,怎么可能去武家感謝他呢。
顧白行禮說道:“拜見皇后娘娘,晉國公!”
“顧閑廄使不必多禮。”
王皇后溫柔的說道,柔軟的小手輕輕撫了撫顧白的手。
“本宮和兄長此次來內閑廄是來感謝你的救命之恩。”
顧白直起身,謙虛的說道:“皇后娘娘言重了……”
王皇后直來直去,打斷了顧白的話,立刻讓后面的宮女把東西端了上來。
是金子!
顧白眼睛微亮,是真金子,不是銅錢!
李隆基賞的百金,這個金可不是真金。
但王皇后和王守一一出手就是一盤真金子,真踏馬的有錢啊。
顧白并不清楚這些金子是王皇后的小金庫,還是王守一的資產。
不過想來宮中如今的簡樸風氣,王皇后估摸著沒有這么多小金庫,十有八九是她哥哥王守一的錢。
怪不得史書記載王守一貪污、積累了巨萬財富,在被抄沒時,財帛多得不可勝計。
如今一觀,被抄的不冤!
“顧閑廄使,收下吧。”
王皇后用毋庸置疑的語氣說道。
顧白本來就想收,謙虛了幾句就欣然接受了。
反正這是感謝費,又不是他貪污。
要查也是去查王守一,跟他有什么關系。
保不齊到時候去抄王守一家產的時候,還是他領兵呢。
顧白想著,不由更親近了王守一幾分。
王皇后看著與她兄長相談甚歡的顧白,嬌柔的容顏微微綻放。
她從未見過能與她兄長相談甚歡的人,顧白還是頭一個。
實際上,顧白和誰都能相談甚歡。
王菱見此,忍不住又提及了一句讓顧白跟著她混的話。
顧白拒絕了。
這女人,要挖墻腳私下再挖啊,私下里說,指不定他就會給她點甜頭嘗嘗了。
但如此光明正大,顧白只能義正言辭的拒絕了。
王皇后略微有點幽怨,她身為皇后禮賢下士,邀請了顧白已經兩次了,也被拒絕了兩次。
真不知道那武云兒有什么好的,竟能收下顧白這位少年英才。
武云兒能給的,她王菱也能給!
顧白心中暗道,抱歉,你還真給不了,起碼暫時給不了。
目視著王皇后婀娜的倩影,顧白愉快的將金子收入了懷中。
他正想做點小生意,奈何缺錢,沒想到資金這就來了。
感謝金主娘娘王皇后!
我和武惠妃都會感謝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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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給角色點點心心,拜謝大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