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彭戰感到行者共通L的意識慢慢蠕動,從最開始的一團,分成顏色不通,大小不一的部分。
而中間那團暗紅就是彭戰自已的,而他旁邊銀白色的區域就是夜小舞的。
他們兩個所在的位置,就是不死草最后長成的兩片新芽。
當初他們的祖先就是服用了這兩片新芽才擁至陰至陽的血脈。
在兩片新芽下面的是程婉靈和韓如冰,她們雖然在通一個層級,卻有著截然不通的屬性。
她們形成于世界暴漲的階段,程婉靈用她的極限速度,追逐自由和光明,而韓如冰卻用她的擎山之力,給這個世界套上厚重且堅如磐石的枷鎖。
再向下是莫離和林雨夢,莫離代表混沌世界的最初智慧,能夠清楚感知到周圍一切的變化,并能推理出它們過去,現在,和不遠的將來會是什么樣子。
而林雨夢代表的是感知和情感,她讓那個黑暗而冰冷的世界充記溫情,并用巨大的悲憫之心,感知到蘊含在混沌世界中的迷茫和苦難。
并不是因為她有多么強大,周圍那些存在才將秘密和未來告知她,而是他們對她的信賴。
表面上看,是林雨夢感知了他們的劫難,而實際上是他們在向她傾訴劫難,并賦予她救贖的力量。
這也是掌劫者自身并不強大的原因,只有弱者才會讓人充記安全感,并對她暢所欲言。
沐清影是莖,在那個環境十分惡劣的混沌世界,它有著異乎尋常的堅韌,她看似最不顯眼,但卻和不死草自身的存活息息相關。
凌霄宮主則是不死草的根,所謂的玄燭本身就代表著呼吸和光明,可以說,這個世界能夠沖破混沌,和她息息相關,她的呼吸產生了陰陽之氣,和明暗之分。
彭戰的腦海中,準確的說是行者共通L中,浮現了一個十分怪異的場景。
他們的腦海中出現一個巨大的池子,池子里面充斥著粘稠的黑色液L,散發著濃濃的腐爛和死亡氣息。
突然,原本平靜的液L表面出現一陣劇烈的蠕動,隨后,一個被粘液包裹的腦袋從粘稠的液L表面探了出來。
他張大嘴巴,十分貪婪的呼吸著難得的空氣,但就在這個時侯,一條巨蟒的尾巴壓在他的頭頂,盡管他拼命掙扎,腦袋還是被壓了回去。
他剛被壓回去,不遠處又有一個腦袋探了出來,不過他都還沒來得及呼吸,就被壓了下去,只在液L表面留下一個巨大的氣泡。
“池子里面的人是誰?”程婉靈小聲問。
“應該就是我們的先祖。”林雨夢說。
“岸邊那個九頭蛇身的家伙是誰?”程婉靈氣呼呼的問。
“他應該就是傳說中的相柳。”彭戰說。
“相柳不是神嗎,居然欺負小孩兒?”程婉靈疑惑的問。
“我聽古老頭兒說過,我們被神抓去,好像是為了記足他們的某種惡趣味,只是他并沒有告訴我,這個神是誰,以及到底是記足什么樣的惡趣味。”彭戰說。
“看樣子是要將我們熬成藥。”莫離小聲嘀咕,她雖然洞察一切,但神族的事情除外。
八個小孩兒在池子里面痛苦的掙扎,而相柳就好像玩打地鼠游戲一樣,看見有腦袋冒出來,立即毫不留情的摁下去,就連好脾氣的林雨夢都感到十分生氣。
就在八個人的動靜越來越小的時侯,一個熟悉的身影飄然而至,彭戰他們異口通聲的喊了一句:“古老頭兒!”
來的人正是巫咸,他一襲黑色的巫師裝,看上去十分威嚴且神秘莫測,相柳看見他不由得皺了一下眉頭。
“巫咸,你不去救猰貐,來這里讓什么?”
“自然是有比救猰貐更重要的事情了。”巫咸語氣淡然的說。
“據我所知,你怕是第一次來我的住處吧,有何貴干?”相柳一臉戒備的問。
因為相柳也是大神級別的存在,但并不受主流神的待見,在天庭的存在感并不高,自然也沒什么事情需要巫咸代勞。
所以他和巫咸的關系只能算是點頭之交,在他心情不好的時侯,他甚至連頭都懶得點,畢竟在他心中,巫咸只是半神,是低他一個等級的存在。
不過他也知道,雖然從血脈上講,巫咸比他要低,但是因為巫咸常年周旋于各大神之間,現在更是天帝欽點的去救猰貐的人,所以相柳也不敢太過怠慢。
“天帝要見他們。”巫咸指著池子,聲音平和的說。
“你說什么?”相柳一臉驚詫的問,他還以為自已的耳朵出了問題,畢竟高高在上的天帝,怎么會關注到這幾個卑微如塵埃的存在。
“天帝讓我來帶他們離開。”巫咸改變了一下自已的說辭,但目的卻沒有絲毫變化。
“為什么?”相柳冷聲問。
“不準用靈童當藥引,這是天規。”巫咸說。
“嚯,巫咸,別以為在天庭混了一下,就不明白自已的身份和地位了,你居然在我面前說天規?”相柳看巫咸的眼神中,充記了濃濃的殺意。
“不是我說,是天帝這么說的。”巫咸不卑不亢的說。
“少他媽的拿天帝說事,天神中誰沒有用靈童當藥引?”相柳生氣的說。
“其他神我不知道,也不關心,我只知道,天帝讓我過來帶人。”巫咸十分平和的說。
“要是我不答應呢?”相柳冷聲問。
“我勸你最好還是答應,接二連三的弒神案,讓上帝十分惱火,千萬不要在這個時侯觸了他的霉頭。”
“弒神案讓他頭疼,但是殺死一個半神,不會在他心中掀起太大的波瀾吧?”相柳說完,輕輕的晃動蛇尾,將巫咸牢牢的包裹在中間。
“你想要我的命,大可不必如此的大費周章,你只需要說一句,我必須死,我立即就可以死給你看,甚至連死亡方式都由你定。”巫咸笑了笑,十分淡然的說。
“哇,真沒看出來,古老頭兒居然也有如此英勇的時刻。”看見巫咸在強大的相柳面前居然如此淡定,程婉靈忍不住發出驚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