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
整個李家鎮,都籠罩在一片,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家家戶戶,門窗緊閉,甚至,連一絲燈火,都看不到。
仿佛,黑夜,就是這座小鎮,最大的禁忌。
客棧,二樓,天字號房。
沈淵獨自一人,斜倚在窗邊的軟榻之上,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清茶。
他沒有點燈。
只是任由,那清冷的,帶著一絲妖異血色的月光,透過窗欞,灑落在自己那張,俊美如妖的臉上。
將他的身影,映照得明明滅滅。
沈七和夜一,早已被他遣退了下去。
美其名曰,“養精蓄銳,以備明日的‘除妖’大事”。
但,實際上……
他知道,自己,才是今夜,那只“艷鬼”,最完美的“獵物”。
一個,初來乍到,血氣方剛,又偏偏,生得如此俊美不凡的“年輕人”。
對于,任何一只,以吸食男子精陽為生的“魅”而言。
其誘惑力,都堪比,最頂級的,唐僧肉。
“來了。”
子時,三更。
當月上中天,月華最盛的那一刻。
沈淵的眼眸,微微一動。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一股,若有若無的,充滿了極致魅惑,卻又帶著一絲刺骨陰冷的奇異香氣,正順著窗縫,……悄無聲息地,飄了進來。
那香氣,很淡,很淡。
卻仿佛,帶著一種,能勾起人心底,最原始欲望的魔力。
讓人,聞之,便會不自覺地,心神蕩漾,意亂情迷。
沈淵的臉上,露出了一個,玩味的笑容。
他不僅沒有抵擋。
反而,還裝作,毫無察覺的模樣,輕輕地,吸了一口。
隨即,他的臉上,便恰到好處地露出了一絲,屬于年輕人的“迷離”與“癡醉”。
他甚至,還緩緩地,閉上了雙眼,仿佛,已經徹底地,沉浸在了這溫柔的“陷阱”之中。
……
門外,走廊的陰影之中。
一道,身穿大紅嫁衣,身姿曼妙,臉上,卻蒙著一層,薄如蟬翼的紅紗的女子身影,正悄無聲息地,懸浮于半空之中。
她的腳下,沒有影子。
她的身體,更是呈現出一種半透明的,虛幻的狀態。
仿佛一陣風便能將她吹散。
她看著房間之內,那個,已經“中招”了的,俊美得讓她都感到一絲心動的年輕人,那雙隱藏在紅紗之下的,嫵媚的眼眸之中,閃過了一絲,得計的,貪婪。
她能感覺到,那個年輕人身上,所蘊含的,那股,如同汪洋大海般,磅礴浩瀚的純陽之氣!
那,是她,修煉千年以來,所見過的,最“美味”,也最“滋補”的“食物”!
只要,能將他,吸干……
她,甚至有把握,能借此,一舉突破瓶頸,凝聚出真正的“魅體”!
她不再有任何猶豫。
身形一晃,便如同,一縷沒有重量的青煙,悄無聲息地,穿過了那扇,緊閉的房門。
沒有發出一絲一毫的,聲響。
……
房間之內,靜謐無聲。
那道紅色的身影,緩緩地,在沈淵的身前,凝聚成形。
她伸出,那雙如同最頂級的羊脂白玉般,細膩,光滑的柔荑。
輕輕地撫上了沈淵那張因為“中招而顯得毫無防備的臉頰。
冰涼,而又充滿了誘惑。
“小郎君……”
她的聲音,嬌媚入骨,充滿了無盡的魅惑,仿佛能讓世間任何一個男人都為之沉淪。
“夜,還長著呢……”
“讓奴家,……好好地,……伺候你吧……”
她緩緩地,俯下身。
那張,蒙著紅紗的俏臉,向著沈淵的嘴唇,……緩緩靠近。
只要,親上去。
她,便能,在對方,最沉醉的時刻,將他那磅礴的純陽精氣,……盡數,吸干!
然而,就在她那冰涼的紅唇,即將觸碰到沈淵嘴唇的,最后一剎那。
那個,本該“爛醉如泥”,不省人事的沈淵。
卻突然,……睜開了雙眼!
他那雙,本該是“迷離”的眼眸之中,此刻,哪還有半分醉意?
只有一片,冰冷的,如同在看待一只,自投羅網的蠢貨般的……
——戲謔!
“你……!”
紅衣女子駭然失色!
她瞬間便意識到,自己,……上當了!
她想要后退,想要逃離!
但,已經晚了。
一只,比她的身體,還要冰冷,卻又充滿了,不容抗拒的霸道力量的大手,早已,如同鐵鉗一般,死死地,掐住了她那,纖細的,雪白的……
——脖頸!
“魚兒,……上鉤了。”
沈淵緩緩地,坐直了身體。
他看著眼前這個,被自己,掐著脖子,提在半空之中,那張充滿了驚駭與不敢置信的俏臉,臉上,露出了一個,惡魔般的笑容。
“現在,輪到我了。”
“讓本官,也來,……好好地,……‘伺候’你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