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深的黑，伸手不見五指。
陰冷的風在地下溶洞中呼嘯，宛若鬼哭狼嚎。
偶爾伴隨著水珠的滴答聲，打破溶洞的寂靜。
是的，沒錯，那裂痕下面連接的，正是一個巨大的天然溶洞。
此刻，秦霄的神識籠罩整個溶洞。
溶洞很大，高十來米，寬七八米，而整體卻長好幾百米，這恐怕不只是一個山體內的溶洞，而是多個山頭連起來的溶洞。
一條地下河貫穿前后，而地下河卻通往十里開外的大河……
溶洞整體呈現【串】字形，一條狹小的過道連同兩個大空室。
而從那個裂縫中下來，正好位于【串】字的頂端。
當然，形狀什么的不重要……
此刻，位于溶洞之中，秦霄能明顯感受到這地方的靈氣比外界更多。
手中的定星盤上的指針也在來回轉動，很明顯，這里真的有靈石，而且還是地下溶洞類型的礦脈。
當進入第一個地下溶洞空室時，看著穹頂上的星光。
金丹老祖的心緒也微微掀起波瀾……
那哪是什么星光？那分明就是一顆顆散發著藍色光澤的靈石，
“真有靈石礦脈啊！”秦霄感慨，雖說在神識的掃描下，已經察覺靈石的異樣，但親眼看到這美輪美奐的星空頂，還是忍不住驚嘆。
可緊接著，看著那些點點微光靈石，心中又嘆了口氣……
可惜了，也只是靈石礦脈了。
如果真的按照系統說的，這下面是荒古秘境就好了。
破靈石礦脈比不上荒古秘境一根。
但話又說回來，這又不是修仙界，哪來的什么荒古秘境？
有個靈石礦脈就不錯了，蚊子腿再小也是肉不是？
心中一動，煉氣期的飛劍落入掌中，秦霄御風而起，飛到其中一顆靈石邊上，長劍一挑，周圍的巖石如同豆腐塊一般，輕松被切開。
一顆拳頭大小的，散發著淡藍微光的石頭落入掌中……
入手微涼，靈力探入。
嗯，下品靈石，而且靈氣已然散逸近半，品質低劣。
秦霄皺眉，又接連挖取幾顆不同位置的靈石，細細感應，最終忍不住搖頭。
這里的靈石，品質參差不齊，但無一例外皆是下品。
更糟的是，多數靈石內部靈氣逸散嚴重，高的不過七八成，低的甚至只剩兩三成靈氣。
切開周圍的巖石，甚至能看到一些質地如玉、卻已靈氣盡失的廢石。
“來晚了??！”秦霄看著穹頂上的星光，神色復雜的嘆了口氣。
但凡早兩三千年到此，說不定這還是個富礦呢。
可現在，富礦都成了窮礦。
可惜啊，實在是可惜。
“荒古秘境變成靈石礦也就算了，結果還是個近乎枯竭的靈礦……”秦霄嘆了口氣。
別看這溶洞之中星光點點，好像靈石很多的樣子……
可要知道，這是一條礦脈，不是中門獎勵的每月俸祿。
一條靈礦，才出二三十塊靈石，那不是搞笑么？
關鍵是，這二三十塊靈石，還是那種有損耗的靈石……
當然，還沒完全開采的情況下，誰也不知道這一條礦脈之中到底能出多少靈石。
可就以現在的情況來看，恐怕結果也不是很理想……
關鍵是，對一個金丹修士而言，下品靈石如同雞肋。
煉氣期，下品靈石是主糧；筑基期，中品靈石更佳；到了金丹期，就下品靈石蘊含的那點駁雜靈氣，提純轉化后，能提供的靈力微乎其微，效率極低。
這感覺，就像一個需要精純高效燃料的發動機一樣，上品靈石就是提純過的汽油，中品靈石就如同柴油，柴油勉強可用，無非就是效率問題，而下品靈石，這已經不是原油的問題了，而是煤塊，不僅動力不足，處理起來還費勁。
所以，現在秦霄就是這種感覺。
他一個用92汽油的發動機，卻挖到了一堆煤，關鍵是，這煤還有點變質。
親自耗費靈力挖掘這些低效資源？
挖出來的價值恐怕還抵不上自身消耗。
“看來，得找凡人合作才行……”秦霄將穹頂上的靈石全都撬了下來，一共二十五顆。
大部分成色都很差。
其中有一顆還是中品靈石，只可惜，這中品靈石內的靈氣也只剩下了六成左右。
他落在地上，看著面前散發著微微藍光的靈石，眼神閃爍著……
他終于明白，那些修真小說中，不管是凡間還是靈界仙界，都會壓榨底層去挖礦了……
在凡間，筑基、金丹修士去挖低等礦很明顯不劃算，找凡人可就好多了，一天三頓飯而已，實在不行還有辟谷丹。
靈界仙界，也是同理，剛飛升就被抓去挖礦，的確是壓榨，同樣也是因為這些剛飛升的就是最弱的，跟凡人區別不大，性價比最高。
現在也是同理，秦霄親自挖肯定不劃算，但找凡人挖就不一樣了……
雖說下品靈石食之無味，但量大也能管飽不是？
再說了，下品靈石不是真沒用了，最典型的就是布陣了。
另外還可以當施術材料，比如……
秦霄心中一動，手掐法決，靈力流轉，繼而一道道銘文被秦霄打入其中一塊下品靈石之中……
當印訣已成，掌中的靈石忽然散發出強光。
光芒將整個空室照亮，看上去如同白晝一般。
小小明光術，就以這靈石內的靈力，持續高亮一個月不是問題。
打量眼前空室一番，見實在沒什么東西，秦霄又前往了下一個空室……
嗯，這空室內也有靈石，只不過想比之前就少了不少，也沒了中品靈石，只有十八塊下品靈石的樣子……
最終，秦霄的目光落在了前方的地下河內……
山體之中，肯定還有更多的靈石，但，這河中，肯定也還有靈石……
靈石礦與金礦銀礦也沒什么區別，既然能在河里能淘金，那在河里淘靈石，也很合理。
但他堂堂金丹老祖，自然不是打工仔……
這種事……
秦霄神識一動，微微一笑，忽然淡淡開口：“出來吧！”
狹窄的通道內，傳出幾道微弱的氣息以及那壓抑的呼吸聲，人影微微晃動……
緊接著，在毛驤的帶領下，一行六人略顯謹慎地踏入被“明光術”照亮的空室之中。
光芒的映照下，毛驤的臉色似乎比平日蒼白一分，眼神深處竭力壓制的驚悸與一絲不易察覺的躁動尚未完全散去。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對著秦霄鄭重地抱拳躬身一禮：
“錦衣衛指揮使毛驤，見過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