濕地公園的一幕,正好被驅車回家的安妙音看見。
盡管她不知道季天明和凌初七之間的過節,卻很快意識到這一點;
一個能夠殺死凌初七,還不用自己動手的方法升起心底。
畢竟季家也不是泥捏的。
她迅速驅車追上去,將凌初七叫上車以后,直接說道:
“幫我做三件事,之前的種種一筆溝銷。”
凌初七一愣。
他知道安妙音沒安好心,可是念及自己做的禽獸事,爽快答應下來。
安妙音也沒有拖泥帶水,遞上一份資料,一本正經說道:
“許念晴,研究院主任、生物系博士,但凡有點實力的家族都想得到的人才,淬體液的發明者,華武堂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她從國際生物研究中心弄回來。”
“第一件事,保她安全,即便是你死,她也要活著。”
凌初七沒有著急回答,看完資料以后,疑惑詢問:
“既然是華武堂的心頭肉,還需要你擔心?這淬體液是什么東西?”
安妙音沒有藏私,坦白說道:
“一種可以不進覺醒試煉場就有機率覺醒、幫助覺醒者淬煉身體,激發潛能的藥物。”
“華武堂也不是鐵板一塊,總有那么一些人不甘現狀,吃著鍋里的,還往鍋里扔石頭。”
“比如華東顧氏家族、華北柳氏家族、華西徐氏家族、華南省季氏家族。”
“你以為季天明來做什么?他是為了淬體液。”
凌初七“哦”了一聲,心里對淬體液的功效持懷疑態度;
但是對能夠明正言順對付顧、徐、柳、季四家,還有華武堂兜底,卻是十分的興奮。
他正愁沒有下手機會。
安妙音接著說道:
“第二件事,三年內你不可以交女朋友。”
凌初七乍一聽,立馬反駁:
“憑什么?你是金子做的原裝貨?碰一次就還不清了!”
安妙音怒形于色!
這個畜生居然質疑自己的人品。
她雙手緊緊握著方向盤,極力壓制心里的憤怒,冷若寒蟬回答:
“憑什么?就憑你一時獸性,折磨了我三年。”
“我天天做噩夢,每次都是那個山洞…。”
她神色恍惚、目露驚恐、身體顫抖。
覺醒時,發生在山洞里的一幕再次呈現腦海。
那個陌生人,像野獸一樣撲上來,強行闖入…。
那種痛刻骨銘心。
那個男人的瘋狂的笑聲,深深烙印在心里,讓她感到恐懼…。
往事充斥著太多的痛苦;
她失去理智,瘋了一般將油門踩到底。
汽車的速度直線飆升,從四十上升到一百,還在上升…
凌初七見狀,厲聲喝斥:
“你瘋了,快減速,闖紅燈了。”
安妙音根本不理他,雙目呆滯盯著前方,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般,只顧往前沖。
凌初七急如熱鍋上的螞蟻,果斷出手打暈安妙音,把住方向盤、強行掰開安妙音踩在游油上的腳。
汽車的速度降了下來,在凌初七的控制下緩緩靠邊。
好在這一段路是直的,否則…。
凌初七不敢往后想,長長吁了一氣,正要給車輛熄火,安妙音突然慌張、恐懼搖晃著腦袋,像是做惡夢一般嚷嚷:
“放過我,不要、不要、不要啊…”
那張絕美的臉上布滿驚悚、恐懼,豆大顆的汗珠,像雨水一般滾落。
凌初七看在眼里,暗罵自己不是人…
偏偏他還不知道自己究竟有多過分,把人都嚇出陰影了!
曾幾何時,他也被人欺負出陰影;
他知道那種生不如死、求助無門的感覺有多難熬。
可他卻做了那樣的事情。
前所未有的自責、愧疚升起…
他不忍離開,默默守著,直到天色暗淡下來,安妙音突然驚呼:
“我殺你了。”
她從噩夢中驚醒,雙目呆滯看著前方、呼吸急促,好一陣才緩過來!
“對不起,我真不知道對你做了多過分的事情。”
凌初七愧疚難當,甚至不敢看安妙音。
安妙音的身體還在顫抖,哆嗦著陳述:
“有什么用,我以為你死了,好不容易從噩夢中出來,你出現了,你為什么要回來,你為什么不去死!”
“你去死啊…”
她的情緒從無助到憤怒,沖著凌初七嘶吼、咆嘯、拍打…
凌初七默默承受,任由安妙音如何拍打、撕咬…
漸漸地,安妙音累了,撕心裂肺哭了起來。
看著安妙音無助、痛苦的樣子,凌初七愧疚說道:
“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必須去做,暫時不能死,你的條件,我答應。”
安妙音哭得梨花帶雨,泣聲質問:
“有什么用?能讓我正常嗎?”
凌初七無言以對,下車揚長而去,留下安妙音獨自在車里哭泣。
回到家里,又被楊青檸審問與安妙音的私人恩怨…
這叫凌初七怎么回答。
實在答不上來,索性扯開話題問起研究院的事情。
楊青檸知道,哥哥不想說的事情,是問不出所以然的,從小就這樣。
于是將研究院的事情如實道出,包括淬體液等等…得知安妙音讓哥哥去保護許念晴,立刻不干了,夸張說道:
“哥,你不能去,那個女人又老又麻煩,明知道幾個家族都想抓她,還整天亂跑,動不動就自由每一天。”
“為了保護她,華武堂和安家前前后后死了不少覺醒者。”
“安妙音不是這種狠人,你到底把她怎么了?”
凌初七無奈苦笑,一如既往地吱聲,氣得楊青檸哇哇大叫,又無可奈何,第二天還死皮賴臉的要陪哥哥去研究院。
“那個就是許念晴,閑的無聊又叫衛隊對打。”
抵達研究院,在門衛處做完身份識別和登記,楊青檸指著不遠處的訓練場。
那邊十幾二十名保安正在拉練,兩男兩女正在自由搏斗。
一把遮陽傘下,坐著一位慵懶的女人。
“吵過架?”
凌初七還是很了解妺妹的,呵呵一笑走上前去,禮貌說道:
“許博士,你好,我是…”
話未講完,被對方打斷。
“凌初七,安總派過來的護衛,昨晚給我打電話了。”
許念晴看著前方的打斗,都不帶正眼看人的,高傲且輕蔑說道:
“過去跟他們打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