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一出，所有人再次安靜下來，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陳宇。
夢想固然重要，但老婆孩子熱炕頭，才是最現(xiàn)實的生活。
陳宇笑了。
他等的就是這個問題。
“薪酬，由底薪和提成兩部分構(gòu)成。”
他伸出五根手指。
“所有簽約的核心師傅，基礎(chǔ)年薪，五十萬。”
轟！
所有人的大腦，仿佛被一顆炸彈引爆了。
五十萬？
年薪？
他們現(xiàn)在開館授徒，辛苦一年，刨去場地租金水電，能剩下十萬塊就已經(jīng)是老天保佑了。
陳宇一開口，就是五十萬的底薪！
“這只是底薪。”
陳宇加重了語氣。
“提成，將根據(jù)你們教授的學(xué)員數(shù)量、精英班學(xué)員的晉升率、以及‘武星計劃’成員取得的商業(yè)成就，進行階梯式分成。”
“我可以向各位保證，只要你們用心教，用心帶。一年之后，年入百萬，只是一個起點。”
“我希望我的武館里，每一位盡職盡責(zé)的師傅，都能過上體面的、有尊嚴(yán)的生活。”
“因為你們傳承的，是國粹。你們的價值，遠不止于此。”
話音落下。
“噗通”一聲。
劉闖雙膝一軟，竟是直接跪了下來，眼眶通紅。
“陳總！我劉闖沒讀過多少書，不會說漂亮話！從今往后，我這條命就是您的！您讓我往東，我絕不往西！”
他不是被錢砸暈了頭。
他是被這份尊重，這份認可，徹底擊中了內(nèi)心最柔軟的地方。
他們這些練武的，苦了一輩子，被人當(dāng)成是街頭賣藝的，被人當(dāng)成是頭腦簡單的莽夫。
何曾有人，如此鄭重地告訴他們——你們的價值，遠不止于此。
王振山看著陳宇，深深地鞠了一躬。
“陳總，大恩不言謝。”
“老朽愿以殘軀，為您的武道帝國，添磚加瓦。”
剩下的幾位師傅，也紛紛起身，對著陳宇，行了一個莊重的抱拳禮。
這一刻，他們心中再無半分疑慮。
【我跪了！我真的跪了！宇神這格局，已經(jīng)突破天際了！】
【年薪五十萬起步……我現(xiàn)在去學(xué)傳武還來得及嗎？】
【這已經(jīng)不是商業(yè)計劃了，這是在復(fù)興一種文化啊！宇神，永遠滴神！】
陳宇看著眼前這群被他徹底點燃的武術(shù)家，滿意地點了點頭。
“王師傅，勞煩，借筆墨紙硯一用。”
王振山微微一愣，隨即立刻反應(yīng)過來，親自跑去內(nèi)堂，將自己珍藏的一套文房四寶小心翼翼地捧了出來。
上好的徽墨，端硯，宣紙，狼毫大筆。
【嗯？宇神這是要干嘛？現(xiàn)場表演個書法？】
【樓上的格局小了！這叫儀式感！你沒看那些大佬簽約都得整個香檳塔啥的嗎？】
【我賭五毛，宇神又要開始裝逼了，兄弟們快坐好！】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活躍起來。
陳宇挽起袖子，露出結(jié)實的小臂。
他沒有立刻動筆，而是親自為王振山磨墨。
一圈，一圈，又一圈。
王振山等人，甚至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
他們都是練家子，心靜是基本功。
可此刻，他們發(fā)現(xiàn)自己的心，隨著陳宇磨墨的節(jié)奏，竟然前所未有地寧靜下來。
陳宇放下墨錠，提起了那支足有嬰兒手臂粗細的狼毫大筆。
那股銳利無匹、睥睨天下的氣勢，竟讓王振山這些練了一輩子武的硬漢，都感到一陣心悸，皮膚上甚至泛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第一個字——“華”！
筆鋒如刀，力透紙背！
第二個字——“夏”！
筆勢開張，大氣磅礴！
王振山瞳孔驟縮，他自己也練了幾十年書法，自認頗有功力。
可是在陳宇的字面前，他的那點東西，簡直就是孩童涂鴉，不值一提！
這不是技巧！
這純粹是精神，是意境！
陳宇下筆的速度越來越快，一個個鐵畫銀鉤般的文字躍然紙上。
“華夏武者，”
“自吾輩起，”
“薪火相傳，”
“愿人人如龍，”
“天下太平！”
當(dāng)最后一筆落下。
陳宇收筆而立。
整個大廳，死一般的寂靜。
一股難以言喻的“神韻”，從字里行間彌漫開來。
劉闖這個鐵塔般的漢子，呆呆地看著那幅字。
“人人如龍……”
王振山喃喃自語，渾濁的老眼中，竟有淚光閃動。
練武為了什么？
強身健體？保家衛(wèi)國？
都對。
但這些都太大了，太空了。
對于他們這些在底層苦苦掙扎的武人而言，練武，是為了不被欺負，是為了活得更有尊嚴(yán)！
而陳宇這句“人人如龍”，卻為他們描繪了一個前所未有的宏大愿景！
是的！
我輩武者，當(dāng)如神龍！可騰云駕霧，可翻江倒海！
憑什么只能在街頭賣藝，憑什么要被人當(dāng)成莽夫？
【我……我看不懂書法，但我大受震撼！】
【這氣勢……隔著屏幕都感覺到撲面而來了！】
【宇神，求求你出個書法教程吧！我給你刷火箭！】
【“愿人人如龍，天下太平！”我哭了！這才是華夏男兒該有的胸襟和氣魄啊！】
直播間的觀眾也被這股氣勢徹底折服。
“撲通！”
劉闖再次跪了下來，這一次，他不是為了錢，也不是為了尊重。
他對著那幅字，重重地磕了一個頭。
“劉闖，愿為‘武星’之崛起，粉身碎骨！”
“陳總！”
王振山轉(zhuǎn)身，對著陳宇，深深一揖到底。
“這幅字，當(dāng)為我‘武星’之魂！”
“老朽懇請陳總，待武館總部建成，將此墨寶，懸于正堂之上！讓后輩子弟，日夜瞻仰，永志不忘！”
“請陳總恩準(zhǔn)！”
其余幾位師傅也齊齊躬身，異口同聲。
陳宇笑了。
“好。”
他只說了一個字。
一個字，便已足夠。
……
一番激動人心的規(guī)劃之后，眾人心潮澎湃，各自散去，準(zhǔn)備回去處理武館交接的事宜。
陳宇戴著口罩，將王振山等人送到武館門口。
雙方正抱拳揮別，氣氛融洽。
忽然——
“嗚——嗚——”
刺耳的警笛聲由遠及近，撕裂了長街的寧靜。
幾輛漆黑的。
印著“特種作戰(zhàn)”字樣的防爆車，呼嘯著從街角沖出。
然后一個急剎。
穩(wěn)穩(wěn)停在了不遠處的一棟建筑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