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離開那條街,百姓們對溫宗濟的打趣都沒停。
每次他經過都會起哄,惹到氣氛更加熱鬧了。
伍風遠覺得自已收到的那么多香囊都不香了:“溫兄和縣主這般真讓我們這種沒成親的人羨慕啊。”
溫宗濟順利度過縣主大人大發雷霆的劫難,心情放松:“伍兄高中榜眼,想要和你結親的人怕是能從城東排到城西,伍兄怕是要挑花眼了。”
伍風遠看他:“看來溫兄對我并不了解。”
“什么?”
“我早就定親了,只是約定會試后再成親。”
溫宗濟還真不知道此事:“是我孤陋寡聞了。”
也對,以伍風遠的家世,以及展現出來的學識,他這個年紀沒成親其實很奇怪,但已經定親就正常了。
“比不得溫兄,安和縣主的風采可是無人能及。”
伍風遠對裴汝婧不了解,只覺得裴汝婧相貌好,身份高,是極為難得的成親對象。
他當初議親時,裴汝婧還沒及笄,長公主沒有為她相看人家的打算。
溫宗濟坦然接受這份贊美:“能娶到縣主,自然是我的福氣。”
伍風遠有些不想和溫宗濟說話了,他看向前面的盧年安:“盧兄今日得了不少香囊,可有中意的?”
盧年安搖頭:“只是匆匆一瞥,哪有中不中意。”
“如果他們有意和盧兄結親,相信會再去找你,我對京城各家還算了解,盧兄有什么需要了解的,盡管找我。”
盧年安道謝:“多謝伍兄。”
溫宗濟看了眼伍風遠,不得不承認此人當真是待人如沐春風,八面玲瓏。
因為盧年安,他失去了三元及第的機會,卻只是在當日情緒有異,今日便恢復正常,和盧年安交談看不出半點不滿。
這就是伍家的家教?
溫宗濟表示不愧是首輔之家。
……
京城的一處別院內
今日恰好是麻將結社聚會的日子,左明璇知道她今日出府,特意提醒裴汝婧看完游街后來結社聚會。
如今麻將結社日益壯大,望春樓的雅間已經容納不了那么多人。
她們聚會的地點已經改到這處名為馨雅園的別院。
這里是裴汝婧的嫁妝。
左明璇畢竟還未成親,她名下并沒有房產,只有裴汝婧能拿出這么大的別院供麻將結社聚會用。
裴汝婧看完溫宗濟打馬游街的盛況后,便讓人把陳姨娘和溫書毓母女送回侯府,她則來了馨雅園參加聚會。
其他人都在各房間里打麻將,左明璇以及當初麻將結社成立之初的十幾人都聚在正堂,一邊打麻將一邊閑聊。
見裴汝婧走進來,左明璇率先出聲打趣:“探花郎大庭廣眾之下對縣主表明心意,不知羨煞多少人呢。”
裴汝婧走到她們麻將桌附近坐下,青禾為她斟茶。
“羨慕本縣主的人多了去了,有沒有今日這事都一樣。”
左明璇翻白眼:“說這話前,縣主能不能先收一收臉上的笑意?”
裴汝婧挑眉:“我高興為什么要收斂?偏不!”
“哈哈哈社長若是羨慕,不妨也找個溫柔體貼的夫君。”
“聽說新科狀元還未成婚,社長今日也見了,人家相貌堂堂,又滿腹詩書,社長若是有意可以試試啊?”
這里的女子大多都已經成親,像左明璇這般未出閣的寥寥無幾,打趣起來葷素不忌。
左明璇瞪她們一眼:“去去去!少蠱惑我,這親事向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可做不來私相授受的事。”
裴汝婧開口:“不用私相授受,相信左夫人會很愿意替你張羅。”
左明璇抬手拒絕:“我沒興趣,縣主可莫要多事。”
裴汝婧哂笑:“你想多了,我才不沒心思管你這事……不過,你看了那么多講男女之情的話本,竟然對你自已的事一點向往都沒有?”
明明和她聊起話本的男女主人公時,情緒很是激動,恨不能穿進書里替他們談情說愛。
左明璇低頭看牌面:“我還小呢。二餅!縣主未成親前不也是如此?”
裴汝婧微怔:“也對。”
“能讓縣主如此滿意現在的生活,看來你們感情真是很好。”
聽到這話其他已經成親的女子都很有感觸。
“成親后,每日睜開眼就是家中瑣事,各種節日還要準備禮物,生了孩子后,還要操心孩子。我現在經常回想起未出閣的日子,是真的無憂無慮。”
“你這還算好的,最起碼夫妻和睦。我三天兩頭和夫君吵架,他如今整日留宿妾室房中,我膝下只有一個嫡子,可庶子已經出生好幾個,糟心事太多,也就來這里能讓我舒心些。”
“你們夫君好歹是日日回府,我夫君才最是氣人,不僅流連青樓,還在外面養外室,我和公婆說,他們竟然還說他只是一時新鮮,玩膩了自然就回來了。哼,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一家子齷齪玩意兒。”
“……”
好好的麻將聚會,變成了吐槽大會。
左明璇還沒成親,壓根融入不進去,把自已的位置讓給其他人,她和裴汝婧到后堂說話。
“聽見了嗎?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女子成親后遠沒有未出閣前自在。”
裴汝婧同樣理解不了:“家中瑣事不喜歡做,交給下人就是。”
她就一直在當甩手掌柜。
左明璇失笑:“縣主就聽到這個?掌府中中饋是當家主母的權利,就是再抱怨也沒人會嫌手中權利太大,這只是成親后,最微不足道的一點。”
“縣主就沒聽到她們的怨氣主要都是來自她們的夫君嗎?”
裴汝婧撐著下巴,漫不經心道:“聽到了啊,這和我有什么關系?”
左明璇不知道該不該說她心大:“縣主就不想想以后若是溫公子納妾或者養外室……”
“絕無可能!”
裴汝婧斷然反駁。
左明璇看她:“縣主這般篤定?”
裴汝婧冷哼:“他若是敢這么做,我讓二哥打斷他的腿!”
“人家已經高中探花,今后可是朝廷命官。”
“朝廷那么多大臣,少他一個又如何?”
裴汝婧說得隨意。
左明璇卻知道她做得出來。
左明璇瞬間沒了提醒裴汝婧要居安思危的心思,反而對溫宗濟的未來充滿同情。
有這么個娘子在,溫宗濟別說納妾了,他怕是碰都別想碰一下其他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