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海的古老遺跡旁,高大櫻木的枝葉在風(fēng)中輕晃,陽光透過縫隙灑在殘垣上,遠(yuǎn)處的海浪與天空連成一片,沒有半分雷云的蹤跡。
離島的楓樹下,陽光篩下斑駁的光影,白蒿海隨風(fēng)波動,與天邊的云連成一片,分不清哪是天,哪是草浪。
紺田村的石橋下溪水清澈,田疇里的作物在陽光下舒展,彩魚旗隨風(fēng)輕搖,孩子們的笑聲混著海風(fēng),漫過爬滿蒼苔的鳥居。
鳴神島的晴日里,“鳴神綠”鋪天蓋地,緋櫻花瓣隨清風(fēng)輕舞,落在白狐之野的花叢間,連遠(yuǎn)處影向山的輪廓都格外清晰。
不管是在夏季還是在冬季,稻妻城同樣緋櫻紛紛揚揚,灑下一片清新與自然,卻不見這樹木結(jié)果,年年如此,亙古從未變過,普通人不知道為什么,只當(dāng)做這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國內(nèi)的、國外的來者皆是這般認(rèn)為。
一座偏僻的院落,外面的小巷鮮少有人經(jīng)過,但并非無人問津,總有幾個步伐輕快的男子或女子在巷口鬼鬼祟祟地窺視。
院里種植著一株漂亮的雷櫻樹,花瓣含苞待放,枝葉郁郁蔥蔥,如詩如畫,恍若夢幻仙境。
主閣的大門敞開,一名女子低頭躬身走入,在一雙紅色高跟鞋前屈膝跪下。
靴子的主人身形纖細(xì)卻不單薄,下頜線利落清晰,鼻梁高挺又不失柔和,身著哥特式連衣裙,周身仿佛裹著一層淡淡的月光,干凈又清冷。
“女士大人,勘定奉行已被我們完全滲透,如今對我們而言作用不大,剩余兩家奉行也在蠢蠢欲動,稻妻的局勢,似乎要變天了。”
“呵呵,與預(yù)想中相差無幾。既然如此,我也該準(zhǔn)備行動了。看這情形,便定在三天后吧。身為至冬國前來的外交使節(jié),我想,奪取那顆雷神之心,應(yīng)當(dāng)不難。哈哈哈,又能立下一項大功了。”羅莎琳低笑出聲,語氣中滿是志在必得。
“恭喜女士大人再獲榮光。”匯報的女子連忙阿諛奉承,語氣恭敬至極。
“下去吧。待我事成之后,跟隨我的人,必有重賞。”羅莎琳活了漫長歲月,手中積攢的天材地寶不在少數(shù)。
“謝女士大人恩典……”女子連聲道謝,才緩緩?fù)肆顺鋈ァ?/p>
那女子出門不過幾秒,門口便傳來一道戲謔的笑聲:“嘖嘖,這是誰啊?”
“你……”羅莎琳猛地站起,指尖有一只火蝴蝶縈繞飛舞,看清來人后,她又緩緩坐下,“我當(dāng)是誰,原來是你。說吧,來我這里有什么事?我現(xiàn)在可沒心情陪你閑聊。”
“放心,我不會跟你搶神之心。再說,那東西對我而言毫無用處,我不需要,你要拿便拿,與我無關(guān)。”林戲隨口說道,他早已完成與雷電將軍相關(guān)的天使圣遺物套裝任務(wù),根本沒興趣摻和神之心的紛爭。
“說得倒是輕巧,誰知道你是否守信。”羅莎琳輕哼一聲,顯然并未完全相信。
“哦?這么說,你覺得我不守信?早知道,當(dāng)初與你交手三日之后,我便該拍拍屁股走人,神之心也絕不交給你……到那時,我看你回去之后如何向女皇交代。”林戲雙手一拉,便將身形苗條的羅莎琳拽了起來。
他手臂力氣極大,順勢坐下后,又將羅莎琳拉到身邊。
“光天化日之下,你想做什么?”羅莎琳咬牙切齒,指節(jié)微微泛白。
“自然是問你些事情。”林戲指尖輕點桌面,緩緩開口,“至冬女皇,可有什么話讓你轉(zhuǎn)告我?”
“嘖……”羅莎琳身形微僵,輕聲道,“女皇說,若你肯臣服至冬,我們可以給你意想不到的好處。”
“什么好處?能比得上眼下這般自在?”林戲挑眉一笑。
“我……我不知道。”羅莎琳微微縮了縮肩膀,“你若想知曉,便親自去見女皇吧。見到她,你自然會明白。你也無需擔(dān)心她會為難你,能得見女皇,是你此生難得的榮幸。”
“有時間再說吧。”林戲聞言嘴角微抽,轉(zhuǎn)而催促道,“現(xiàn)在,說說你奪取雷神之心的具體計劃,別藏著掖著。”
“你……”羅莎琳牙齒咬得咯咯作響,但片刻后卻忽然放緩了語氣,“也罷,告訴你也無妨。女皇既已吩咐,讓我放下過往恩怨,與你好好配合,那我便不瞞你。此次行動,我打算借著外交宴會的契機……”
“哈哈,這才像話。”林戲聽得興致漸濃,眼神愈發(fā)銳利,“看來,至冬女皇倒是給了我一份不錯的‘便利’。”
“嗯!”羅莎琳輕哼一聲,算是回應(yīng),隨即細(xì)細(xì)講述起計劃的細(xì)節(jié)。
“女士大人……”門口忽然拐來一名身披斗篷的女子。
女子抬眼瞥見屋內(nèi)情形——羅莎琳正側(cè)身對著她,神色專注地與身旁之人交談,瞬間呆立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
過了十幾秒,羅莎琳才察覺到門口的動靜,頭也不回地吩咐道:“進(jìn)來,把門關(guān)上,在門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女子抬頭匆匆瞥了一眼,并未看清羅莎琳身旁之人的樣貌,便果斷拉上門扉,死死關(guān)緊,隨后在門外凝神戒備,留意著周遭的一切動靜。
屋內(nèi)忽然傳來桌椅挪動的聲響,動靜不算小。換作往日,她定然以為有刺客潛入,會立刻沖進(jìn)去護(hù)主,但此刻,她卻不敢有絲毫異動。
她按捺住心中的好奇,守在門外,過了片刻,終究按捺不住,用手指捅破了窗紙,一只眼睛湊上去向內(nèi)窺探。
只見羅莎琳正端坐椅上,神色嚴(yán)肅地與身旁之人商議著什么,那人的輪廓被窗欞遮擋,隱約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
“你的人,似乎不太安分。”林戲目光掃向門口,語氣平淡。
“等此事了結(jié),我自會處置她。”羅莎琳眼神一冷,殺氣畢露,她實力不俗,門外之人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她的感知。
“先不管她,繼續(xù)說計劃。”林戲收回目光,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三日之后,你打算如何接近雷電將軍?”
“嗯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