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圖紙,你們應該都能看懂吧?”秦風問道。
公輸離面露為難之色:“公子,你給我們的圖紙,倒是詳盡,可上面的字...不知是哪國文字?恕小人愚鈍,實在是看不懂。”
墨方緊跟著說道:“大人,我也看不懂這上面的字。”
“對...我忘了把這上面的字翻譯過來了......”秦風瞅向旁邊的公子高:“高,你現在應該能認得簡體字了吧?”
這段時間,公子高和扶蘇他們一起在學習現代的簡體字,也算是小有收獲。
他們想以后經常在現代世界生活。
不認得簡體字會很不方便。
公子高笑了笑,自信回道:“大概能認全了,除了一些特別偏僻,以及后世新創造的字外,我基本都能認得。”
相比較繁雜的秦小篆和其他那些復雜的古字體。
現代的簡體字,可以說是相當的簡便,非常容易辨認。
“行,既然你都認得了,那你就留在這里幫他們翻譯圖紙上的簡體字吧,辛苦你了。”
秦風說著,抬手拍了拍公子高的肩。
然后趁著公子高沒反應過來,轉身離開。
蒙毅和公子將閭一開始還沒反應過來。
等到秦風走到中堂時,兩人才反應過來,趕緊跟著開溜。
不是,我還沒答應啊,憑什么讓我留在這里當苦力?
“喂!你們等等!”
他不叫還好。
一叫,三人跑得更快了。
看著三人逃出宮殿,公子高咬牙切齒。
“你們這些混蛋!竟然把我一個人拋在這里!混蛋!”
不過,氣歸氣,事兒還是得辦好。
畢竟事關大計,不能使小性子。
公子高深吸兩口氣,整理好自己的情緒。
“你們有什么不懂的,可以問我,我會幫你們解答疑惑。”
.........
下邳。
作為連接中原與江南的咽喉,下邳自古以來,便是兵家必爭之地。
秦始皇非常重視這個地方。
此地不僅屯兵甚多。
還有許多往來客商。
消息流通非常頻繁。
張良自從博浪沙刺秦失敗后,便一直躲藏在此處。
所謂燈下黑。
便是如此。
恐怕誰也想不到。
他這個刺殺秦始皇的逆賊,竟然敢大搖大擺地躲藏在如此重要的軍事要地。
一處幽靜的小院兒。
張良緩緩推開院門進到院子內。
“項兄,張良前來拜訪。”
屋子里,一名大胡子中年男人走出。
“張兄,兩日不見!甚是想念!快快進屋!”
這名被張良稱呼為項兄的大胡子中年男人,正是項羽的另一位叔父,項伯。
只是此時,他項伯還不知道自己的哥哥和侄兒已經遇害的消息。
他因為殺人罪,被官府通緝,只能躲在這里。
偶然之中,與張良結識。
因為二人都有著相似的經歷和相同的目標,所以很快就成了知心的朋友。
平日往來非常密切。
兩人進到屋內,煮起了茶。
“張兄今日來此,可是有什么大消息?”
張良為人圓滑,能說會道,在這下邳城內混的不錯,消息非常靈通。
不似項伯,整天躲在家里,連門都不敢出。
項伯經常要靠張良才能及時得知外面發生的大事。
“自然是有大消息,項兄,我聽咸陽那邊來的客商說,近日來,那個暴君連番做出大動作,不僅先后誅殺了徐福等一眾方士和寵臣趙高!甚至還將丞相李斯捉拿入獄!不過后來給放了!”
項伯一聽,嚇了一跳。
“什么!那暴君瘋了嗎?徐福等一眾方士也就算了,那趙高和李斯,可是暴君最信任的大臣!他們到底犯了什么事?”
“這件事,詭就詭在那暴君沒給出任何解釋,僅僅只說趙高和徐福行為有失,觸怒圣心。”
行為有失?
什么叫行為有失?
看你順眼的時候,你把天捅出個窟窿,都沒啥。
可要是看你不順眼。
你進門的時候先抬左腳都能叫錯。
但凡有點智商的人都看得出來,這個行為有失,是極其敷衍的說法。
意思是秦始皇連裝都懶得裝了。
擺明了,就是想殺他們。
這就很耐人尋味了。
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能讓嬴政殺了自己最信任的兩人,而且還不給出具體的解釋?
項伯拍腿嘆息:“真是氣啊,我還以為徐福那老騙子能毒死暴君呢!沒想到,他反而先被暴君砍了!可惜了!要是他活著,暴君肯定短命好幾年!”
“確實如此!此番事變,不同尋常,或許有某種變數,項兄,這下邳雖好,但終究離咸陽太遠,無法及時得知消息,那暴君突然誅殺徐福和趙高,近來肯定有大動作,所以我想前往咸陽,看看情況,說不定反秦的時機,就要到了!”
“前往咸陽?張兄,那咸陽于我等而言,可謂兇險之地,貿然前往,恐丟性命啊!”
倒不是項伯慫。
主要是咸陽不同于其他地方。
身份管控特別嚴格。
他們在下邳可以山高皇帝遠,沒人管得著。
可要是到了咸陽。
那就不一定了。
“反秦大業,本就兇險!若無冒險之心!如何反抗暴秦?項兄勿勸,張良心意已決,此番前來,其實也是向項兄辭行的。”
“哎~我在這下邳,好不容易結交到張良兄如此人杰,此別過后,也不知何日才能與張良兄再次相見,既如此,我項伯今日便以此茶,敬張良兄一杯。”
項伯端起茶杯。
張良也同樣端起茶杯。
“項兄,珍重!”
“張良兄才是!珍重!”
二人將熱茶一飲而盡。
隨后又說了一些閑話。
送別張良后。
項伯望著遠方的天色,暗自嘆道:“也不知大哥他們如何了!我還是老老實實呆在這兒,靜待反秦時機吧!”
...........
次日。
秦風午飯過后,才來到工匠坊。
還帶來了贏陰嫚。
贏陰嫚很好奇,想知道大秦的匠人,是否能將秦風圖紙里的東西完美復原出來。
可能是熬了個大夜,所以精神不振。
當秦風和贏陰嫚到達工匠坊的時候。
墨家的人和公輸家的人正疲軟地躺在地上休息。
在兩邊兒。
分別放著快有秦風腰高的巨大木箱子。
木箱子的側端,還有個把手,看上去,似乎可以推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