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以后,林淵發現自己的運氣一直都很不錯,各方面來說。
車隊一路狂飆,在油箱徹底告罄時,幸運的看到了加油站的輪廓。
一群人以推的方式,慢慢將皮卡挪到加油站外。
少量徘徊的喪尸,對于見過點世面的幸存者們來說,已經夠不上威脅。
在林淵的示意下,十數個人抄起鋼管躍躍欲試的將喪尸包圍。
隨著時間推移,如今的普通喪尸已經進化出了一丁點智商,不再是最開始那個完全追隨本能行動的野獸。
瞧著本該見著自己而慌亂奔逃的獵物,竟然主動圍了上來,喪尸們極小的腦容量對此困惑無比,竟沒有第一時間出手攻擊。
但它們不出手,幸存者可就沒那么講武德了。
趁著這個機會,在領頭者一聲大喝下,紛紛抄起鋼管朝著喪尸頭頂猛猛砸下。
清脆的頭顱碎裂聲接連響起,讓人不由聯想到盛夏時節劈開西瓜的一幕。
解決完喪尸,眾人又搜索起加油站來。
現場一片狼藉,數輛接近報廢的汽車橫亙其中,旁邊的便利店玻璃門破碎,貨架被搜刮一空,甚至連玻璃水都有人沒放過,通通搬走。
好在沒有人對油罐內的燃油感興趣。
林淵瞥了一眼,發現加油機中有一臺是最老的機械式。
即使在電力系統癱瘓之后,仍然可以正常使用。
林淵當即讓人現場搜尋起啟動的鑰匙。
一片雜亂中,有人在一件沾滿血污的上衣口袋找到了一串鑰匙,標記的數字剛好與加油機對應。
確定能成功啟動后,皮卡被依次拉來灌滿油箱。
林淵環視著四周,總感覺不太對勁,或者說太過順利。
便利店能被洗劫一空,證明曾有幸存者來過,一兩個人無法搬空整個便利店,幸存者數量絕對不在少數,完全可以組成一個小型的幸存者基地。
像燃油這種東西,無論在末世前后都是極其重要的物資。
那群幸存者沒道理將其放棄。
除非他們本身就在附近,不需要大動干戈,轉移燃油?
為了應證自己的猜測,林淵聯系黑皇,讓它在附近巡邏一番,看看有沒有異常之處,他們則原地休整。
對于可能遇到的第一個幸存者基地,林淵沒有懼怕,只有興奮。
開玩笑,他當前所擁有的戰力,在現今的末世極其超標,高出最強者三四個等階,他憑什么懼怕?
連掌握龐大軍事力量的張燁,他都敢打想法,一個小小的幸存者基地,不過是給他爆金幣的充電寶罷了。
如果猜測屬實,正好補充一下昨天的消耗。
......
天水養老院的位置很偏僻,坐落在國道旁的小村莊中。
村里的年輕人大都前往大城市打工,獨留下一群孤寡老人。
村里雖能勉強實現自給自足,但隨著老人年紀大了,終歸會出現問題。
于是當地官方集資在村中修建了這所養老院。
末世前,這里基本上是附近幾個村莊老年人的最終歸宿。
只不過隨著末世的來臨,這最終歸宿,難以避免的沾上了血色。
“院長,又有幾個老頭子倒下了。”身著護工制服的男人恭敬匯報。
他口中的“院長”是一個約莫四十歲,已然禿頂的中年。
對于男人的話,院長沒有太大反應,隨口道:“死了沒有?死了就拉后廚去。”
聞言,男人頓時一臉鐵青,面露掙扎:“我們不是還有食物嗎?用得著做到這種地步?”
院長扭過頭,掃了一眼男人,冷笑道:“是有食物,但食物吃完之后呢?上一次后廚做的那鍋肉別告訴我你沒吃!你在這里跟我裝什么文明人?”
“你給我搞清楚一點,這里是末世,本來就是一個人吃人的時代。我可不想直接餓死,成為別人的口糧!”
院長無情的話語,讓男人沉默。
雖然殘酷,但他不得不承認對方說得沒錯。
只是想著自己曾經精心照顧過的那些老人,被自己等人親手餓死。
甚至死后也不得安寧,要成為他們的儲備糧,男人就感覺到一股濃濃罪惡感涌上心頭。
但是,從踏出那一步開始,他明白,自己徹底無法回頭了。
男人失魂落魄的離開院長辦公室,正準備去交代院長命令,一聲刺耳槍響突然打破了養老院的寂靜。
封閉的鐵閘門外,林淵低頭看了一眼腳邊淺淺的彈坑,抬頭對上攻擊者兇惡的目光。
剛剛的槍聲,正是來自對方手中的破舊獵槍。
老實說,第一聲槍響時,林淵確實有些被嚇到了。
他沒想到一個鄉下養老院中,竟然有槍支存在。
直到對方那爛得沒眼看的槍法,打到他腳邊,他才知道那是把快要生銹的獵槍,已經有些年頭,大概跟他素未謀面的爺爺一個年紀吧。
他有點佩服對方翻破爛的本事,這玩意一般都是作為收藏品,頂多用來作個威懾,誰曾想對方竟然用它來當武器。
槍法準勉強可以應付一下普通喪尸,但槍法這么爛,完全是給敵人加狂暴buff。
“其實我想友好交流一下。”林淵表明來意
槍法稀爛的兇惡男人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惡狠狠斥道:“不想死就趕緊給老子滾開!”
“有必要這么激動?”林淵掐著下巴,若有所思道:“還是說這里面藏著什么見不得人的東西?”
照他的經驗,像這類小型基地,遇到落單的幸存者,肯定會想方設法的招收,擴大自己的規模。
林淵一句話,像是戳中了兇惡男人的痛點,當即抬起槍對準他,猛地扣動扳機。
林淵沒有任何動作,子彈自己就落在空處,偏得不能再偏。
見此,想不通原因的林淵面露遺憾,拍拍手,喚出躲在后面的高順與一眾幸存者。
一臉淡漠道:“把門給我拆了。”
既然友好交流行不通,那就用末世的規則來溝通吧。
“可是他有槍誒。”
“不用管他,他自己會打偏的。”
兇惡男人稀碎的槍法被幸存者們看在眼中,扣動扳機的動作沒有半分威懾力,反倒徒增不少笑料。
直到堅固鐵閘門被高順用身體撞倒那一刻,兇惡男人終于意識到事情的不對勁。