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萊斯特在河邊洗著衣服,他細致地洗著絲綢,沒有放過上面的任何東西。
此時的季朝汐悶聲躲在被子里看龍族的生理知識,她越看越羞恥。
什么意思,就因為賽萊斯特手上流了一點血,她就被刺激到了?
森林祭司不能這么容易被誘惑的。
第二天一大早,一只豆豆眼就飛了洞穴里,它眼巴巴地看著季朝汐,抬起自已的一條腿。
季朝汐還有些困,她一點點吹開豆豆眼傷口上的羽毛,用溫水清洗著它腿上的泥沙,然后屏住呼吸,精準地捏著斷骨。
豆豆眼突然凄慘地叫了一聲。
季朝汐小心翼翼地修剪著枯枝,然后抵在豆豆眼的翅膀兩側。
草藥末被細細碾碎,她輕輕地敷在豆豆眼的傷口上。
賽萊斯特安靜地走進來,她看著季朝汐給豆豆眼治病的樣子,透進洞穴的陽光毫無保留地打在她身上,連臉上細小的絨毛都清晰可見,她低著頭,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陰影,只能感受到她綿長的呼吸聲。
賽萊斯特不自覺地放輕了呼吸。
隨著最后一圈絲線扎緊,豆豆眼揮了揮翅膀,一瘸一拐地飛走了。
在走的時候它看了一眼賽萊斯特,它的豆豆眼里滿是不解。
這個仆人不是惡龍小姐的敵人嗎,他為什么還在惡龍小姐的洞穴里呢,它以后究竟還要不要啄他的頭發了。
可惜沒有人能回答它的問題。
季朝汐剛坐起來,正好對上賽萊斯特的視線,兩人都愣了一下。
賽萊斯特笑著看著她,季朝汐不自在地移開了視線,下一秒又惱羞成怒道:“有什么好笑的!”
賽萊斯特眼睛彎了彎:“惡龍小姐的療愈好厲害。”
季朝汐耳朵一紅,不理他了。
別以為因為昨天的事情他的地位就不一樣了,他還是她的仆人,這輩子都只能當她的仆人!
季朝汐今天收到信,她要去見媽媽龍。
她的心情一下就不好了,媽媽龍又要說她了。
媽媽龍不是在說她就是在說她的路上。
季朝汐特地帶了一本育兒經,雖然這是養小孩的,但季朝汐覺得養人還是養龍應該都有共通之處。
她希望媽媽龍可以接受她就是不擅長戰斗,請接受她就是一條平凡龍吧!
她在路上準備了大段的話,但是在看見媽媽龍的那一瞬間又忘記了,媽媽龍氣場超強。
“你還要在森林里胡鬧到什么時候?”龍王的聲音有些沉,“給鳥治病,阻止人砍樹,天天在那兒挖土,你這樣的生活有什么意義?”
洛里安靜靜地站在媽媽龍身邊,季朝汐覺得她應該現在很高興,畢竟洛里安最喜歡黏著媽媽龍。
以前洛里安只要能跟媽媽肩并肩站在一塊,她就興奮得不行。
季朝汐走了一會兒神,媽媽龍終于說完了。
“母親大人,意義就是我在做我喜歡的事情。”季朝汐大著膽子,小聲說道。
其實在她的想象里,她應該跟媽媽龍據理力爭的,但是一開口還是慫了。
那就慫慫地把她想說出來的話說完吧。
“難道每一條龍的意義都是戰斗嗎,或許這對于其他龍是這樣,但對于我來說不是。”
季朝汐不想干自已不喜歡且不擅長的事情,這讓她覺得挫敗。
保護森林不好嗎,幫助了其他動物,而且它們還每天都夸她。
龍王看著季朝汐理直氣壯的樣子氣笑了:“所以你的戰斗力低到這個程度你還很驕傲是嗎?”
周圍的空氣開始扭曲起來。
季朝汐:……
媽媽龍說不過她就威脅她……
“我不能驕傲嗎,我現在過得每天都很開心,母親大人你不為我感到驕傲嗎?”季朝汐弱弱開口。
季朝汐的聲音很小,但該說的一句都沒有少,她心虛地瞄了媽媽龍一眼。
別害怕別害怕,媽媽龍是她媽,而且她又不是公龍,門口還站著大姐,她不會死的。
洛里安的視線停在龍王身上,她垂著眸子,她不明白母親大人為什么一定要逼著季朝汐去練,她多希望她不要再管季朝汐了。
母親大人從來沒有對她說過這么多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