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蝶望著迅速逃離的歐志,眼眸中充滿了憤怒的神色,畢竟這次好不容易就要擊敗了四派聯盟,卻不曾想半路殺出一名嬰變期強者。
就連朱雀國的使者歐志也落荒而逃,也讓紅蝶此刻的心情跌到谷底,甚至不知接下來該如何去處理。
此番進攻四派聯盟,雪域國損失慘重,化神期強者便隕落數名,也讓紅蝶頗為憤怒。
可如今已經沒有再繼續進攻的機會了,誰叫眼前的洛川乃是嬰變期強者,放眼整個雪域國,幾乎沒有任何人是他的對手。
紅蝶貝齒輕輕咬住下唇,望著洛川的位置,柳眉倒豎,道:“晚輩明白了……洛川…哥哥,多謝幼年時期的救命之恩,今日,我紅蝶看在你的面子上不再進攻四派聯盟。”
“但您終究保護不了此地修士。”
紅蝶瀟灑的轉過身子,將五行之靈重新收回自己的身體里,微微側目,看了眼宛如謫仙蒞臨般的洛川,眼眸中流露出些許復雜的情緒。
“雪域國…修士…隨我離開四派聯盟!”
聽到這番話的雪域國的修士們,個個面露不甘之色,緊握的雙拳青筋暴起,眼中滿是未竟的戰意與憋屈。
方才明明再進一步便能踏平四派聯盟,報此前鏖戰之仇,卻因一名嬰變期強者的出現功虧一簣,數名化神期前輩的隕落更是讓這份不甘添了幾分沉重。
可他們深知洛川的恐怖,那是僅憑氣息便足以讓眾人心頭發怵的存在,紅蝶大人已然下令,他們縱使有千般不愿,也只能壓下翻騰的情緒。
只能狠狠瞪了四派聯盟修士一眼,紛紛收起法器,跟著紅蝶的身影,不甘地撤出了戰場,離去的腳步沉重而滯澀。
反觀四派聯盟這邊,修士們先是愣在原地,待確認雪域國眾人真的撤去,緊繃的神經驟然松弛,狂喜瞬間席卷了每一個人。
有人激動得扔掉了手中的兵器,振臂高呼。
有人相擁而泣,淚水混雜著戰場上的塵土滾落,那是劫后余生的慶幸。
還有些年輕修士干脆手舞足蹈,圍著同伴歡呼跳躍,此前的恐懼與疲憊早已被勝利的喜悅沖刷得一干二凈。
歡呼聲、吶喊聲在山谷間回蕩,久久不散,每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劫后余生的燦爛笑容,望著洛川的方向,滿是崇敬與感激。
大耳賊周武泰托著疲憊的身體飛了過來,畢恭畢敬的朝著面前的洛川拱手行禮,“晚輩周武泰…多謝前輩救國之恩!”
洛川平靜的回答道:“當年曾與四派聯盟有約,對方為我弟子釋放意境感悟,我便出手幫助四派聯盟,但只有這一次。”
“若是雪域國還會對你們動手,那本座便無可奈何,畢竟因果循環,終究如此,本座幫得了你們一次,但卻沒法幫助你們一輩子。”
周武泰自然明白這個道理,四派聯盟有四派聯盟的命數,如果最終的結局還是被毀滅,那么就說明南國的壽命已經走到了盡頭。
不怨他人,只怨天道罷了。
周武泰祭出自己先前得到的雨鼎,深呼一口氣,道:“前輩,此物便是雪域國爭搶的雨鼎……能否利用雨鼎,換取我四派聯盟百年安穩。”
如今他能夠拿出來的東西只有雨鼎了,據說此物是進入仙界的必需品,若是能夠利用它換取南國百年安穩,自然也是再好不過的事情了。
只要百年內四派聯盟境內出現一名化神期強者,就能夠輕而易舉的抵擋住雪域國的攻擊,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看著周武泰掌中的雨鼎,洛川思考片刻后,便是將其順勢收了起來。
畢竟此番他就是為了雨鼎而來,也是為了讓自己弟子前去雨之仙界,獲得其中的仙玉來提升修為。
“本座無法給予爾等百年,雨鼎雖說珍貴,但卻不值得本座守護你四派聯盟百年。”
洛川雙手放在胸前,食指與拇指碰到一起,組合成一個菱形圖案,隨后口中低吟,指尖之上爆射出一道燦金色的光芒。
“出!”
隨著洛川的聲音落下,一塊通體燦金色的木雕憑空出現在四派聯盟上空,并在所有修士的注視下,轟然鑲嵌在足有百米高的巨型山峰處。
當木雕完美融合山巒的同時,四派聯盟內的積雪瞬間融化,所有百姓都難以置信的望著天空,紛紛的跪在地上朝著遠處的方向叩首再拜。
“此物能夠守護南國三十年,三十年后木雕自行分解,也算是本座給予爾等最后的機會。”
“若三十年內你們四派聯盟有嬰變期修士出現,自然可保南國安然無恙,若是不能,本座也無可奈何。”
黑魂派咒云捋了捋胡須,邁步走了過來,朝著洛川的位置鞠躬行禮道:“多謝前輩,我四派聯盟在此地感謝前輩救命之恩,無以回報!”
洛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隨后看了眼這群化神修士,轉身便是離開了這里,畢竟他還需要將雨鼎送給阿呆,讓他準備進入雨之仙界。
………
此時的阿呆生活在一處山谷內,每天都是重復打鐵的事情,仿佛化凡的這些年來,讓他深刻的意識到凡人的感情有多么重要。
而阿呆的意境并非所謂的生死,也不是打鐵的感悟,而是親情,也可以稱之為塵緣意境。
當塵緣意境出現的同時,所有修士都會回想起往昔,無論是男女老少,還是孤兒等等,只要被困在其中,就會沉浸在其中。
哪怕只有半分塵緣,就會讓自己無法自拔,除非能夠擁有強大的神識或者是修為的碾壓,否則根本沒辦法破除其中的意境。
洛川望著眼前的阿呆,輕聲道:“阿呆。”
聽到動靜的阿呆也是立馬抬起頭,當發現師尊回來后,快步跑了過來,恭維的跪在地上,道:“弟子阿呆,拜見師尊。”
洛川右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有心事?最近你一直都生活在此地,莫非是因為……”
說到這里,洛川的目光停留在不遠處房間的位置,似乎也已經猜到了這其中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