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太尉私下對方天靖道:“方將軍,此番官家賜婚,實是皇恩浩蕩啊。”
方天靖淡淡回應:“多謝太尉大人在官家面前美言!”
宿太尉笑道:“將軍過謙了。不過...”
他壓低聲音,“朝廷中有大臣建言,方將軍應該面見官家當面答謝才是。”
方天靖心中冷笑,果然還有后手。
他直接回絕道:“太尉大人,忠義軍初定,人心未穩,方某此時離營,恐生變故。”
此事,宿太尉只好作罷,隨后便乘坐官船離開梁山泊。
然而他并未直接返回京師,而是轉道前往二龍山。
朝廷探子早已查明,此次大敗官軍,二龍山人馬出力也不小,其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二龍山上,盧俊義接到方天靖飛鴿傳書,得知朝廷招安使節將至,當即召集眾頭領商議。
魯智深摸著光頭大笑:“哈哈哈,朝廷那幫撮鳥,打不過便要招安,真是笑煞人也!”
秦明看的最透徹:“朝廷此計,無非是想分而治之。我等需小心應對。”
楊志倒是不反對招安:“若能得個正經出身,總好過終身落草。”
武松倒是比較理智:“看看朝廷開出什么條件再說。”
不多時,宿太尉的儀仗抵達二龍山下。
盧俊義率眾頭領相迎,禮節周到卻不卑不亢。
聚義廳中,宿太尉宣讀圣旨,內容與給梁山的如出一轍。
準二龍山軍建制為忠武軍,駐守二龍山;眾頭領各授官職;要求裁減三成兵力。
盧俊義接過圣旨,對宿太尉道:“太尉大人,二龍山接受招安,還有一個條件,我二龍山兵馬與梁山兵馬同氣連枝,不能單獨行動。若朝廷應允此事,我等即刻受招安。”
宿太尉思忖片刻,覺得此要求合理,便應承下來。
他卻不知,這正中方天靖下懷——兩軍看似分立,實則一體,皆在方天靖掌控之中。
招安事畢,宿太尉返京復命。
二龍山眾頭領各受封賞,盧俊義任忠武軍都統制。
然而就在二龍山歡慶招安之時,梁山卻暗流涌動。
這日,宋江在聚義廳上大放闕詞。
“諸位兄弟,如今梁山已受招安,再稱聚義廳,恐惹朝廷非議。”
宋江環視眾人,“宋某提議,改聚義廳為忠義堂,以示我等忠于朝廷之心。”
花榮立即附和:“公明哥哥所言極是!既已招安,當與過去劃清界限。”
戴宗也道:“改名一事,可表誠意。”
李逵卻嘟囔道:“聚義廳這名字多氣派!改什么改...”
吳用輕搖羽扇,不置可否。
方天靖當即反對:“公明哥哥此言差矣!聚義廳乃梁山根本,象征兄弟聚義之情。若輕易改名,豈不寒了眾兄弟的心?”
公孫勝也難得支持道:“師弟說得對!聚義廳三字,代表的是梁山旗幟,豈能因招安而棄?”
林沖也道:“方兄弟所言在理。招安不意味著否定過去。”
兩邊各執一詞,爭論不休。
宋江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說道:“宋江一心只為眾兄弟前程著想!若因一個名字惹朝廷猜忌,豈不得不償失?”
方天靖冷笑:“若朝廷因一個名字就猜忌,那招安誠意何在?”
眼看爭論愈烈,晁蓋拍案道:“此事容后再議!”
然而裂痕已生。
此后數日,梁山頭領明顯分為兩派:一派支持宋江,主張徹底歸順朝廷;一派支持方天靖,主張保持梁山獨立性。
幾日后的夜晚,宋江密會吳用。
宋江憂心忡忡的說道,“吳學究,方天靖在梁山影響力日增,再加上他掌握的江南巡檢水師、二龍山忠武軍,長此以往,恐怕就連天王也難以控制。”
吳用則是和稀泥:“公明哥哥不必過慮。方頭領在梁山的根基畢竟不如哥哥。況且…”
“況且什么?”
“方頭領手握靖字營精兵,又與二龍山關系密切,若發生沖突,只會兩敗俱傷。”
宋江眼中閃過厲色:“那也要想辦法削弱他的勢力,否則你我遲早都要成為他的附庸!”
與此同時,方天靖也在與徐寧等人商議。
“宋江此舉,分明是要逐步消除天王的影響力,完全投靠朝廷。”
方天靖皺眉道,“我擔心他會犧牲兄弟利益換取個人前程。”
徐寧同樣憂心此事:“如果梁山分裂,豈不給了朝廷可乘之機?”
方天靖眼神中出現一抹厲色:“我們要早做安排。”
沒想到,第二天梁山便發生了一件大事。
幾名頭領酒后爭吵,竟提出要“分家”。
提出分家的正是宋江的心腹徒弟——孔明、孔亮兄弟。
他們借著酒意,在廳中大叫:“既然理念不同,不如分家!愿意跟宋公明的為一派,愿意跟方天靖的為一派!”
此言一出,滿堂嘩然。這豈不是公然挑釁晁蓋的威嚴。
晁蓋大怒:“放肆!梁山兄弟豈能分家!來人,將孔明孔亮拖下去,各打五十軍棍!”
宋江忙求情:“天王息怒!他們酒后失言,罪不至此!”
方天靖卻冷聲道:“公明哥哥,分家之言,恐怕不是酒后失言那么簡單吧?”
兩邊劍拔弩張,一觸即發。
正當此時,忽有探馬來報:“啟稟天王,濟州新任兵馬都監李從吉在石碣村與我們的兄弟發生了沖突,傷了不少人!”
晁蓋立即下令:“阮小二帶水軍前去查看!若官府欺人太甚,不必客氣!”
方天靖則補充道:“靖字營步軍隨后接應!”
宋江卻道:“且慢!既已招安,豈能再與官府沖突?還是以和平方式解決為上。”
晁蓋權衡再三,最終決定:“軍師隨行先去調解,靖字營待命。若那李從吉不講道理,再行動武。”
事后,方天靖私下對晁蓋道:“天王可見了?招安后,官府依然欺壓我梁山兄弟。我等若一味退讓,最后只有任人宰割的份?”
晁蓋長嘆不語。
幾日后,又發生了一起沖突。
高俅舊部——禁軍統制周昂,奉命來梁山“點驗兵馬”,態度傲慢,處處刁難。
點驗過程中,周昂故意找茬,說梁山兵馬數量與上報不符,指責梁山“欺瞞朝廷”。
李逵大怒,差點一斧子劈了周昂,幸虧被眾人拉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