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吹落幾片枯葉,給京城添了幾分蕭瑟。許大茂揣著那筆東拼西湊來的“巨款”,心里既興奮又忐忑,正準備去完成那筆他認為能讓他徹底翻身的收錄機大買賣。
他約了“上家”在城外一個偏僻的倉庫看貨,自以為做得神不知鬼不覺。
就在他騎著那輛新買的、用來充門面的二手自行車,吹著口哨,美滋滋地往城外蹬時,幾輛掛著公安牌照的偏三輪摩托車,如同神兵天降,突然從幾個路口沖出,瞬間將他合圍。
“許大茂!”一名公安干警利落地下車,亮出證件,聲音威嚴。
許大茂當時就傻了,口哨聲卡在喉嚨里,臉唰一下變得慘白,握著車把的手抖得厲害。“同……同志,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他還想狡辯。
“錯不了!跟我們走一趟吧!”公安干警不容分說,直接上前將他從自行車上拽了下來,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銬在了他的手腕上。那感覺,熟悉又絕望。
“你們干什么!我犯什么法了!”許大茂掙扎著,聲音帶著哭腔,色厲內荏。
“干什么?”為首的干警冷笑一聲,從他自行車后座的帆布包里,直接搜出了那厚厚一沓用來交易的現金,還有他記錄“生意往來”的小本子,“涉嫌倒賣批文、偽造證明、大量投機倒把!證據確鑿!帶走!”
許大茂如同被抽走了骨頭,瞬間癱軟下去,嘴里兀自喃喃:“完了……全完了……”
他被押上摩托車,在一片路人驚詫、指點的目光中,狼狽不堪地被帶走了。那輛嶄新的二手自行車,像是個諷刺的注腳,孤零零地倒在路邊。
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回南鑼鼓巷。
“聽說了嗎?許大茂又被公安抓走了!”
“這次事兒大了!說是投機倒把!要判刑的!”
“活該!讓他整天不干正事,凈想歪門邪道!”
“嘖嘖,這才消停幾年啊……”
四合院里更是炸開了鍋。閻埠貴扶了扶眼鏡,連連搖頭:“朽木不可雕也!朽木不可雕也!”劉海中則是又怕又有點隱秘的快意,畢竟許大茂以前也沒少跟他不對付。秦淮茹聽到消息,先是一驚,隨即松了口氣,幸好沒把許大茂之前想拉棒梗入伙的事當真,不然更麻煩。
何雨柱是在店里聽馬華說的。馬華說得繪聲繪色,帶著幾分解氣:“師父,許大茂那孫子,這次是真栽了!聽說數額不小,夠他喝一壺的!”
何雨柱正在嘗新鹵的醬牛肉咸淡,聞言,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臉上沒什么意外的表情,仿佛早就料到會有這么一天。他放下筷子,擦了擦手,語氣平靜:“天作孽,猶可違;自作孽,不可活。他走這條路,出事是早晚的。”
他甚至連去派出所“打聽”一下的興趣都沒有。許大茂是死是活,跟他何雨柱有什么關系?他唯一有點在意的,是這事兒會不會牽扯到院里其他人,尤其是剛剛在他這兒找到活兒干的小當和槐花。不過看公安直接來抓人,目標明確,應該問題不大。
許大茂這次是真撞槍口上了。
正值國家嚴厲打擊經濟領域犯罪活動的風口,他頂風作案,數額不小,情節嚴重,調查審理進行得很快。沒多久,判決就下來了:因投機倒把罪、偽造證件罪數罪并罰,判處有期徒刑七年!
消息傳回院里,又是一陣唏噓。七年!出來都快五十了!這輩子,算是徹底毀了。
許大茂再次鋃鐺入獄,而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徹底,更加沒有翻身的可能。他將在高墻鐵窗之內,為自己貪婪、愚蠢和不切實際的發財夢,付出沉重的代價。
而他那個有名無實的家,也隨著他的入獄,瞬間分崩離析。一直在忍耐和觀望的秦京茹,終于做出了她早就想做的決定。一場關乎婚姻和現實的抉擇,擺在了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