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生早已被這一幕驚得魂飛魄散。
先前沸騰的歡呼瞬間停滯,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仰頭望著天地失色的異象。
那些被禍害的人,全都在破口大罵天道。
“畜生,畜生!”
“天道這個畜生,真的要拉上所有人一起死啊!”
“啊!!!”
“不要害怕,魔帝陛下不會眼睜睜看著這一切的發生!”
他們害怕的同時,也在安慰。
江厭天吞了御蒼天帝,自然是得到了他法則的延續。
這些崩塌的秩序,他可以修復。
只不過,讓人多吃點苦頭,多恨一些天道。
畢竟,又不是只有一個御蒼天帝。
哇哇叫起來比較好。
天地之間此刻像是發生了一場巨大動亂。
滅世一般。
無數生靈的生命受到了巨大威脅。
但他們并未渴求天道。
而是祈求奉天神主,不滅魔帝!
“求求魔帝包郵窩!”
“求求魔帝包養我!”
“求求魔帝超思窩!”
等到眾生歇斯底里的時候。
江厭天準備出手了。
周身縈繞的淡淡威壓未散。
他抬眸掃過周遭坍縮的星辰與斷裂的法則脈絡。
他緩緩抬手,掌心向上,混沌氣息自掌心蔓延開來。
化作無數纖細的光絲。
如蛛網般交織著涌向四方紊亂的虛空。
那些崩碎成齏粉的虛空碎片,在光絲的牽引下重新凝聚。
裂痕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
黯淡坍縮的星辰被光絲纏繞,緩緩回升至原本的軌跡。
重新綻放出璀璨光芒。
就連那些被碾壓至瀕臨湮滅的靈氣,也在混沌氣息的滋養下,重新流轉匯聚。
順著修復后的法則脈絡,回歸天地循環。
修復法則的過程無聲無息,卻比方才的廝殺更顯震撼。
江厭天特意讓人看到自己在修復。
所以顯得神情淡漠,目光平靜地注視著眼前的一切。
很努力拯救天下的樣子。
指尖每一次輕捻,便有大片紊亂的法則歸位。
那些因御蒼天帝本源外泄而扭曲的天道秩序。
正以他為中心,逐步回歸正軌。
偶爾有幾道頑劣的法則碎片試圖掙脫光絲束縛。
只需他眸中閃過一絲冷光,那碎片便會瞬間被混沌氣息同化。
乖乖融入重構的法則體系之中。
不知過了多久。
漫天光絲漸漸收斂,重新縮回他的掌心。
周遭虛空已然恢復清明,星辰輪轉有序,靈氣流轉順暢。
唯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破滅氣息。
江厭天的信徒們跪地俯首,眼中滿是狂熱的崇拜。
心中帶著極大的震撼與敬畏。
“魔帝獨尊!魔帝獨尊!”
不知是誰先沖破了沉默,發出一聲嘶啞卻狂熱的吶喊。
緊接著,爆發出震耳欲聾的歡呼。
聲浪蓋過了殘余的風鳴,穿透了灰暗的天幕,響徹每一個角落,久久不息。
在所有人眼里,江厭天現在就是救世主。
他組織了天道的同歸于盡。
那種層面的事情,他們這些人那里會懂。
只知道剛才天地好像要崩塌,所有人好像都要死。
魔帝一出手,一切恢復正常。
這就是救世主。
江厭天掃視一圈。
他偷偷釋放一道氣機,轟炸到了天外。
爆炸的瞬間,迸發出一道巨大精芒。
江厭天立刻開始。
他一襲黑衫立于蒼穹之巔,銀發狂舞。
眸光如曜日撕裂混沌,聲如驚雷震徹天地。
“天道!本帝知道,你的真身還有多道。”
“今日滅殺一道,就是一個警告,若是還敢用生靈之命要挾本帝,本帝便殺上門去。”
“還有,爾等睜眼看看!曾言大道為公,恩澤萬靈,可如今呢?”
他抬手一指,指尖雷霆迸射,直指那片翻涌著滅世氣息的天穹。
“你以蒼生為棋,視萬靈為芻狗!戰火燎原,寸草不生,是你為了所謂的大道輪回,就要將這億萬生靈盡數碾滅!”
“他們何罪之有?”
江厭天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股震碎山河的悲憤。
“天道若以眾生為芻狗,視萬物為塵埃,那這不公之天,我江厭天便替蒼生討個公道!”
“蒼生何辜,要遭此滅世之劫?天道要斷生靈生路,我便逆這天道,護萬千生靈周全!”
“所謂天道,不過是漠視生命的冰冷規則!我心有眾生,便敢以一己之力,撼這滅世天威!”
“誰能擋我!!!”
江厭天表演完,收工!
扯!
吃肉夾饃去了。
留下的,只有那些熱血高漲的生靈。
一個個雙手舉過頭頂。
蹦蹦跳跳!
“恩芹!!!”
“忠橙!!!”
“神主大人!!!”
“魔帝陛下!!!”
呼聲越來越夸張。
“神主大人擎天一柱,護我蕓蕓眾生,吾輩縱死,亦不悔追隨!”
“天要滅我?神主大人便替我等斬天!有此人物在,我等在天道眼中的螻蟻,何懼天道傾軋!”
“天道不仁,以蒼生為芻狗,神主有情,為萬民斬鬼魄,此生幸見神主大人!”
“神主在前,我輩何懼!縱使刀山火海,亦要隨神主,護這萬里河山,守這億萬生民!”
“什么天道輪回,什么生死宿命!有神主在,我等命數,便由己不由天!”
“神主護我等周全,我等便敬神主如天!從今往后,神主之名,便是我等心中,唯一的天!”
“想吃廣東菜~~~”
“天道,王朝立馬!!”
“天道,我日內瓦,俏麗哇,超級白!”
江厭天的聲望,前所未有的高。
而他本人,已經回到了東岳皇朝。
東岳皇朝這邊的百姓更是夸張。
直接就在街道開始供奉祭拜了。
搞得和他死了死的。
焯!
不過江厭天也沒有時間搭理。
他第一時間去了血海伏菱的身邊。
在他和天道對戰的時候,血海伏菱突破道祖的動靜,幾乎被淹沒。
兩相對比,好像投入湖面的石頭一般。
血海伏菱看到江厭天回來,倩影一動。
轉瞬就撲進了江厭天懷里。
滿心的崇拜。
恨不得立刻就蹲下去,盤頭發。
“夫君,我.....我已經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現在,*...我!”
江厭天微微一笑:“說話要矜持一些,你可是血海女皇!”
血海伏菱果斷搖頭:“矜持什么矜持,我就要在你面前當個蕩....F。”
“你不就是喜歡我這樣嗎?”
“那.....那我委婉點說可以吧!”
她指著自己的鼻尖,問道:“你現在是狀態?”
“什么?”江厭天一頓。
血海伏菱嘟了嘟小嘴:“笨蛋,你現在是朝著我,朝我的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