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陽如血,將廣袤的草原染成一片凄美而壯麗的暖橙色畫卷。
他的目光,徑直鎖定在將軍歷經艱辛拖回的獵物之上。
那是一只體形頗為壯碩的羚羊,身軀上還殘留著生命最后的余溫。
陸川直接上前食用。
雄獅,是獅群的守護者,唯有優先進食,攝取充足的營養,方能讓他時刻保持巔峰的戰斗狀態。
暴食盛宴發動。
每一次咀嚼,每一口吞咽,都化作一股熾熱無比的熱流,在他的經脈中肆意穿梭、流淌。
這熱流所到之處,肌肉仿若被注入了無盡的活力與生機,微微顫抖著。
這股力量,不斷地強化著陸川那本就強壯無比的體魄。
“果然有了系統的感覺就是不一樣!”
感受著體內的變化,陸川心中大喜。
陸川并未將食物風卷殘云般吃完,按照獅群古老而又神圣的慣例,剩余的部分將由其他成員分享。
此時,“將軍”?拖著略顯疲憊的身軀,緩緩地走上前。
它的眼神中雖透著一絲難以掩飾的疲憊,但更多的是對食物那源自本能的渴望。
江洛璃站在一旁,靜靜地凝視著這一切。
她的眉頭微微皺起,心中涌起一陣如翻江倒海般強烈的反胃感。
曾經,她貴為人族女帝,身處金碧輝煌的宮殿之中,食用的都是天材地寶。
別說是生吃血肉,?就連一般的人間美食也難以入她的眼。
如今眼前這般原始而血腥的場景,與她往昔的記憶形成了天壤之別,內心的抵觸如洶涌的潮水般難以抑制。
江洛璃滿心都是對命運的憤懣與無奈。
她不甘。
自己竟會淪落到如今這般境地,與這些茹毛飲血的野獸同處,還要被迫接受這樣的生存方式,這簡直是對她前世尊嚴的最大褻瀆。
陸川似乎敏銳地察覺到了江洛璃的異樣。
他那威嚴的頭顱緩緩轉動,冰冷的目光如利劍般掃過江洛璃。
“這娘們是怎么回事?”
“不是已經幫她治好了生育后的疼痛嗎?”
“怎么還是一動不動的,難道當了母親后,心性大變了?”
陸川想不明白!
隨后,用嘴撕咬下一塊還帶著絲絲血絲的肉,朝著江洛璃踱步而來。
將肉遞到江洛璃面前。
隨即用頭蹭了蹭。
他很清楚江洛璃若不吃東西,便無法產生母乳,那嗷嗷待哺的兩個幼崽又將如何生存?
陸川心中對江洛璃的倔強有些無奈,他不明白這雌獅今日怎會如此反常,但為了幼崽,他必須讓她進食。
江洛璃看著眼前的肉,心中陷入了激烈的掙扎。
她的內心深處,有一個聲音在吶喊著抗拒,這與她曾經的身份和尊嚴格格不入。
但理智卻如同一把冰冷的匕首,無情地刺破了她那脆弱的驕傲。
她很清楚,在這里如果拒絕進食,等待她的唯有餓死的悲慘命運。
她在心中不斷地自我安慰。
“本帝前世什么苦沒吃過,這點困難根本難不倒本帝……”
“為了報仇,為了活下來!”
“對,一切都是為了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有報仇的希望,我只需要等待著靈氣復蘇,一切都還有機會!”
咕嚕!
她咽下一口口水,強忍著那幾乎要讓她昏厥的惡心,緩緩地張開嘴。
那曾經用來發號施令、誦讀經史的紅唇,如今卻要觸碰這血腥的食物。
她輕輕咬下了那塊肉,那肉的腥味瞬間如惡魔般在她的口腔中彌漫開來。
一瞬間,差點讓她吐出來。
但她依舊努力地咀嚼著。
每一下都像是在承受著巨大的折磨。
試圖盡快將這恥辱的食物咽下。
江洛璃一邊艱難地吞咽著,一邊在心中詛咒著這命運的捉弄。
她發誓,一定要找到恢復人形的方法,逃離這不堪的困境,讓那些羞辱她的人付出慘痛的代價。
見到莎莎進食陸川這才放下心來。
“還好這娘們沒有太蠢,還知道吃東西!”
“要是連東西都不會吃了,就麻煩了。”
隨即,陸川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將軍的身上。
“受傷了?”
那是在狩獵過程中與獵物激烈對抗時留下的小傷,傷口處的皮毛微微滲血,在夕陽那如血的映照下,顯得格外醒目而刺目。
草原上,狩獵大型獵物絕非一場輕松的游戲,而是一場生與死的較量。
哪怕是身強體壯的獅子也是無敵的。
陸川心中涌起一絲關切,這關切并非僅僅出于對將軍的喜愛,更是對獅群中一員的責任與擔當。
他靠近將軍施展?“復蘇之光”為將軍治療。
一道柔和的綠色光芒如靈動的精靈,從他的掌心緩緩射出,精準地籠罩在將軍的傷口上。
將軍原本疲憊且帶著些許痛苦的眼神瞬間被驚詫所取代,它那銅鈴般的大眼睛死死地盯著陸川,眼神中逐漸充滿了敬畏。
在它的世界里,陸川的這一能力太過神奇,仿佛是來自神靈的恩賜,是超越了它理解范疇的神秘力量。
陸川看到將軍的眼神,心中很是受用。
他的思緒不禁飄向將軍與莎莎的對比之中。
莎莎今日的表現讓他心生不滿。
而將軍卻截然不同,將軍除了狩獵外還能干,今后“必承大器!”
陸川在心中對將軍給予了最高評價。
隨后,陸川緩緩地靠近將軍,他的動作輕柔而又充滿了親昵。
將軍頓時明白,緩緩趴下!
他輕輕地趴在將軍的身上,那龐大的身軀覆蓋著將軍,仿佛為它撐起了一片溫暖的天空。
他的這一動作,既是對將軍狩獵辛苦的一種獎賞與慰藉,也是在向其他成員展示將軍在他心中的特殊地位。
在獅群的世界里,這樣的舉動有著特殊的含義,它象征著親密,信任與寵愛,是一種無聲卻又極具力量的宣告。
江洛璃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如被重錘擊中。
她的思緒不由自主地飄回到先前自己與陸川的沖突與屈辱經歷。
“該死的,這淫獅!”
“腦子里只有這種事情嗎?”
她想起自己被陸川壓制的無力感,想起那不堪回首的種種細節,心中的屈辱感如洶涌的潮水般再次席卷而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