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巖回過神,意識到自己失態。
于是立即解釋:
“秦總,你別誤會。”
“我這主要是見識少,沒見過這么美的美女。當然,不是說沒見過你,見是見過,但沒見過穿著睡衣的你……”
秦冰剜了喬巖一眼:“貧嘴~”
她遞給喬巖一罐RIO,白桃味的。
然后把擺盤好的果子推到喬巖面前,這才說道:
“這個年,你咋過的?”
“我知道你一個人在這邊,本來想喊你來家里吃飯。不過,我們家情況比較特殊,我都不愛待家里,所以就沒邀請你。”
秦冰確實有想過,喊喬巖一起吃年飯。
只是后來打消了這個念頭。
喬巖連忙道:“沒事沒事,我也不是一個人吃的,去了個朋友家。”
秦冰哦了一聲,不動聲色的問了句:
“女朋友?”
“女……性朋友。”喬巖糾正道,“就我這樣的,哪有女孩看得上?”
秦冰點點頭。
她并沒有把喬巖的自嘲當真,至少在秦冰看來,喬巖在年輕人中絕對算是優秀的。她在想的是……什么樣的女性朋友,才會請一個異性來家里吃年夜飯?
反正肯定不會是普通女性朋友。
秦冰試探著問了句:“是瑤瑤?”
“啊?”
喬巖怔了怔,連忙澄清:“你說朱總啊?不是,朱總怎么可能會請我去吃年夜飯呢?就是個普通朋友,剛好碰上了,她知道我一個人過年,看我可憐,所以喊我一起吃了頓飯。”
秦冰又哦了聲,然后道:
“你不用解釋得這么清楚的……”
喬巖:???
那不是你一直在問嗎?
你要不問,我能這么解釋?
喬巖給自己悶了一口微醺酒,隨后便岔開話題:
“你這幾天不用走親戚么?”
秦冰:“本來是要的,我借口工作忙,就讓家里人代勞了。而且,其實我不太喜歡這種來往,平時也接觸不多,過年的時候聚聚,談的話題也說不到一起,有點無聊。”
看得出來,秦冰在家里自由度還是非常大的。
很多年輕人其實都不怎么想走親戚串門,但是礙于家里給的壓力,每逢過年,一樣拎上一桶油、一箱牛奶,挨家挨戶的走。
沒辦法。
人情社會,你不走動走動,就會被說沒禮貌。
喬巖又悶了口酒。
秦冰見狀,不由得笑道:
“讓你上來喝點,你還真的只喝酒啊?”
“要不,聊聊你那個前任?”
聽見這話,喬巖立馬嚴肅起來:“秦總,大過年的,不許說這么惡心的事情。這是第一次啊,下次你再提,就要罰你酒了。”
“其實我倒是挺好奇的,你一直在國外,回來后家里不催你么?”
秦冰:“催什么?”
喬巖聳聳肩:“催婚唄~”
秦冰聞言,苦笑了兩聲。
怎么能不催呢?
人長到一定年紀,家里或明示或暗示,該來的總是逃不掉。
“催啊,可是很多事,不是催就有結果的,不是嗎?”
“你肯定眼光太高了。”
“我哪有,我要求很低的好吧,只要是個男的就行。”
“真的?咱公司一大把男的啊……”
秦冰瞪了喬巖一眼,隨即道:“雖然我要求很低,但我父母要求高。”
喬巖嘆息一聲,感慨道:
“唉,看樣子我是沒機會了。”
秦冰接著道:“雖然我父母要求高,但是找伴侶這個事,我自己說了算。”
喬巖立馬接過話茬,笑著道:
“所以我就說,公司這些人,其實都有機會。”
秦冰聞言,朝著喬巖扔了個蜜餞。
惡狠狠的笑罵道:
“那萬一我只看上了你呢?”
喬巖突然有些退縮了,舉起酒,和秦冰碰了一個,“秦總,你就喜歡拿我開玩笑。來,干一杯,干一杯。”
見喬巖總是轉移話題,秦冰略有些失落。
她咕咚咕咚,將一罐微醺盡數喝下。
臉上立馬就泛起紅暈。
喬巖都有些不敢看秦冰了,漂亮的不像話,又穿個睡衣,還喝成微醺,就這種狀態,哪個正常男人能把持得住?
淡定,一定要淡定。
冷靜,務必冷靜。
喬巖并不是不想趁人之虛,只是他自己似乎還沒做好準備。
只聽秦冰道:“喬巖,你知道嗎?其實我也沒想過,我會在假裝上班公司,待這么久。都是因為你,是因為有你,我才把歡茶當成自己的事業來做。”
這是……要表白了?
喬巖心有點慌,他連忙打開一罐新的微醺。
咕咚咕咚自己先灌了幾口。
可惜這酒度數太低,喝到漲肚也難醉。
沒辦法,喬巖只好打開自己帶來的酒。
“秦總,你喝醉了?”
“你別轉移話題。”秦冰直勾勾的看著喬巖,眼神曖昧,甚至把手搭在喬巖臉上,“我就問你一件事,你到底是喜歡瑤瑤,還是喜歡我?”
喬巖心里直打鼓。
這種問題應該問小孩子啊,我是成年人了!
成年人不做選擇。
當然是,都喜歡!
喬巖剛要回答,卻見秦冰直接把手指放在自己嘴巴,堵住自己將要說出去的話,然后仿佛自言自語的說道:
“你不用回答,我也無需知道答案。”
“新年第一天你能陪我喝酒,我就很滿足了。至少這一刻,很美好,不是嗎?”
“來,干杯~”
秦冰自顧自的和喬巖碰了碰杯,然后一飲而盡。
很快就趴在桌上,一動不動。
喬巖:??
不應該啊,這也能醉。
這酒不是叫微醺么,度數很低,和喝飲料區別也不大啊。
這才喝三罐,就倒下了?
喬巖試著推了推秦冰,喊道:
“秦總?”
“秦總,你還好嗎?”
“秦總……”
秦冰無應答。
喬巖一番苦笑,自己給自己倒了杯白的。他其實不愛喝酒,尤其是白的,但是這會兒不知道為什么,就想喝上兩杯。
第一杯,敬自己。
重活一世總算沒有白活。
第二杯,也敬自己。
離開頭頂的大草原方覺天地之遼闊。
第三杯,還敬自己。
不為別的,就為……怎么有點眼暈呢?
……
喬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睡到床上去的。
他睜開眼的時候,就看到一片雪白……的天花板,然后是雪白的棉被,被窩里,秦冰睡得正香。
喬巖咽了咽口水,暗道要遭。
他輕輕掀開被子,這才發現,自己衣服穿的好好的。
“這應該是沒發生啥吧?”
“還好還好,守住了底線……”
只是轉念一想,不免又有些懊惱:
“臥屮,都這樣了居然沒發生點啥,喬巖啊喬巖,你真是連畜生都不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