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如今房子被燒了,兩個媳婦也哭得梨花帶雨。
但日子終究要過下去。
畢竟他們的小命還在。
楚風把劉有才和趙大山都叫了過來,如今這個村子里,他知只信任這兩個人。
“麻煩二位幫個忙,就三天左右,一人一天,每天夜晚都在村口守著?!?/p>
“為什么啊?”劉有才有些疑惑。
“牛羊肉也都沒了,但現在這個季節,肉能放嗎?不管是誰偷的,他肯定不敢放在自己家里,畢竟牛羊肉要是做好了,那味道可大了,很容易就會被人發現。
我猜測,放火的人肯定把偷的東西都放在了村外面,想等這個事情的影響過去了之后,在把東西拿回來享受。
但肉這種東西在天熱的時候,可放不長啊。你們懂嗎?”
劉有才和趙大山頓時恍然大悟,所以三天之內,那個放火的小偷肯定要在深夜時分,把東西給拿回去,否則牛羊肉就臭了。
趙大山沉默寡言,只是點點頭。
劉有才道:“風哥,你家房子怎么辦?”
“那還需要你幫忙啊,幫我把村民都叫過來,我打算重新建造一個?!?/p>
“好!”
這邊村民們正打算救完火去下地干活呢。
那邊,劉有才就組織起了其他人,一起幫楚風蓋房子。
幫忙滅火,他們還愿意,讓他們幫忙蓋房子,大家就有些不太愿意浪費時間了。
看到眾人的表情,楚風知道,這個時候該他出馬了。
“一天一個銅板,直到蓋好為止,而且一日兩餐,我家包了?!?/p>
眾人一聽,還有這個好事。
劉有才的弟弟劉有華先把手中的鋤頭扔了出去。
“風哥,我干!”
其他人一聽還有這個好事,他們也頓時紛紛舉手。
地里的活頂了天就是除除草,抓抓蟲。
前些日子麥田里進了水,還沒有干。
有偷懶的早就已經回家休息了,除草都懶得除。
三五天除一次都沒啥問題。
頂多就是累了點。
正因為如此,當楚風把條件說出來的時候,這幫村民這才都踴躍地報了名。
于是,楚風很快就給自己找到了一群工人。
而且,還如此的廉價。
“楚風……那個,讓春蘭過去幫忙好嗎?不用給我們銅板,讓春蘭在你們這吃飯就行?!?/p>
趙大山有些扭捏的走過來對楚風說道。
“春蘭想過來隨時都可以過來的,趙哥你就放心吧,我虧待誰也不能虧待的你們啊?!?/p>
聽到這話,趙大山才松了口氣。
最終他還是沒要楚風每天一個的銅板,讓楚風管飯就行。
同時趙大山還有些唏噓。
如果他的腳沒有受傷就好了,這樣他就能跟著楚風一起去抓魚。
說不定家里也能有點錢,不至于像現在這樣貧窮。
這個年代的農村自建房,其實非常簡單。
大多數村民的房子都是大家互相幫忙蓋起來的。
不少村民手中的掌握著一些技術,比如打地基,蓋房梁這些。
因為經濟原因,農村的房子都是木質結構。
他們不是有錢人,不需要雕梁畫棟。
只需要把木材和泥土合理地組建好房子的形狀,保證結實就行。
但人也不用太多,說是新建房子,也只是按照之前的基礎重新搭建。
面積就這么大,人多了空間反而就擁擠了。
所以劉有才從中選擇了一些人過來。
刀疤一家都沒有過來。
“消息都放出去了嗎?”楚風問道。
劉有才拍著自己的胸脯道:“放心把風哥,我保證整個村的人都知道這個消息了,而且還特意在刀疤家門口說的?!?/p>
“有動靜嗎?”
“一點動靜都沒有?!?/p>
“那就對了。”
經過這個事情之后,楚風更加確定,自家的房子肯定是刀疤燒的。
一天一個銅板,這可不少錢了。
刀疤又是一個嗜賭如命的,為了錢糞坑都挖過。
怎么可能拒絕幫人蓋房子呢,畢竟這可是一個體面的工作。
梁鹿攸姐妹倆擦了擦眼淚,來到楚風身邊。
“夫君,我們的銀子都已經沒了,怎么給村民們工錢啊?!?/p>
楚風悄悄地把手中的布包塞到了梁鹿攸的手中。
“得空去換一下銅板?!?/p>
當梁鹿攸把布包掀開的那一刻,頓時捂住了嘴巴。
“夫君,這是……”
“不是跟你說了我賺的是二十兩銀子嗎?”
給了梁壯他們一家十兩,還剩下十兩。
“你說的是真的,沒騙我們?”
“夫君什么時候和你們開過這方面的玩笑,當然是真的?!背L哼了一聲。
梁鹿攸和梁芷蘭看向楚風的眼神頓時不對了。
之前是感激,是崇拜。
現在卻有了些虔誠。
“行了,你們兩個抓緊時間做飯吧,劉有才送來的那些河鮮還有吧?村民們既然過來干活,那我們就要把承諾做好,我去鎮子上繼續買些菜過來,后面幾天的伙食也都要安排好?!?/p>
“好的夫君,注意安全夫君。”
梁鹿攸歡天喜地地走開了。
她還以為他們家真的沒錢了呢,沒想到只是自己嚇自己。
人多力量大。
僅僅一天的時間,楚風房子的材料就已經找得差不多了。
之前地基上面的建筑物也全部都拆除,打算重新鑲嵌。
楚風也完成了他的承諾,上午的飯是燉魚。
下午的飯是從集市買來的五花肉。
楚風簡單嘗了一下就不愿意吃了。
他不喜歡吃大肥肉,當然燉得入口即化,味道好,他也不介意吃兩口。
可是……
如果不是吃飯的時候周圍都是人,吐出來怕被人戳脊梁骨。
楚風絕對不會咽下去。
一直到天黑,趙大山把自己的房子讓了出來。
因為楚風不僅給春蘭銅板,今日份的飯都打包的許多,送到了趙大山面前。
但今日,趙大山不在家睡。
他和楚風對視一眼,兩人走了出去。
他們就在村口的磨盤地里等著。
一直到月亮高懸,前半夜楚風守著,后半夜趙大山守著。
直到天亮,都沒看見刀疤的身影。
“沒來啊?!壁w大山打了個哈欠。
楚風冷笑道:“沒關系,意料之中?!?/p>
“明天能來嗎?”
“不是明天就是后天?!?/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